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懷疑

  尼克霍斯給出來的答案是這樣子的，

  「龍族與神族血戰千年，最終在偉大的龍母的帶領之下，成功戰勝了那群不從之神。」

  

  莎柏琳娜給出來的答案是這樣子的：

  「不從之神試圖破壞世界樹，各大種族始祖聯合起來，組成聯軍在銀月之森抗衡不從之神，最終種族聯軍戰勝了不從之神，將祂們驅逐出世界之外。」

  巨匠在倒計時結束以後，並未說出自己的答案，而是仔細的傾聽他們三個人的答案。

  聽罷，祂目光看向了尼克霍斯，翻了個白眼以後頗為無語的說道：

  「你這傢伙，別把所有的功勞都攬在自己的身上，當初戰勝不從之神，是十三天災共同努力的結果。」

  尼克霍斯聞言，頗為驕傲的挺起了胸膛，回答道：

  「就算如此，也是龍族出力最多。」

  吹捧完自己以後，祂開始說起來正事：

  「老東西，你的回答呢？是什麼？」

  巨匠目光看向了葉穹，開口回答道：

  「和他的回答差不多，十三天災圍剿不從之神，將神族驅逐出世界之外。」

  尼克霍斯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這樣子就沒有什麼問題了，我們的答案都差不多。」

  「真的差不多嗎？」

  巨匠的視線聚集在了莎柏琳娜的身上，接著開口說道：

  「當初神族引起眾怒的原因，是破壞世界樹嗎？我對此怎麼好像沒有什麼印象。」

  尼克霍斯皺了皺眉頭，插話道：

  「我記得好像就是這個原因，那個時候的祂們好像看到了自己滅亡的未來，所以才會渴望回歸起源，改寫自己的未來，這等行為，跟破壞世界樹沒有什麼區別。」

  「回歸本源和破壞世界樹，這兩者之間真的沒有區別嗎？」

  此時的巨匠臉色頗為的凝重，早在身處莎柏琳娜意識空間的時候，祂就感覺有哪裡不對勁了，

  現在抵達世界的背面以後，祂已經有些愈發懷疑自己的記憶了，

  莎柏琳娜與尼克霍斯所說的答案，聽上去好像真的相差無幾，但實際上呢？

  祂總感覺兩人所說的並不是同一件事情，

  巨匠之所以會懷疑，原因很簡單，那就是：

  「這場聖戰持續了千年以上的時光，倘若真的如同莎柏琳娜所說，戰爭爆發的地點是銀月之森的話，那麼龍族與精靈兩族，到底是如何在這種情況之下在一片區域相處千年的？」

  尼克霍斯聽到這話，頓時就表現得很是不理解：

  「老東西，你這樣子就有些鑽牛角尖了，我像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嗎？」

  「像。」

  巨匠毫不遲疑的便做出了回答，然後接著開口道：

  「明明都已經過去了數千年，你們兩個卻依舊如此敵視。說一句實話，我真的很難想像你們到底是怎麼在這種情況之下結成同盟，並且一起待在銀月之森保護世界樹的。」

  莎柏琳娜搖了搖頭，然後開口道：

  「不，盧各，如果真的事關母樹的安危，這種程度的讓步我還是願意做的。若是真的放任那群不從之神破壞世界樹的話，那麼整個蔚藍大陸都會毀之一旦，

  在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上面，我與尼克霍斯應該都能夠看得清的，不至於在這種時候還斤斤計較。」

  尼克霍斯深以為然的點了下頭，祂也是沒有想到，竟然能夠從這個精靈的身上聽到一句不太刺耳的話。

  「然也。盧各，世界樹的安危可不單單只是精靈族的事情，那個時候的我雖然有些不爽，但還是選擇派出我的孩子們前去支援銀月之森。」

  「以你的性格，恐怕會選擇擒賊先擒王，親自動手將魔神王殺死吧？」

  「的確如此。」

  尼克霍斯極為理直氣壯的同意了下來，然後接著開口道：

  「我就是嘗試過，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是魔神王的對手，所以才會選擇和我最討厭的精靈聯合。」

  「你嘗試過？」

  「自然，在種族聯軍成立之前，我便與魔神王戰過一回，那個時候我棋差一著，就差那麼一點就能夠將魔神王徹底殺死。」

  「真的只是差一點嗎？」

  巨匠對此很是懷疑，

  若是真的只是差那麼一點的話，以尼克霍斯的性格絕對不可能做出如此之大的讓步。

  為了給自己這個合作者留面子，巨匠並沒有選擇戳穿，而是開口接著說道：

  「尼克霍斯，莎柏琳娜，你們兩個都認為自己的記憶沒有出現問題，沒錯吧？」

  兩位天災聽出了巨匠的言外之意，

  尼克霍斯直截了當的開口道：

  「老東西，你懷疑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只是一些猜測而已，還需要印證一下。」

  說罷，巨匠走在了隊伍的最前方，朝著南方走去：

  「走吧。正好我們有一個確認自己記憶的機會，再度回到故土，我相信你們的腦海之中都浮現出了許多的記憶。這一趟旅途，我們慢慢走怎麼樣？」

  尼克霍斯跟了上去，然後回答道：

  「這倒沒有問題，要是你想確認的話，我奉陪就是。」

  龍母對巨匠這個合作者的判斷很是信任，並沒有選擇反駁，

  此時的祂其實也隱隱看出了一點什麼，只是還沒有確認就是了。

  就這樣，一行四人來到了海邊，

  巨匠開啟了一道光門，將放置在裡面的鋼鐵巨船拿了出來，

  從外表上來看，這艘船與阿爾貢號很像，不過內部的設施卻是與阿爾貢號截然不同，

  裡面放置的機械十分之先進，一股科技感撲面而來。

  現在的這個巨匠可是數千年以後的祂，造船的技術比起當年不知道精進了多少倍，

  如果現在這艘船的內部跟阿爾貢號一樣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這才是奇怪的事情。

  葉穹環顧了一圈四周，雖然擺設不同，但是整體構築依舊能夠看出阿爾貢號的影子，

  這兩艘船皆出自巨匠之手，有相似的地方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眾人來到船板之上，隨意的坐了下來，巨匠則去到了駕駛艙進行操控。

  葉穹眺望了一眼遠方，此刻海面風平浪靜，景色十分的宜人，

  他其實注意到了，莎柏琳娜從來到蔚藍大陸到現在，一直都在觀察著自己，

  而這並不代表著他與莎柏琳娜的關係得到改善了，

  倘若他什麼都不說的話，莎柏琳娜是絕對不會主動開口和自己搭話的，

  葉穹很明白自己與莎柏琳娜現在的關係狀況，畢竟在前不久之前，他們還是生死相拼的敵人，

  所以，葉穹主動開口了。

  「莎柏琳娜，麗貝爾她們現在怎麼樣了？」

  聽到這個問題，莎柏琳娜短暫的沉默了一會以後，方才回答道：

  「她們依然還存在我的意識空間當中。」

  「是嗎，挺好的，等待會閒下來我去你的意識空間看一下吧。」

  「喂，你到底把別人的意識空間當做是什麼了？這可是一個人最隱私的地方，你以為是出租的房子嗎？」

  「難道不是嗎？」

  葉穹想了想自己意識空間的狀況，很是理所當然的反問了一句，然後接著開口道：

  「現在你的想法依舊沒有任何改變，沒錯吧？」

  既然麗貝爾與娜塔莎依然存在於莎柏琳娜的意識深處，那就證明了現在的莎柏琳娜依舊十分的懷念過去，她依舊沒能夠從以前的精靈部落之中走出來。

  對此，葉穹並不感到意外，

  要是莎柏琳娜真的能夠從過去中走出來，那還有星核什麼事情？

  對於葉穹的這個問題，莎柏琳娜遲疑了一會，然後側過頭，像是在躲避他的視線。

  「這不關你的事。你以為救了我一次，就能夠擺布我的未來嗎？」

  「不然呢？」

  開口回答的並不是葉穹，而是尼克霍斯，此時的祂可能閒著無事，加入到了葉穹與莎柏琳娜的閒聊當中。

  「莎柏琳娜，要是讓追隨你的兩個精靈丫頭知道你這麼忘恩負義的話，她們可是會對你這個王感到失望的。」

  尼克霍斯向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輕笑了一聲以後，接著開口道：

  「你不知道，當初為了救你，這個人類到底有多賣力，竟然主動將星核容納進體內，代替你承受這份痛苦。

  嘖嘖嘖，就算是愛人恐怕也不會做到這種程度吧？」

  「閉嘴。」

  莎柏琳娜用著頗為惱怒的眼神看向了尼克霍斯，

  尼克霍斯毫不避諱的看了回去，眼神之中帶著玩味，

  葉穹毫不懷疑，倘若自己選擇在這個時候沉默的話，龍族與精靈之間的戰爭會再度爆發，

  也不知道到底哪裡出現了問題，莎柏琳娜與尼克霍斯之間的關係竟然會差到了這種程度。

  眼見著事態朝著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葉穹開口打斷了她們的爭吵：

  「其實我並沒有想要改變你的想法，倒不如說在我看來，這是一件好事。」

  莎柏琳娜看向了葉穹，眼神之中充滿了疑惑，

  尼克霍斯也是同樣饒有興致的看了葉穹一眼，等待著下文。

  「許多人常說，要忘記痛苦的過去，擁抱更加美好的未來，這在我看來其實說得並沒有錯，只是，我從不認為我有權利替當事人做出任何決定。

  我憑什麼能夠改變其他人的判斷呢？憑一句明天會更好的空話嗎？

  這種話對現實沒有任何的改變。

  無論是選擇接納過去，還是遺忘過去，亦或者將時間停留在過去，

  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不會嘗試開口去改變你的想法，

  只是我希望，倘若在接下來的旅途中你依舊想要拯救精靈部落的話，那麼我希望你能夠選擇一個更好的辦法，

  畢竟在麗貝爾與娜塔莎的眼中，她們的未來就是你這個精靈女皇，

  倘若在她們的未來里並沒有你的身影，那麼即便你改寫了過去，也對她們沒有任何意義的。」

  葉穹一連串的說了許多東西，莎柏琳娜只是耐心的聽著，並沒有插嘴說話，

  不知道為何，她總感覺此情此景好像有點熟悉，

  就好像曾經發生過這種事情，

  明明自己是第一次在現實之中看到這個認為，為何自己莫名會感覺很熟悉呢？就好像對方真的曾經是自己的老師，現在正在耐心的教導著自己一樣。

  想到這裡，莎柏琳娜的內心不由得升起了一股煩躁，

  她不理解自己的熟悉感究竟來自何處，她不理解為何自己會如此輕易的對一個人類放下了敵意，

  自從來到藍星以後，一直都在發生讓她不理解的事情，

  可能是因為內心的煩躁，也可能是出於本能，她下意識的開口反駁道：

  「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教？明明只是一個竊奪我東西的小偷。」

  葉穹對此並不在意，畢竟莎柏琳娜臉上的表情並不會撒謊。

  就在他們閒聊之際，巨船已經順利發動，朝著無盡之海方向駛去。

  巨匠回到了甲板上，恰好聽到了莎柏琳娜的這句話，對於這件事情祂也是頗為的感興趣，正當想要開口之時，尼克霍斯已經搶先開口說話了：

  「竊奪？是在說混沌法則的事情嗎？那玩意不是混沌的東西嗎？要說誰是小偷的話，應該是你吧，莎柏琳娜，是你試圖竊奪混沌的法則。」

  「閉嘴。」

  「好了，尼克霍斯，莎柏琳娜，先不要吵。」

  巨匠走了過來，攔在了兩人之間，阻止了接下來可能發生的爭鬥，緊接著目光看向了莎柏琳娜，接著開口道：

  「莎柏琳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已經奪走了部分混沌法則了吧？」

  「一半，剩下的一半在這個人類的身上。」

  巨匠目光看向了葉穹，投去了探詢的眼神，

  對於這個問題，葉穹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點頭承認了下來。

  巨匠得到答覆以後，臉上的表情也是頗為的不解：

  「莎柏琳娜持有一半混沌的法則，剩下的一半在穹的身上，那麼混沌這傢伙去哪裡了？真的已經死了？」

  現在所有的混沌法則都被葉穹與莎柏琳娜掌控著，混沌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跟死了沒有什麼區別，

  巨匠不理解，為何混沌要做到這種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