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旅途

  以渾沌的手段，

  巨匠真的不信莎柏琳娜真的有能力將祂殺死，

  在十三天災裡面，混沌的戰鬥力起碼排在前三，除非自己尋死，否則莎柏琳娜絕不可能將祂所有的混沌法則竊奪走的。

  莎柏琳娜沉默了一會以後，開口回答道：

  「混沌並沒有死，祂還活得好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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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來說，失去所有法則以後，應該代表著死亡吧？」

  「但這並不是正常情況，混沌的情況比較特殊，體內的法則幾乎與祂徹底相融，只要世上尚還存在混沌，祂便永遠不會死。」

  說著，目光看了一眼葉穹，接著開口道；

  「吸收混沌法則，便意味著將祂接納進體內，人類，你真的不害怕祂趁機奪舍你嗎？

  我為了奪走混沌之力，化作了混沌的模樣，待在那無盡的深淵中多年，方才徹底適應了這股力量，慢慢的將這股力量化為己用。

  人類，你又有什麼底氣說自己能夠徹底掌控這股力量呢？說不定在混沌看來，你只不過是個容器，等時機到了，便會將你體內的混沌法則收回來。」

  莎柏琳娜這句話簡單翻譯一下意思就是：

  「混沌沒安好心，你自己注意點。」

  在正常人的視角里來看，莎柏琳娜的這句話其實說得沒錯，

  畢竟葉穹與混沌素不相識，憑什麼混沌要把自己的法則之力交到葉穹的手中呢？

  在旁人的視角里的確是這樣子的，

  但是在葉穹與混沌看來，他們並不是素不相識，

  混沌並沒有過去與未來的概念，出現在現世的都只是祂的一道投影，

  這也意味著無論是過去蔚藍大陸發生的事情，還是模擬世界中發生的事情，本體混沌都能夠清楚的知道。

  換而言之，混沌是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己與葉穹相識的過程的，

  所以在無序之暗副本的時候，祂才會說一句：

  「久違了，朋友。」

  在副本的一開始，葉穹並不認識混沌，在經歷了模擬世界還有蔚藍大陸的事情以後，方才知道為何混沌會稱自己為朋友。

  所以，與莎柏琳娜不同，他很清楚為何混沌會選擇將這股力量交到自己手中。

  對於莎柏琳娜的這番話，葉穹回答得相當之輕鬆：

  「如果混沌希望拿回自己的力量，那我給祂便是。」

  這種從來都不屬於自己的力量，葉穹並沒有帶有任何的留戀。

  尼克霍斯對此倒是有些意外，畢竟在祂的認知裡面，到了自己寶庫的東西，那就是屬於自己的，怎麼可能還呢？

  要知道，這可是混沌法則啊，即便只剩下一半了，也依舊擁有十分強大的力量，

  擁有這部分的混沌法則，就相當於擁有了天災級別的力量，

  這個人類為何對此沒有半分的留戀呢？

  「人類，你確定真的要放棄這股力量？」

  「混沌法則又不屬於我，有什麼好留戀的。」

  「好，那你先將混沌法則交給我，等找到混沌以後我再幫你交還給祂。」

  聽到這話，葉穹白了尼克霍斯一眼，

  落入這位龍母手中的東西，真的還能夠還出去嗎？亞當斯的下場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

  莎柏琳娜在聽到這話以後，也是頗為的氣惱，總感覺這個人類在暗示一下什麼。

  作為一個普通的人類，他都對這股力量毫無留戀了，那她呢？真的還要繼續保留這股力量，成就混沌之位嗎？

  他這麼說，不就顯得自己很沒有氣量嗎？

  而且，這話還是在尼克霍斯的面前說出的，以這傢伙的性格，還有自己與龍族的關係，

  莎柏琳娜毫不懷疑，尼克霍斯的下一句話就是要開口嘲諷自己。

  眼見著龍母將視線投向自己，莎柏琳娜也是果斷選擇站起身來，朝著休息室方向走去：

  「無聊的話題，我先走了。」

  莎柏琳娜的背影，看上去好像有些狼狽，

  只不過她的判斷的確是正確的，尼克霍斯確實是想要趁機想要嘲諷她幾句，只可惜莎柏琳娜跑得比較快，還未等尼克霍斯開口，就已經搶先離開甲板，選擇了逃跑。

  巨匠看了一眼莎柏琳娜的背影，也是有些感到好笑，望向了葉穹，開口道：

  「故意的？」

  葉穹點了下頭，然後答道：

  「的確是故意的。」

  只要莎柏琳娜還沒有拋棄混沌法則的力量，那麼依舊還有走上歪路的可能性。

  葉穹並不會阻止她尋找改寫過去的方法，他不希望的是莎柏琳娜選擇使用徹底封閉自我的方式，以自毀的方式換取精靈部落的未來。

  巨匠同樣看出了這一點，一開始的時候祂還懷疑這個人類可能藏有異心，但是當漸漸相處下來以後祂發現，這個人類對莎柏琳娜的情感十分的真摯，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偽裝出來的，

  意識空間的做法也好，在船上的對莎柏琳娜的教導也罷，

  給人的感覺根本就不像是對待一個初次見面的人，更像是長輩在引導著晚輩走向正確的路，

  想到這裡，巨匠也是不免感到有些離譜，

  一個土生土長的藍星人類，竟然會成為一個天災的長輩？

  這是何等荒謬的事情。

  只不過，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巨匠的直覺告訴祂，這個人類恐怕不單單只有拾枝者這個身份這麼簡單，這件荒謬的事情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

  在莎柏琳娜離開以後，尼克霍斯打了個哈欠，感覺有些無聊，索性便去到船艙休息去了。

  一下子，甲板之上只剩下了葉穹與巨匠兩個人。

  在這艘船上，只有葉穹與巨匠隱隱約約察覺到了某種可能性，只不過因為聰明人的默契，他們都沒有選擇直接說出來。

  葉穹並沒有選擇跟尼克霍斯與莎柏琳娜那樣直接去船艙休息，因為他知道，巨匠可能有話想要跟他說。

  沉默了一段時間以後，巨匠總算是開口了：

  「能跟我說說嗎？你在蔚藍大陸時期的經歷。」

  其實這件事情葉穹與巨匠已經說過了，在與尼克霍斯交戰以後，葉穹為了證明自己拾枝者的身份，已經跟他們說過自己在各個輪迴副本的事情了，

  葉穹聽得出來，巨匠可能是想要確認一些什麼，所以才會再度提出想要聽一聽輪迴副本的事情。

  「事情還要從精靈部落開始說起」

  巨匠聽得很認真，偶爾會打斷提出自己的疑問，葉穹回答完以後，祂便會再度的安靜下來，當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葉穹在蔚藍大陸時期的經歷很長，儘管已經省略了一大部分，但還是花了半個多小時方才講完，他看向了巨匠，開口詢問道：

  「怎麼樣？還有什麼想要知道的嗎？」

  巨匠搖了搖頭，然後回答道：

  「不，已經足夠了。」

  祂停頓了一會，然後接著開口道：

  「你認為自己在蔚藍大陸經歷的事情是真實的嗎？而不是輪迴副本的平行世界。」

  說一句實話，直到現在，葉穹都還不確定，

  蔚藍大陸到底是輪迴副本還是他真的穿越到了那裡，

  倘若是輪迴副本的話，為何結束輪迴以後，系統沒有給自己結算呢？

  如果自己真的穿越到了蔚藍大陸的話，那麼為何巨匠祂們經歷的事情，與自己知道的截然不同呢？

  在他的視角里，精靈與龍族並沒有什麼矛盾，怎麼可能會爆發戰爭呢？

  短暫的沉默以後，葉穹開口做出了回答：

  「我認為我的經歷是真實的。」

  「穹，你知道嗎？輪迴副本也好，平行世界也罷，除了關鍵節點有可能會發生變化，但是絕大多數的時間發生的事情，都與主世界相似，

  而這也是我最為疑惑的事情，

  如果你的經歷是真實的，那麼我和尼克霍斯的記憶又算什麼呢？

  你在蔚藍大陸經歷的事情與我們認知的是截然不同的，或許是因為你的出現，改變了這個世界的許多節點，但是按理來說，一些稀疏平常的事情應當不會發生變化才對。」

  巨匠停頓了一會，仿佛在思考著什麼，片刻以後，方才接著開口道：

  「如果我們的記憶是錯誤的，那麼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葉穹沉默了，並未第一時間回答，儘管他已經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巨匠並沒有賣關子，直接就將這個問題的答案說了出來：

  「在這個世上，能夠修改我們記憶的，只有一位，那便是世界樹。

  如果你的經歷是真實的，那就意味著世界樹曾經修改過我們的記憶，所以我們的記憶才會與你的經歷如此矛盾。穹，你覺得到底是在什麼情況之下，世界樹才會選擇修改我們的記憶呢？反正我是想不出來的。」

  其實巨匠說的道理葉穹都懂，只不過或許是或許是內心仍然存在著一抹希望，所以他才希望那個時期的經歷是真實的。

  巨匠說得沒錯，這世上能夠修改天災記憶的，僅僅只有世界樹，

  倘若說天災是原初十三種族的始祖的話，那麼世界樹便是祂們的始祖，現今天災們所擁有的所有力量，都是從世界樹體內分離出來，融入到祂們體內的。

  身為創造天災的存在，世界樹想要修改祂們記憶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

  只不過，原因是什麼呢？世界樹根本修改天災記憶的理由到底是什麼呢？

  上一次修改所有人的記憶，原因是XXXX的出現，

  因為世上只要還有人記得XXXX，XXXX就永遠也不會死亡，而且它還能夠藉此不斷變得強大，若是能夠順利成長起來，它甚至能夠成為第二個世界樹。

  正是因為它的不可控與成長潛力，所以世界樹才會在不得已之下修改所有人的記憶，讓所有人都徹底遺忘XXXX的存在，只有這樣子，才能夠徹底將XXXX封印起來，

  世界樹不可能閒著無事修改所有人記憶的，祂這麼做，必然是有著什麼理由，

  巨匠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來，世界樹這麼做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祂並非是在懷疑葉穹所說，只是祂更願意相信世界樹而已，無論自己的記憶有沒有被修改，巨匠都不打算繼續深究下去，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就好。

  巨匠站了起來，臉上依舊掛著一抹和善的笑容，開口朝著葉穹說道：

  「好了，閒聊就到此為止吧，今天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我想你也已經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葉穹知道對方想要結束這個話題，並沒有選擇拒絕對方的提議，點頭同意下來以後，便朝著船艙方向走去。

  「衛總指揮，天災的能量反應在西大洋出現了一段時間以後，便全部消失了。」

  此刻的李青天臉色頗為的凝重，向著自己的上司匯報了剛剛從手下得知的情報。

  衛南此時的目光聚集在不遠處屏幕上所投影出來的地圖之上，並沒有轉頭看向李青天，

  良久以後，他方才開口做出回答：

  「這群天災，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只能說這段時間裡，天災們做出的事情實在是太具有迷惑性了，

  剛開始的時候還發狂將天京市的天空籠罩，一副想要與藍星的人類決出生死的樣子，

  然後突然之間就平息了下來，

  正當所有人以為安全的時候，次元商人在這個時候降臨了，

  這種行為，很難不讓人懷疑無形者是不是與其他天災結成同盟了，打算聯合其他天災，將藍星徹底攻陷，

  後來祂們前往西大洋尋找天空巨獸的做法，更是印證了攻堅隊眾人的猜想，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大決戰即將要來臨的時候，天災們竟然突然間消失了，沒有留下絲毫的蹤跡，

  就連那向來從不隱藏自己行蹤的天空巨獸，此時也徹底消失在西大洋的正上方，所有人都找不到這位天災到底上哪裡去了。

  此次的攻堅戰，處處都透露著一絲詭異，讓攻堅隊的眾人根本摸不到任何的頭緒，

  他們根本不知道天災降臨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無形者又為何突然間選擇休戰。

  只不過，從結果來看，事態好像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至少從目前看下來，整場攻堅戰只有少數的幾個人受傷，竟然沒有出現死亡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