第38章 打戰,打的是人心吶


  「國舅,你可願當這調停之人!」

  「臣願意!」

  容墨霆俯身,叩頭,笑已藏不住了。

  常書桐臉色不大好,他知道事已定了,無力再反駁,而這容墨霆此去,不知要吃下多少,才能滿足。

  張正中心頭微顫,手心已在發汗了,他怔怔盯著陳秀。

  這太子......權衡之術好生了得!

  既解決了容宸曦的難題,又讓剛剛籌備了萬金計劃,打算拖住蠻狄的容墨霆補了虧空。

  最後便是這常書桐了,已經騎虎難下了,他本想攛掇學生們給朝堂施壓,至少也得讓朝堂鬆口。

  多撥發一些銀兩下去,畢竟身為戶部尚書的常書桐可是盤算著,這次練兵,能有多少油水。

  現在陳秀這麼一擺,直接就讓常書桐無法提出多撥錢銀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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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過程讓常書桐根本毫無辦法去辯駁,沒有一點機會。

  「殿下,國家大事,急不得,事緩則圓,殿下還年輕!」

  陳秀一愣,這老頭還主動幫自己找補,他急忙躬身道。

  「多謝老師教誨!」

  在常書桐看來,這太子雖有了變化,但還是嫩了點,現在既已沒辦法了,那隻要與容墨霆商量好便可。

  不就九牛一毛罷了!

  事情只要有了定論,接下去便可商量了,雖完全不如常書桐心意,也只能如此了。

  「秀兒,以後有何問題,多多和諸位大人討教,國家之事,切莫急下定論!」

  「母后,兒臣定當謹記母后教誨。」

  「兒臣想去軍機處看看。」

  容宸曦美目溫婉,嘴角微咧,輕拍陳秀的腰點頭道。

  「去多聽聽諸位將軍們的高論,多沉澱沉澱,秀兒你還是太年輕了。」

  陳秀踏出了大門,陰冷一笑。

  此時張正中追了出來,陳秀急忙收起笑容。

  「老師,還有何事?」

  「殿下,老臣想與殿下說幾句。」

  兩人來到院裡坐下,張正中面帶笑意道。

  「殿下,剛剛是不假思索說出,還是深思熟慮!」

  果然只有這老頭注意到了,剛剛陳秀可不是憤慨激昂才會說出換太守一事。

  「自當是慷慨激昂!」

  果然老謀深算是有道理的。

  容墨霆雖然也挺聰明,但在利字面前,一定會主動咬鉤。

  「那殿下如何說出派遣特使一事?」

  陳秀背脊發涼了,這老頭看得很通透,現在陳秀可不想被看得如此透,他輕聲笑道。

  「本太子只是覺得在國家危亡之際,這四郡太守卻滿嘴怨言,與其怨言,不如去想如何安撫百姓。」

  「可想來想去,又看老師和母后為難,一激就想,不如派人去調停。」

  張正中點頭,起身道。

  「殿下且去軍機處吧,老臣還有要事。」

  難道是我多心了?

  陳秀見張正中臉上的疑色,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這大通十多年來,施行了張正中的改革,國力強盛,才會決心與蠻狄一戰定乾坤的。

  如果不是失敗了,那常年來被遊牧民族襲擾蠶食的局面將會徹底扭轉。

  確實挺有能力的一個老頭,但不得不防!

  張正中與南方的藩王關係太好了,加之他在常書桐的事上,依然想要權衡利弊。

  現在容墨霆這個吏部尚書一走,柳雲嬌施展的空間可就太大了。

  「哼!一切盡在掌控!」

  陳秀負手走了起來,心情大好,容墨霆離開,那容宸曦要找人商量的時候就會少一條臂膀。

  在芸妃的事上,也能繼續得寸進尺。

  吳有為再怎麼反對,始終只是個太監。

  在國家利弊的面前,容宸曦頭腦是很清醒的。

  陳秀剛踏入軍機處,就聽見了爭吵聲。

  「雷將軍,你這是何意?」

  「本將軍這破局之策,有何不可?」

  「雷將軍過去確實常年行軍打仗,可這五年來做了進軍統領,早已遠離戰火,莫不是要紙上談兵?」

  一些譏笑聲響起。

  「太子到!」

  一眾武官紛紛起身行禮,軍機處大殿裡,茶杯都碎了幾個,一些瓜果盤翻倒,看起來亂糟糟的。

  外面的太監宮女都不敢進去,一群武官們已經臉紅脖子粗了。

  一名年輕的將軍起身拱手道。

  「殿下,不如殿下來評斷下,微臣的決斷,是否合適!」

  這人名叫莫澤天,是鎮西將軍,統管西部七郡的軍務,如今回朝,就是為了要商議好大通面臨的各方面軍事。

  「莫將軍,雷將軍,諸位將軍,不必激動。」

  「本太子年紀尚幼,如若待會說了胡話,還望諸位將軍見諒。」

  「殿下,請看!」

  莫澤天直接指著漠北三郡道。

  「臣覺得,現如今既已把漠北三郡給了蠻狄,那勢必得開始部署,涿郡只適合防禦,要部署重兵,反而會令大軍戰時難以動彈。」

  「所以臣以為,該從中心四郡里西的坪山郡部署,以中心最東面的桑林郡為誘餌,一旦開戰,蠻狄勢必會從樓山郡直接南下,攻擊涿郡。」

  「屆時,我們重兵從坪山郡,直取北川,切斷蠻狄後路,使其首尾不相顧,屆時只需.......」

  砰。

  雷橫拍桌怒道。

  「你不過是在邊關,與一些小部族械鬥,可曾有過大軍作戰經驗?你這才是紙上談兵。」

  「北川地勢險要,大軍行動勢必緩慢,等你抄到蠻狄後路,他們早已入主中原,踏碎皇都了。」

  眼看又要吵鬧,陳秀笑了,笑得十分大聲,笑得有些輕蔑,讓在場一眾將軍都愣住了。

  「諸位將軍,五年前一戰,諸位將軍想過為何會輸麼?」

  「本太子想聽聽諸位將軍的看法!」

  一眾將軍說了起來。

  可說來說去,還是那一套,甩鍋。

  最後都甩到了柳雲嬌那死鬼老公韓福的身上。

  「本太子看來,那一戰無論誰去,必輸!」

  「敢問殿下高見?」

  莫澤天拱手道。

  「這朝堂內的爭鬥,諸位將軍聽得還少麼?」

  「行軍打仗,講究的是令行禁止,後勤補給充足,上下一心。」

  「可是呢?前往者各懷鬼胎,原因嘛,本太子不便說!」

  雷橫表情複雜。

  當時皇帝聽信了韓福的吹噓,雷家在軍部的位置岌岌可危,下層的官兵皆有不滿,心生怨念。

  而三十萬大軍都是各地湊來的,本就有了些許摩擦,大戰在即了,甚至發生了因為糧餉互斗的情況。

  「諸位在這裡吵吵嚷嚷,爭論不休,還能把這戰局扭轉不成?」

  「厲兵秣馬,枕戈待旦,方可破敵。道理誰人都懂,可厲的是何物?」

  一眾武官面面相覷,陳秀拍桌道。

  「是人心!」

  「如若將士不知為何而戰,不知榮辱與共,將軍不知國讎家恨,只想著靠戰功高升謀利,那國家何為?」

  「這為了錢糧而戰,與為了家國而戰,孰輕孰重?」

  「諸位將軍可曾好好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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