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雲從龍！
木匣中，是兩卷帛書，一卷竹簡，一件食指長短的窄口寬肚小巧瓷瓶，還有一塊巴掌大小的銅牌。
秦毅將兩卷帛書依次展開。
其中一幅圖上面畫著人體五臟經脈，以及數百穴位，其中一些經脈和穴位被朱色的硬筆著重描繪。
很顯然，此舉是要觀看圖畫之人以特定的路徑運氣。
秦毅目光掃視幾眼，便將其收起：
這張是『引氣圖』，作用是幫助還沒有得『氣』的七品巔峰武者引導天地之氣進入己身。
秦毅已經感悟了『風從虎』之氣，不再需要引氣圖另行引導。
他將目光放到第二張帛書圖畫上。
第二卷帛書，乍一看是一張古風山水畫，其上繪製了高聳的山崖，大片大片籠罩山崖的模糊雲霧，還有被雲遮掩的紅日，被風吹動的山間松柏。
秦毅打量間，神情略微恍惚，耳邊甚至隱隱傳來山風呼嘯之聲，仿若自己真的置身高山密林之間。
這張帛書便是『悟道圖』，用於幫助得了『氣』的武者感悟自己『氣』的用途。
秦毅手中的這張悟道圖顯然是林疏雪特意挑選的，其名為『風雲勢合圖』。
畫中意象跟他自身的『風從虎』之氣有一定的吻合度，感悟起來更加方便。
兩卷帛書之外，一卷竹簡上記載的是『風雲勢合圖』的配套行氣法。
行氣法和『氣』之間的關係是相輔相成的，兩者契合度越高，『氣』所能發揮的力量越大。
在此之前，秦毅用的一直是從裴寂那裡模仿來的半吊子血氣行氣法。
很顯然，血氣行氣法跟秦毅的『風從虎』之氣適配度並不高。
接著，秦毅打開瓷瓶。
瓶中裝著一枚如白玉般晶瑩的丹藥，根據林疏雪的介紹，此丹名為『靈引丹』，服用後可以增強武者對天地之氣的感悟能力，與『引氣圖』『悟道圖』配合起來事半功倍。
秦毅用食指和大拇指輕捏著瓷瓶中唯一的一枚『靈引丹』，通明藥骨能在其中感受到磅礴的藥力。
以他十年煉丹的經驗，但看藥力，這枚『靈引丹』即便在七品丹藥中也稱得上是上品。
秦毅打量了一番，直接將靈引丹丟入口中，入口後白玉的丹丸在幾秒鐘時間化為一股藥液，順著他的喉嚨流下。
秦毅咂了咂嘴，靈引丹無香無味，入口化液的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喝了一口白水。
但緊接著，秦毅就感覺到了藥效：
他體內的『氣』開始自發的被藥力引動。
秦毅沒有制止，任由自身的『氣』順著本能遊動。
「呼——」
秦毅的發梢和衣角被平地升起的狂風吹動，呼嘯的風聲中隱隱帶著虎嘯之音。
他眼神恍惚了一瞬。
再凝神，秦毅發覺自己已經置身於『風雲勢合圖』中的山巔上。
山巔之處狂風呼嘯，化作一頭虛幻的猛虎在他身前顯形。
猛虎緩緩走到秦毅身前，向他微微低下頭顱。
這正是秦毅的『風從虎』之氣。
秦毅用手摸了摸風虎的虎頭，接著讓它自行在山林間奔跑，吼叫。
風虎本就是天地間一縷氣所化，身為武者的秦毅想要將它的力量最大化為己用，就要儘可能的契合天地自然。
此刻的風虎時而化作猛虎在山間咆哮，時而化作狂風吹動松柏落葉。
秦毅看著這一幕，心間隱隱有所觸動，若是能從中感悟到什麼，便能讓自己『氣』的力量更上一層樓。
秦毅一直仔細看著風虎的行動。
看著看著，他緩緩閉上雙眼，不再用眼睛觀察，只是感受著風流過自己身體時候，狂風拂面的觸感和冷峭溫度。
『風從虎……』
秦毅口中呢喃。
他感悟到了一些，但還不夠。
自己的感悟如同穿針引線，他察覺到了針孔，察覺到了細線，但還差最後一步。
秦毅一次次嘗試，卻始終無法完成細線穿過針孔的最後一步。
『差一點…又差一點……』
『到底差在哪裡？』
秦毅的眉頭微微皺起。
不知過了多久，秦毅睜開雙眼，看著還在山林間奔跑的風虎，又看了看自身。
他沒能完成最後一步的感悟。
「但是我想，我已經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秦毅看向風虎：
他的『氣』不完整。
或者說，被他引動出來的『風從虎』之氣，只是自己體內『氣』的一部分。
因為他第一次引動氣，用的是不契合自身的血氣行氣法。
所以現在，秦毅無法讓自身的『氣』更進一步，發掘出完整的行氣法，因為他目前所展現出來的『氣』不完整！
「既然如此……」
秦毅抬頭，自山巔俯視下方的雲海。
「嘩啦——」
只一眼，秦毅便讓雲海翻騰起來。
雲捲雲舒間，一道清越之音響徹天際：
「吼——」
秦毅瞳孔微微收縮，但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這就對了！」
「吼——」
山間狂風重新化作秦毅的『風從虎』之氣，猛虎昂首，虎目中似乎感應到什麼，緊接著，它也猛地發出一陣虎嘯，回應高天之上的聲音。
此刻的山巔雲端，無數蒼雲匯集，化作一道龐大修長的身影。
一道龍影！
萬千蒼雲化作一條雲龍！
這邊是秦毅潛藏於體內，之前未能引動的另一部分氣。
雲從龍！
此刻的秦毅耳邊，虎嘯龍吟！
秦毅緩緩抬起手，一瞬間山巔之上，風雲變幻！
「這便是真正得氣的感覺嗎？」
「沒想到我的『氣』居然是雙形。」
秦毅口中感慨。
他從林疏雪口中了解到不少有關氣的情報。
『風從虎』的氣形，也是從林疏雪口中得出。
據她描述，武者得氣，也有強弱之分。
秦毅的『風從虎』之氣是地階中品的先天之氣，能在無數氣形中排到前列，是很厲害的氣形了。
而『雲從龍』之氣，比『風從虎』還要強上兩個檔次，是天階下品的氣形！
『雲從龍，風從虎，我這氣形倒也不錯。』
秦毅對自己感悟的先天之氣很滿意，地階中品加天階下品，至少遇見同樣天階下品的氣，他都還能占點優勢。
至於更厲害的，秦毅覺得自己點應該沒那麼背，要是真碰上了，那也沒什麼好說的，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嘛。
而就在秦毅執掌了『風從龍』之氣的一瞬間。
大炎王朝皇宮、棲雲道宮深處，以及好幾處地點，都有不同的人睜開了眼睛！
棲雲道宮。
一襲素紗衣袂，宛如高天仙子的雲傾月走出自己的清修竹林，朝著蒼藍的天穹一角看去，一雙妙目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宗主。」竹林外，負責看守此地的一老嫗看見雲傾月出來，拄著拐杖起身。
「您不是說要靜修幾日嗎，為何才進去半日不到便出關？」
「道宮北面有異象。」
老嫗對林傾月來說不是外人，她也沒有藏著。
「異象？」老嫗一愣，順著林傾月的目光看去，卻沒有看見什麼不同。
不過她也知道林傾月修為極高，能感應到一般人感悟不到的事物：「宗主的意思是…北面會有變故？」
「現在應該沒有，但之後不好說。」
林傾月緩緩開口。
她一雙妙目之中倒影出與周圍環境截然不同的景象。
風雲變幻，虎踞龍盤。
「風從龍，雲從虎……」
林傾月呢喃開口，然後有些艱難的說出後半句：
「聖人作而萬物睹。」
「『風從龍』和『雲從虎』，若是單獨出現，都只是比較強的氣形罷了，但若是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那便是聖人氣！」
「龍騰必有雲隨，虎嘯自有風生，聖人出世，那麼天地萬事萬物都將追隨於他。」
「北方聖人出，得氣之人是在冀州？幽州？還是在大炎王朝以北的北原之地……」
說罷，她又神色複雜的一嘆：
「聖人出世，不知這天下將會迎來大治還是大亂。」
……
不過此刻的秦毅並不知道在遙遠的南邊還有人念叨自己的『氣』。
此刻的他已經從悟道的狀態中退出。
秦毅身旁，龍盤虎踞，兩道氣形一左一右，壓迫感十足。
此刻的他雖然武道修為仍是八品，但只要想，頃刻便可將方圓百米之地夷為平地。
這邊是秦毅掌握了完整之『氣』的力量！
現在他之前遇見的那些強敵如裴寂，與現在的秦毅交手，秦毅只需一招便可將其斬殺！
秦毅呼吸一口氣，龍虎氣形逐漸散去，隱於身體之內。
此刻木匣之中的物品，就只剩下一塊銅牌。
銅牌呈赤紅色，梭形，巴掌大小，一面刻著『盪魔軍』，另一面則是刻著『客卿』二字。
這是江湖武者秦毅的新身份。
因為跟林疏雪、季瑩瑩二人報信求援有功，加上他展露了『風從虎』的氣，擊敗裴寂表現出不俗戰力，盪魔軍方面也開始重視起秦毅，向他拋出了橄欖枝。
因為還有季府老奴這一重隱藏身份，秦毅肯定是不能加入盪魔軍的，所以在林疏雪的幫助下，盪魔軍退而求其次，給了秦毅一個客卿身份。
有了這個身份，秦毅在盪魔軍內也有一定的地位，可以每月領俸銀，用功勞換一些之前江湖武者秦毅換不到的寶物。
而盪魔軍在面對一些厲害的魔教武者時，秦毅也要作為盪魔軍的一員出手迎敵。
畢竟秦毅這個得氣武者，已經是一員不弱的戰力了。
總之，這件事對雙方都有好處，他也沒有拒絕的必要。
打量了客卿腰牌一陣，秦毅將腰牌連帶著木匣中的其他東西重新歸整到一塊，置於系統的『袖裡乾坤』空間內。
接著，他從系統空間出取出一件原本占據了空間三分之二地方的巨大物件。
傀儡『秦毅』。
這是秦毅在獲得了武道百藝『機關術』後，系統附贈的機關造物。
甚至可以說，秦毅當初就是為了傀儡『秦毅』這碟醋，才選了機關術這盤餃子。
自己要習武，要獲取資源，肯定不能一直待在季府裡面。
所以傀儡『秦毅』的作用，就是在他離開季府的時候，扮做季府老奴秦毅，替他掩人耳目。
秦毅伸手撫摸這台跟自己近乎一模一樣的傀儡。
因為是系統贈送，秦毅腦中一瞬間就出現這傀儡的各種參數。
其材料用的不算太過珍惜，除了核心的操縱，運動部件用的是『靈寶』級別材料之外，其餘部分都用的是『凡寶』材料，就是凡俗可見的各類金鐵木石。
傀儡內部最珍惜的有兩處，其一是其丹田處的動力機關『靈氣轉換陣』，可以將靈氣轉換為機關動力，哪怕單獨拿出來也是一件靈寶。
其二是位於頭部的操縱機關『神魄鴛鴦珠』，與秦毅這個機關師的神魄勾連，用神魄意念催動指令。
除此之外，其他部分儘是凡鐵凡物，傀儡骨架紅銅支撐，輔以韌藤芯和牛筋腱索為關節樞紐，外層框架採用煅燒陶片。
外皮用的是動物獸皮，加上顏料，填充物，偽裝出秦毅的樣貌和皮膚，若是不上手摸，肉眼分辨，幾乎看不出問題。
秦毅給傀儡穿上一套自己的衣服，左右打量，愈發滿意。
除非是熟悉之人，仔細的端詳觀察，才能發現端倪。
但秦毅僅僅是季府一個老奴下人，不會有人閒的沒事來細細看他。
而且秦毅這層身份還是個啞巴，傀儡也不用說話。
「來，走兩步。」
秦毅打量了一陣傀儡後，開始操縱傀儡行動。
傀儡佝僂著身子前進，轉向，甚至作為一個啞巴伸手比劃，都十分自然，難見破綻。
擺弄一會兒，秦毅將其重新收回系統空間。
現在的自己暫時用不上，等有事出季府的時候，再用這傀儡替身頂班。
至於其他機關，秦毅目前一沒有材料，二沒有精力，暫時不打算細細鑽研。
就在秦毅盤點完自己此行的諸多收穫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呼喊：
「老秦頭！老秦頭！」
秦毅眼神一動，是王管家的聲音。
他沒有出門，而是操縱著傀儡『秦毅』出門，試試成色。
傀儡『秦毅』在秦毅的操縱下，緩緩走出房門，看著趕來的王管家。
秦毅在季府也歇息了不短的一段時間，王管家最近幾日覺得秦毅傷勢好轉，也漸漸開始重新用他干一些活。
季府不可能養秦毅吃白飯，要不是秦毅因為之前的事在季瑩瑩那邊露了臉，估計受傷生病的時候就該被季府掃地出門自生自滅了。
見『秦毅』出來，王管家沒察覺到任何不對，繼續開口：
「老秦頭，這有個差事安排給你。」
傀儡『秦毅』沒有說話，按照秦毅既定的程序，如同平日裡的啞巴老奴一樣開始比划起來。
王管家不以為意的擺擺手：
「不用比劃了，你聽我說就行。」
「小姐最近幾日一直待在府衙那邊斬妖除魔，要府里送些換洗衣服之類的日用品，府里的丫鬟背東西，走不了那麼遠的路，其他下人也不合適。」
「小姐還特意吩咐了要派個口風嚴的人去送，我思來想去，沒有比老秦頭你口風更嚴，更合適的人去了。」
「這樣，一會兒我讓漿洗丫鬟把衣服送來，你拿著去府衙找小姐，正好你也不是第一次去，聽見了嗎？」
王管家把工作吩咐下來，『秦毅』也無異議，點點頭應承下來。
待得王管家走後，秦毅自屋內走出，將傀儡『秦毅』收回自己的系統空間。
給季瑩瑩送東西這活他還是要親自去。
渤海府衙里高手不少，他這一具傀儡過去，保不齊會被人認出來，穩妥起見還是自己去。
很快，季府里兩個丫鬟送過來衣服，秦毅拿著前往渤海郡城府衙。
被門口的官兵盤問一陣，秦毅小有波折的將東西帶到季瑩瑩在府衙客房的門口。
他抬起手，手指輕扣房門，發出一聲脆響：
「咚咚！」
「進來。」
季瑩瑩熟悉的聲音傳入秦毅耳中，他單手用力，推開虛掩著的房門走進去。
入眼便是屏風、博古架、茶桌等會客的擺件，不算特別名貴，但檔次也不低。
茶桌兩側，季瑩瑩、林疏雪二女正相向而坐。
兩女此刻還穿著秦毅之前給他們的衣服，她們原本的衣服都在秦毅解毒的過程中被撕碎了，沒法再穿。
秦毅瞭然，也難怪季瑩瑩會找人給她送衣服。
林疏雪看著秦毅，一雙明眸看來，打量幾眼，沒有說話。
她在季瑩瑩的房間裡是客人，開口不合適。
季瑩瑩則是撇撇嘴：
「沒想到季府讓你這啞巴老頭來給我送。」
秦毅沉默不語，一手拎著衣服，另一隻手單手比劃。
「好了好了，早知道讓你帶著王管家一塊過來了，你這比劃誰看得懂？」
季瑩瑩立刻就打斷了秦毅，沒有金牌翻譯王管家，她根本就看不懂秦毅比劃了些什麼。
當然，她也不需要看懂。
季瑩瑩徑直走到秦毅面前，昂起修長潔白的脖頸，趾高氣昂的伸出一隻手：
「衣服給我吧。」
秦毅把自己手裡的一大包衣服遞過去。
「嘭！」
衣服直接拽著季瑩瑩的手，跌到了地上。
「這麼沉？」季瑩瑩完全沒料到秦毅手裡的衣服包裹有如此分量，沒有準備之下，衣服直接掉到地上。
她一雙杏眼立刻朝著秦毅狠狠一瞪：
「你這老頭！怎麼不提醒我？！」
秦毅：……
「忘了你這老頭是個啞巴了。」
看著秦毅的模樣，季瑩瑩也才發覺自己這怪罪也怪不到秦毅頭上，但仍舊內心不爽，拎起衣服回到林疏雪身邊：
「雪兒，我讓人從家裡帶了幾件衣服，你挑幾件換上，總比穿我們現在這身要強！」
季瑩瑩頗為嫌惡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原本屬於秦毅的衣服：
「那斗笠老頭的衣服，穿在身上又丑又不舒服。」
「瑩瑩姑娘，前輩也是出於好心……」
林疏雪開口，她不希望季瑩瑩說秦毅的壞話。
「好啦好啦，我知道。」季瑩瑩立刻開口，「要不是這樣，我早就對那個老頭子動手了，還能跟他相安無事？」
「雪兒，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喜歡哪個斗笠老頭，有事沒事就說他的好，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哪、哪有？」林疏雪明眸微微偏向一側，「秦前輩年事已高，我怎麼可能對他有那方面的想法。」
「說秦前輩的好，也只是因為他確實是一位俠義睿智的老前輩。」
季瑩瑩看著一本正經的林疏雪，一雙杏眼中突然露出幾分狡黠的目光。
只見她突然低頭附身湊到林疏雪耳邊：
「雪兒，那你對我有那方面的想法嗎？」
季瑩瑩一邊說話，櫻唇還朝著林疏雪的粉嫩耳垂輕輕吐出溫熱的氣流，讓矜持的少女耳朵連帶著半個側臉立刻紅起來。
「瑩瑩…瑩瑩姑娘，還有外人在旁呢。」
「倒也是。」
季瑩瑩也才發現秦毅還在旁邊看著，立刻起身瞥向他：
「你在這裡看見聽見的一切，半個字也不得外傳，聽見沒…不對，你好像本來也傳不出去。」
季瑩瑩一雙杏眼打量著秦毅：
她這才發現，秦毅這個在自己眼中不足為道的季府老奴，好像還挺有優點的。
比如是個啞巴，口不能言。
不管自己讓他幹什麼，他都能百分百保密，就算被人抓住拷問也絕對說不出半句話。
『平日裡本姑娘缺個下人幹活，倒是可以把這啞巴老頭帶在身邊，畢竟嘴巴夠嚴。』
一時間，季瑩瑩甚至動了把秦毅當做貼身僕人的想法。
但她看著秦毅那蒼老的面容和佝僂的身體，想法立刻就被打消了：
這啞巴老奴又老又丑，還容易讓她聯想起另外一個自己很看不順眼的江湖武者秦毅。
還是跟嬌俏可人，香香軟軟的林疏雪待在一塊更好。
想到這裡，季瑩瑩揮揮手，示意秦毅離開：
「下去吧。」
秦毅點頭離開，才剛出門沒兩步，耳朵就聽見屋內傳來季瑩瑩的調戲聲音和林疏雪害羞的驚呼，不知道是怎樣一番香艷的場景。
但秦毅神色如常。
他跟這二女只是因緣際會，萍水相逢。
自己的目標，還是提升武道實力，一步一步，一步一步邁向武道之巔，邁向至強之道！
……
自三首妖佛伏擊盪魔軍，然後被朝廷高手斬殺之後，時間過去了數月。
秦毅也如之前一樣，以季府老奴的身份暗中修行武道，同時輔修煉丹術和機關術，實力穩步提升。
他時不時也會以江湖武者秦毅，或者說盪魔軍客卿秦毅的身份參與盪魔軍的一些剿滅魔教行動，以及每隔一個月給林疏雪壓制心魔一次。
這期間，渤海郡城的局面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