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虱子小開口
「可以，除了煉丹，季姑娘還有別的要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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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丹不是練一次啊。」
「那是自然，只要是我能煉製的丹藥，必定全力以赴為季姑娘煉製。」
林疏雪開口。
她本以為季瑩瑩會獅子大開口向自己索要補償，沒想到是虱子小開口。
相當於季瑩瑩就要了一個請自己煉丹的費用。
這對棲雲道宮弟子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再者的話……」
季瑩瑩低頭看向林疏雪，她對面前的少女是越看越喜歡：
「咱們關係都親密到這個份上了，稱呼是不是也該變一變。」
「你叫我瑩瑩就行，我就叫你雪兒。」
「或者，我叫你夫君，或是娘子？」
季瑩瑩的最後一句話聽得林疏雪是身體一顫。
在大炎王朝這個時代，季瑩瑩這跳脫的想法還是太過超前了，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但林疏雪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是她（的心魔）先對季瑩瑩做了那些當前世俗眼光無法接受的事。
林疏雪只能先轉移話題：
「瑩瑩姑娘，既然此事說清，你也不要再對秦毅前輩起怨恨之心了，你我二人現在的衣服還是秦前輩提供的。」
「當時情況，他也主動迴避了。」
林疏雪的話讓季瑩瑩的目光重新落到秦毅身上：
「老…前輩，這回算本姑娘誤會你了，對不起了。」
秦毅微微頷首。
其實季瑩瑩並非錯怪。
在心魔林疏雪和本體林疏雪的助攻下，自己為二女解毒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不對啊，雪兒，你我之間…解了毒，那這老頭是怎麼解毒的？」
季瑩瑩眼珠一轉，很快又發現問題。
「老夫年事已高，毒素不太起作用，加上『氣』的力量，勉強化解了毒性。」
秦毅隨口解釋道。
季瑩瑩和林疏雪沒起疑心，因為她們二人都沒得『氣』，即便得『氣』，每個人感悟的先天之氣不同，『氣』的力量和作用也不同。
秦毅的『氣』有解毒功效，也不是不可能。
「好了，此時也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我們還是儘快趕回城內尋找援兵，解救被困山谷的盪魔軍。」
林疏雪一句話，讓三人的行動回歸正軌。
作為全程清醒的秦毅知道，心魔林疏雪的作亂雖然產生了很多後果，但時間並未耽擱太久。
一路上三人遇見了幾波小股魔教成員，都被快速解決。
次日清晨。
秦毅一行殺回了渤海郡城，向郡城內留守的朝廷官員匯報了情況。
之後的事，則不是秦毅能知曉的了。
不過，他自林疏雪口中打聽到了些許情報。
各地的朝廷官員有緊急傳訊的秘法，盪魔軍被魔教的三首妖佛圍攻，已經達到使用秘法的條件。
有朝廷方面的強者趕到渤海郡，將三首妖佛斬殺，解了盪魔軍山谷之圍。
被三首妖佛匯聚起來魔教武者也是死傷慘重，餘下的倖存者做鳥獸散，藏匿在渤海郡各地。
至少短時間內，如果沒有新的魔教強者進入渤海郡地界，那麼此地的魔教很難掀起大的浪花。
……
距離秦毅三人返回渤海郡城的時間過去七日。
渤海郡城城郊，鄰著清河的一處官道。
「嘩啦啦啦……」
秋雨連綿，天幕暗沉。
打在地面上的雨滴飛濺起一層氤氳的迷濛水霧。
官道上，過往路人披著蓑衣斗笠，行色匆匆，腳下的道路也是泥濘不堪，一道道車轍溝壑，泥水橫流。
一個衣衫破爛的身影躺在道邊，口中微弱喘息著，從天而降的雨水沖刷著他身上的污穢。
若是仔細看，便會發現沖洗下來的黃褐色污穢中隱隱帶著幾絲暗紅色的血跡。
不過此時此刻，沒人會注意這個乞丐一般，如路邊野狗的身影。
「真是狼狽啊……」
雨中的污穢人影口中呢喃。
「朝廷之人還是不容小覷，竟然這麼短時間內就有高手支援過來，所幸老僧詐死，留下一條性命。」
說話之人，就是幾日前山谷設伏，狙擊盪魔軍的三首妖佛。
情報中他已經被朝廷高手斬殺，此刻卻並沒有死。
這得益於三首妖佛自身修煉的功法。
他這三首之名，就是因為自己早年間自伏魔寺鎮魔洞中得到的獨特功法，可以修出三條性命。
朝廷高手斬了他一命，自己現在還有兩條命。
若是時間足夠，損失一命的三首妖佛再度恢復到三條命的狀態也不是不可能。
「在渤海郡城裡找個地方藏身，再吃幾個人恢復一下傷勢，等風頭過了，再想辦法對當初護送九轉金丹的倖存者出手。」
三首妖佛心中呢喃，即便身受重傷，他也不打算放棄九轉金丹。
「嗒…嗒…」
就在三首妖佛強撐傷體，意欲遁離之際，一串木屐敲擊得脆響，泠泠地叩入耳畔。
一雙素履，穩穩停駐於他眼前。
『呵呵，這麼快就有血藥送上門來了嗎？』
三首妖佛心中暗道，目光玩味地向上攀援：先是觸目一雙欺霜賽雪的玉潤小腿，繼而是一襲煙雨般朦朧的淡青色旗袍。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那張臉龐之上——一位身形頎長、氣韻溫婉的江南女子，正垂睫俯視自身。
身旁一位侍女，小心翼翼地為她撐著油紙傘。
那雙眸子，如同浸在秋水中的墨玉，無悲無喜，淡淡地籠著他。
三首妖佛感覺自己的身形凝固在原地。
或者說，並非感覺。
此刻以這溫婉旗袍女子為中心，自己和周遭的一切似乎全都停滯下來。
連帶著三首妖佛體內的血之『氣』，也凝固不動。
只剩下如絲般的細雨默默下著。
官道上行人依舊匆匆往來，偶有一道目光瞥在這溫婉的旗袍女子身上，然後收回。
三首妖佛的目光中帶著震撼與恐慌。
只有他知曉，自己面前的這女子有多恐怖。
那淅淅瀝瀝的雨絲上，盡皆纏繞著屬於溫婉女子的『氣』！
旗袍女子的墨玉黑眸轉向三首妖佛，嘴角微微上揚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只這一瞬，美人笑靨仿若讓秋雨放晴，百花失色。
但從她櫻唇中吐出的聲音，卻讓三首妖佛內心發顫：
「未曾料想…情報中被朝廷殺死的『三首妖佛』，竟還在人世呢。」
三首妖佛只感覺自己嘴唇乾澀，但仍舊保持著魔教強者的姿態：
「虎落平陽被犬欺。」
「敢問這位女施主何人，老僧不殺無名之輩。」
「呵……」旗袍美人輕笑一聲，「這般狼狽相，還看不清眼前光景嗎？」
「小女若想要殺你，連盞茶的工夫也用不上。」
似是印證她的話音，三首妖佛感覺自己的雙腿猛地一疼，定睛看去，高天上垂落的雨絲此刻宛如尖銳的細針一般，已經扎透了自己的雙腿。
幾縷血跡正混著雨水，散在地面上渾濁的水窪中。
三首妖佛知道，對方至少也是個六品高手。
若是自己處於全盛狀態，未嘗不能跟對方一戰，但現在自己身受重傷還未恢復，生死只在對方一念之間。
當然，也只是第二條命。
「三首妖佛，六品武者，倒也不俗。」旗袍美人唇齒輕啟，「做個交易吧，為我效力，小女可留你一命。」
「不從，小女便為民除害一次。」
三首妖佛眼神閃動，他在權衡利弊：
旗袍美人殺不死自己，但再丟一條命的話，他的傷勢無疑會進一步加重，並且第三次死亡，就是真的身死道消。
眼下，這旗袍美人雖然不知姓名，不知勢力，但自己反正也是魔教之人，如無根之萍，暫且跟屈身，被對方驅使一段時間也不是不行。
等到自己傷勢好了，再根據旗袍美人的戰力，以及背後勢力的強弱決定是反殺對方還是逃跑。
一念至此，三首妖佛雙手合十：
「老僧願為施主效力。」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抹繡著杜鵑花的潔白手帕忽低覆在三首妖佛面門。
等到三首妖佛一把拽下手帕的時候，他的眉心額頭處多了一個血點。
三首妖佛似是察覺到什麼，看著旗袍美人，臉色難看。
旗袍美人依舊微笑，吩咐身邊侍女：
「瓷音，帶上他。」
……
季府。
秦毅待在自己狹窄逼仄的房間門口，看著門檐處稀稀拉拉滴落的雨簾，眼前浮現出系統面板。
這一趟跟隨盪魔軍剿滅三首妖佛的行動，雖然危機四伏，多有波折，但最後自己活著回來了，並且收穫，也不能算少。
首先是系統獎勵：
【宿主於山洞中面對身中『照夜歡』奇毒的兩名同伴林疏雪、季瑩瑩，果斷伸出援手，不惜自己的名望將兩人從毒發身亡的命運中解救出來，觸發武道事件！】
【觸發武道天驕事件：結伴遊歷（林疏雪）·其七（破解奇毒）】
【事件等級評定：你與林疏雪的最高關係提升到『患難與共』階段，事件評級SSS級！】
【事件獎勵：武道百藝『煉丹』十年經驗】
伴隨著煉丹經驗的獎勵發放，系統彈出新的面板：
【你煉製過的丹藥包括九品丹藥『聚氣散』，八品丹藥『養脈丹』，七品丹藥『三轉回魂丹』等，憑藉幾本丹書和幾個月的煉丹經驗，在武道百藝的『煉丹』一途上稱得上入門，但這還遠遠不夠，你繼續在此道上沉浸，精進自己的能力】
【兩年半後，你從學習丹書開始，熟記了手頭煉丹相關的幾本基礎書籍《丹草方集》和《百草真解》，對於各類基礎丹方已經爛熟於心。】
【五年後，有著《丹草方集》和《百草真解》的藥理基礎，你對常見草藥的藥性了如指掌，開始研究『鬼手毒醫』記載了自己多年煉丹見解的毒道丹書《五毒秘要》，在煉丹一道上繼續進步。】
【七年半後，《五毒秘要》你掌握了大半，可以輕鬆煉製八品、九品的丹藥保證不出錯，七品丹藥也有不錯的成丹率，不會再出現像之前煉製『三轉還魂丹』一般，用了諸多名貴藥草，只成丹一顆的情況。】
【十年過去，你雖然是野路子自學的煉丹師，但是憑藉著幾本質量不低的丹書，在七品及以下的丹藥煉製中，你可以稱得上一句丹道和毒道的雙料大師。】
伴隨著系統面板的消失，秦毅眼中多出幾分滄桑和恍然，接著褪去。
他的腦中多出了無數經驗和記憶，仿佛自己真的苦心鑽研了十年『煉丹』之道。
『還好當初武道百藝沒選煉丹，不然這獎勵還重複了。』
秦毅心中暗道，入機系統的獎勵他也看出點門道：
跟林疏雪這個棲雲道宮弟子相關的武道任務，獎勵一般都跟煉丹有關。
這樣，只要自己跟林疏雪保持一定的接觸，時不時完成幾個任務，他在煉丹方面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觸發武道天驕事件：結伴遊歷（季瑩瑩）·其二（破解奇毒）】
【事件等級評定：因為此事件，你與季瑩瑩的關係產生了突飛猛進的進展，目前處於『露水情緣』階段，事件評級SSS級！】
【事件獎勵：槍法『七探盤蛇槍』】
緊接著是季瑩瑩的事件獎勵，因為自己為她解毒的關係，入機系統對兩人關係的評判也直接上升到了SSS級別的『露水情緣』，獎勵了自己一套槍法。
這個獎勵秦毅只能說有點尷尬。
自己剛花錢打造了一把長刀，打算用刀當武器，系統反手給了他一套槍法。
好在精鐵長刀也只是凡寶級別的武器，秦毅之後將其換掉也不算太心疼。
『我兵器拼殺這方面，確實是弱項，回頭去鬼市打一桿長槍，練練槍法也能補足自己的短板。』
秦毅心中盤算，欣然收下了系統的『七探盤蛇槍』獎勵。
系統的獎勵就是這些，秦毅關掉了系統面板，伸手入袖，從中取出一個暗棕色的木匣子。
他跟林疏雪，季瑩瑩二人一同突圍，返回渤海郡城報信求援有功。
朝廷和盪魔軍那邊本來是要賞賜給秦毅一筆金銀，但林疏雪從中幫忙運作，將獎勵換成了他目前比較需要的，跟『氣』相關的寶物。
其中包括同屬一套的『引氣圖』、『悟道圖』、以及運行『氣』相關的功法，還有一份滋養自身所得之『氣』的寶藥。
這是林疏雪對秦毅所說。
至於東西，則是都在他眼前的木匣子中。
秦毅伸手，將木匣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