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孫奇
「小奇,是你嗎?你回來看奶奶了嗎?」
老婆婆四處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詢問。
見沒人回答,她忙又回過頭看向陸笙:「姑娘,您快幫我問問,他回來到底是因為什麼。」
「婆婆稍安勿躁,我這就幫你問。」
陸笙安撫了老婆婆兩句,再次看向那少年道:「你也聽到了,你若有什麼事,可以和我說,我會替你轉達。」
那少年看了正激動得淚影婆娑的老婆婆一眼,面露悲戚道:「我之所以回來,並非是為了錢,奶奶時常給我燒錢,我根本就不缺那些東西。」
他看向陸笙,繼續解釋道:「我回來,是想告訴奶奶,我並非是溺水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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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害死的?
陸笙看了老婆婆一眼,怕她會太過激動而出問題,所以,並沒有和她說,而是繼續問道:「那你幾年前怎麼不回來,現在才回來?」
「因為,我叔叔要娶那兇手過門,那個女人心思歹毒,我叔叔一個老實人,要是讓那女人進門,不僅我叔叔,只怕連整個孫家都不好過!」
陸笙蹙眉,「你叔叔是續弦?」
少年點頭,「是,我嬸子早在三年前就病逝了。」
「叔叔?」
老婆婆一聽到陸笙提到這二字,心下頓時一跳,「小奇的叔叔怎麼了?」
「婆婆別著急,一會兒我再同您細講事情所有的經過。」
「好,好!」
老婆婆點了點頭,壓住了好奇心,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候。
「那女人也死了丈夫?還是沒嫁過人?」
陸笙繼續問那少年。
「她沒嫁過人。」
提起那女人,孫奇整張臉都變得猙獰起來。
「當年,我在河邊釣魚?那女人路過時,見四周沒人?便將我推進河裡,河底有暗流,我就算會游泳也沒用,一下子就被捲走了。」
陸笙一驚,「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們家跟她有仇?」
「她年輕的時候?想要嫁給我叔?可是,我奶奶和我爹不喜歡她?因為,這女人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手腳不乾淨?每次經過別人家,看到合她心意的就偷,連村里其他姐姐的衣裳都偷。」
孫奇覺得?可能是因為他爹當年阻止了這門親事?那女人才會因此生恨。
陸笙蹙眉?這種人?難怪嫁不出去。
「那為何現在,你叔叔又要娶她?」
「因為叔叔腿腳不好?表弟表妹們需要有人照顧?那個女人雖然年輕時手腳不乾淨?但做生意卻很有一套?近幾年因為買豆腐收入不錯。
如今在村里?大家都只知道她能幹,卻早已忘了她年輕時做過的髒事。」
陸笙點了點頭?「所以,你回來並非是為了報仇,而是為了阻止她嫁給你叔叔?」
孫奇點頭?「我已經死了八年了,那女人煞氣太重?我根本就接近不了她,我報不了仇的。」
「殺人償命,放心,這仇我會替你報的。」
孫奇苦笑,「無憑無據,如何報?」
陸笙笑了笑,問他還有什麼未了的心愿。
他卻搖了搖頭,「只要能阻止那女人嫁給我叔叔,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他如今只是一直普通的鬼,幾乎什麼都做不了。
「姑娘,小奇他都說了些什麼?」
見陸笙朝自己看過來,老婆婆慌忙又出聲詢問。
「婆婆,你兒子最近是不是要續弦?」
老婆婆一愣,旋即點了點頭,「是同村的黃小菊,她怎麼了?」
「當年,你孫子之所以會溺水身亡,就是她推的。」
「什麼?」
老婆婆身子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奶奶!」
孫奇想扶住她,手卻直接從老婆婆的胳膊穿過。
他蹙了蹙眉,盯著自己的雙手,一臉無奈。
陸笙將老婆婆扶起,讓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是……是小奇親口跟你說的?」
老婆婆目光含淚地看向陸笙問。
陸笙點頭。
「我的孫兒,我可憐的孫兒啊!」
老婆婆忽然拍腿痛哭失聲,「這個殺千刀的黃小菊,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婆婆節哀!」
陸笙淡聲道:「你孫兒雖已不在人世,但卻一直在你們身邊呢。」
婆婆痛哭好一會兒,才慢慢平息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起身道:「我這就去衙門,我要讓那毒婦進大牢!」
「婆婆且慢!」
陸笙忙將她拉住,低聲道:「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當時又沒有證人,你就算報官也奈何不了她的。」
「那怎麼辦?」
老婆婆一臉無助,哽咽著道:「我孫兒冤死這麼多年,卻讓她就這麼安然無恙地活著?」
「我會替您想辦法的!」
陸笙低聲道:「我認識衙門的人,您回去之後,千萬別輕舉妄動,也別讓那女人有所察覺。」
老婆婆聽後,點了點頭,「好,只要能替我孫兒報仇,老婆子什麼都聽姑娘的。」
陸笙點了點頭,「不知,您住哪個村?」
「就住附近的杏花村,村里就我們一戶人家姓孫。」
「好!」
陸笙低聲道:「婆婆,我最近有些事兒需要處理,你看你兒子那親事儘量往後拖,至少在她進大牢之前,就儘量拖著,等我解決完自己的事兒再過來找您商量對策。」
「好!」
老婆婆拉著她的手問:「不知姑娘家住何處?姓什麼?」
「我姓陸,家住柳月村。」
老婆婆抹了抹淚,點了下頭。
陸笙從鋪子出來時,孫奇正站在門口望著她,「你真的能幫我報仇?」
「自然!」
陸笙朝他笑了笑,這才調轉車頭,離開了義莊。
陸笙回到陸家時,正值午時,陸槳和陸欣這時候沒見身影,想來應該又出去玩去了。
陸笙將曬在院子裡的筍乾攤了一遍後,這才開始做午飯。
下午的時候,她又去地里看了一下,那些草都已經干,被風吹後,捲成一團一團的。
村裡的人有時候會過來抱一些回去引火。
陸笙也抱了一些回家,準備拿來引火用。
「二姐!」
陸笙剛到門口,就見兩個「小泥人」跑了過來。
「你們幹嘛去了?怎麼弄成這樣?」
陸槳和陸欣二人,從頭到腳,都沾了泥巴,看得陸笙哭笑不得。
陸槳嘿嘿笑道:「我們去捉泥鰍了。」
「泥鰍呢?」
他人撓了撓頭,「沒捉著。」
「那泥鰍它……它太滑了!」
陸欣解釋道:「我和哥哥捉到,它們就從手上掉下來了。」
「行了。」
陸笙無奈一嘆,「先坐著,我去給你們煮水洗澡。」
「二姐,我們餓了!」
肚子「咕嚕嚕」地響著,二人眼巴巴地看著陸笙。
「過來,去把手腳還有臉都洗了,先吃飯。」
陸笙給二人打水洗手,又把飯菜盛好,這才開始燒水。
等二人洗乾淨,已是下午。
陸槳看著她道:「二姐,你今天不在,薇姐今早來找過你。」
「陸薇?」陸笙蹙眉,「她來找我做什麼?」
陸薇和原主一直不對頭,之前因為嫉妒原主是段振的未婚夫,動不動就對原主冷嘲熱諷的。
可能是因為繼承了原主的一些情緒,陸笙對陸薇是真友好不起來。
陸槳搖頭,「不知道!」
「行,二姐知道了,去,練字去。」
這兩人,遠離了陸然之後,就開始野了。
自從回了村里,天天不著家,字也不練了。
「哦!」
兄妹二人悶悶地應了一聲,回房練字去了。
陸笙打水準備澆菜,門外卻走進來一人。
那不是別人,而是陸槳方才提過的陸薇。
自從自己重生之後,好像都沒和陸薇碰上過,今天絕對是第一次。
「澆菜呢?」
陸薇笑著走了進來,目光在院子裡轉了一圈。
她的臉長得和陸大明有些像,模樣還可以,就是眼睛像鄭氏,有點小。
「有事兒嗎?」
陸笙邊澆水邊淡聲問。
「哦,我就是過來看看。」
陸薇走了過來,猶豫了片刻,才問陸笙道:「然哥最近都沒回來嗎?」
陸笙狐疑地看著她,眯著眼問:「你找我哥什麼事兒?」
「呃……」
陸薇躊躇著道:「沒什麼,就是很久沒看到然哥了,所以才隨口問問。」
「是嗎?」
陸笙皮笑肉不笑地睨了她一眼。
陸薇的話她會信才有鬼。
以前,陸然和孫虎他們混時,她之前可沒少對陸然冷嘲熱諷。
這會兒突然提起陸然,肯定是有什麼事兒。
不過,既然她不想說,陸笙也懶得去問。
「既然堂妹在澆菜,那我就不打擾了。」
確定陸然不在,陸薇也沒多做停留。
陸笙看著她出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她記得,陸然之前回來時,沐言和余陽偶爾會跟著他回來。
莫非,陸薇是看上了他們其中一個,所以才想著來找陸然?
若真是如此,那這對母女還真是有夠像的。
而且,由此看來,她應該是已經放棄了段振。
陸笙嗤笑一聲,繼續澆菜。
————
這天下午。
陸洲和上官殿過來做客,而陸然也帶著沐言和余陽過來玩兒。
陸笙弄了些小龍瞎和螃蟹上桌給幾人吃。
正準備上桌,陸薇就來了。
雖說,陸笙不喜歡陸薇,不過見還有客人在,便也沒說什麼,只問她有什麼事兒。
陸薇目光本來是看著余陽的,但在看到陸洲和上官殿時,嘴巴頓時張了張。
比起余陽和沐言,陸洲和上官殿的容貌更讓人覺得驚艷一些。
也難怪陸薇會露出這表情了。
陸薇前段時間一直在鄭家村,所以,並未見過楚斯寒和陸洲一行人。
至於余陽和沐言,她也是上次和外婆帶東西回來時,偶然看到的。
她當時初見余陽時,便對他一見傾心。
余陽比段振少了些傲氣,容貌也更塞段振一些,而且,笑起來時,有種溫潤如玉的感覺。
可是,今日見到陸洲和上官殿時,陸薇更是驚為天人。
他們,一個貴氣不羈,一個看起來有種灑脫如風的感覺,看得陸薇心跳加快。
她以前還以為,段振已經是最好看的人了。
沒想到後來遇到了余陽,然後以為,余陽是最好的,卻不想,今日又看到了這兩位。
她炙熱的目光,讓陸洲和上官殿同時蹙起了眉。
「你有什麼事兒嗎?」
陸笙耐心地又問了一句。
陸薇這會兒終於回過神來,她尷尬地笑了笑,垂首輕撩了幾下鬢角,餘光卻繼續打量著陸洲和上官殿。
這倆個人無論是穿著還是氣勢,都比陸然身邊那兩人更強。
若是能嫁給其中一個,哪怕是為妻,她也願意。
「堂妹,那桌上擺的是什麼?」
她指著那小龍蝦問。
陸笙怎麼會看不出她的心思?
她這很明顯就是想留下,不過,陸笙可不會如她的意。
「堂姐若是沒什麼事兒的話就先離開吧,我這兒還有貴客要招待。」
陸薇表情微變,正欲說什麼,但見幾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為了給他們留下好印象,她只好不甘心地離開了。
陸薇走到門口時,又偷偷轉過頭看,卻見陸笙已經坐在那位美得像個神仙的男子身邊,臉上還掛著笑。
「莫非,那位就是楚大人?」
如果真是,陸笙何德何能?
她盯著陸笙那張臉,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陸笙的容貌確實國人,即便坐在那位男子身邊,也並沒有被壓下去的意思。
「這不是薇丫頭嗎?你在這兒作什麼?」
路過的人好奇的問了一句。
陸薇慌忙回過神,瞪了那人一眼,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門外的婦人狐疑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好一會兒才離開。
對於陸家的貴客,早已見怪不怪。
「陸家還有別的親戚?」
在玄月國,陸雖然是國姓,但在民間卻也有不少。
「有的,不過不怎麼親,都是些貪小便宜的人。」
回陸洲話的是陸然。
沐言調侃余陽道:「我之前見她,好像對余兄有些意思。」
最近時常在陸家食肆和陸洲還有上官殿兩人見面,沐言和余陽也沒之前那麼拘謹了。
「沐兄莫要胡說。」
余陽無奈地瞥了他一眼。
「小侄女兒,能吃了嗎?」
上官殿對其他的事情不感興趣,他現下只對吃的感興趣。
陸笙哭笑不得,「能,抓緊吃,涼了就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