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姜中
余陽和沐言沒吃過小龍蝦,只能先看大家吃,然後跟著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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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會吃的下場就是吃的比其他人少。
陸槳和陸欣愛吃蟹黃,這個季節的蟹黃雖然少,但卻不是沒有。
午飯過後沒多久,石管事突然到訪,還給陸笙帶來了一籮筐的枇杷,把東西送到後,就又離開了。
「那是什麼人?」
聽到石管事喊陸笙「少夫人」,陸然蹙眉問。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的人。」
陸洲瞥了陸笙一眼,淡聲道:「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楚府的人吧?」
陸笙朝他比了個贊,陸洲輕嗤一聲。
聽說是楚府的人,陸然便沒再多問。
陸笙看向他問:「大哥,你一會兒就要回鎮上了嗎?」
「嗯。」
陸笙微微頷首,把枇杷分了半框,讓陸然帶一些回去給何來何勤他們吃,餘下的帶去私塾分給大家吃。
還拿了一些,讓余陽帶回去給餘明月吃。
余陽看著她欲言又止,似想問什麼,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余公子是不是有話有說?」
陸笙見他躊躇半晌都沒開口,只好笑著開口。
其他人聞言,都紛紛看了過來。
余陽尷尬地輕咳一聲,「是有那麼一點事兒,關於家妹的。」
最近,餘明月和時逸走的很近。
余夫人也曾和其用過膳,說是品性都不錯。
只是,他就那麼一個妹妹,若不仔細了解時逸,還是有些不放心。
陸笙笑道:「余公子是想問關於時公子的為人吧?」
餘明月點了點頭,表情有些許的尷尬。
「余陽知道時公子和楚大人關係不錯,陸姑娘也常和時公子他們走一起,所以想問問,時公子的為人如何,家中可有妻妾。」
不說京城的公子,就是他們黃陽鎮的一些公子,早在沒娶妻時,身邊就已有好幾個通房丫鬟。
余陽有些怕自家妹妹也碰到一個多情之人。
「沒有。」
陸笙搖頭,「時公子此人話雖多了些,但為人卻很不錯,是個知冷暖懂得憐惜之人。」
在陸笙這裡,時逸比雲霆好多了。
「那就好!」
余陽朝陸笙微微作揖,「此時,還請姑娘莫要與時公子說。」
被人質疑品性,誰都會覺得不舒服。
「余公子放心,我肯定不會說的。」
余陽聞言,餘光稍稍瞥向陸洲和上官殿。
陸洲蹙眉,「你們年輕人的事兒,不必看我們。」
余陽忙朝他微微作揖,「那麼,我們就先行一步了!」
陸洲微微頷首。
陸然將那半框枇杷搬上余家的馬車後,又同陸笙說了幾句話,這才和沐言幾人離開。
「在古代,只能吃吃喝喝,真無趣。」
陸洲品了一口茶,忍不住吐槽道:「都怪閻王那老傢伙,生個這麼不爭氣的兒子。」
在現代多好啊,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沒事兒還能出個國度假什麼的,最重要的是,人家酒類眾多,想喝什麼酒都有。
日子過得,那叫一個多姿多彩。
這話陸笙聽著就不樂意了。
「誰說大人不爭氣?我們大人可爭氣著呢。」
陸洲點頭,「是是是,你家大人爭氣,讓你免費旅遊了一趟古代,挺好的。」
上官殿輕笑。
他看向陸洲問:「阿洲,我們什麼時候回現代去?」
他上回只去過一次,都還沒來得及了解那個時代的環境。
「什麼時候?」
陸洲沉吟著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要再等個幾十年吧。」
等楚斯寒的情劫度過了,他們應該就能回去了。
不過,幾十年的變遷,想必現代發現得應該更好了。
「這麼久?」
上官殿表情一萎,表示自己很失望。
「想喝珍珠奶茶,想吃炸雞,想吃章魚小丸子,想吃烤魚,想吃……」
陸笙神神叨叨地念了一大堆,她自己還沒咽口水,上官殿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他砸吧著嘴巴,問陸笙道:「珍珠奶茶是什麼?」
「一種飲料。」
「好喝嗎?」
他這話一問,陸笙忽然朝他看了過來。
「怎……怎麼了?」
見她目光發亮地盯著自己,上官殿被嚇了一跳。
「妖王伯伯,你是不是能隨意穿梭時空?」
上官殿搖了搖頭,「不能隨便,要等七星連珠之時才能穿梭。」
他上回去找陸洲時,正是七星連珠之時。
如果隨意過去,他要付出的代價和陸洲差不多。
「那算了吧!」
陸笙撇了撇嘴。
要是上官殿能隨意穿梭時空就好了,需要什麼就讓他過去買。
陸洲沉思片刻,忽然對陸笙開口:「你妖王伯伯不行,但有一位伯伯可以。」
「師父說的是判官伯伯?」
「不是!」
陸洲搖頭,他淡聲道:「你自己想想,你在現代時,見過最多次的人是誰?」
陸笙微微蹙眉,她沉思片刻,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人的身影。
「莫非是……閻王伯伯?」
「不錯。」
陸洲微微頷首,「他掌管這個時代的冥界,偶爾會去見咱們那個時空的閻王,所以,他可以隨意穿梭時空。」
陸笙一聽,放佛看到了商機。
不過……
「難道冥界不是共用的嗎?」
陸洲搖頭,「當然不是,各時空有各時空的掌控者。」
陸笙咽了咽口水,對陸洲道:「師父,那能讓閻王伯伯幫個忙嗎?」
若是能將那個時代的一些材料帶到這兒來,那她豈不是要發財了?
「為師改天再去問問。」
上官殿一聽,忙可憐兮兮地道:「阿洲,不用改天,現在就去吧!」
方才陸笙念叨的那一串吃的名字,可把他饞死了。
陸笙附議地連連點頭。
陸洲斜了二人一眼,淡聲道:「那就今晚吧!」
「太好了!」
陸笙和上官殿幾乎同時歡呼出聲。
陸槳和陸欣聽不懂大人們的話,見他們歡呼,也只會一臉懵懂地看著。
當夜,陸笙讓賈正帶著他的四位手下前往趙家村,去嚇嚇那趙賢,讓他趕緊答應同何燕和離。
而譚俊幾人,則被她派到杏花村去,讓他們變成孫奇的模樣,嚇嚇那黃小菊。
孫奇說那女人身上有煞氣,他不能靠近,但譚俊幾人因為長期呆在養靈符中,已經逐漸偏向靈,應該不會畏懼煞氣。
把這兩件事辦妥,陸笙才和陸洲還有上官殿三人前往冥界。
「徒兒,把這個帶上。」
陸洲拿出一塊血玉遞給了陸笙。
「為什麼要帶這個?」
陸笙很是好奇。
她和楚斯寒來過冥界兩次,和陸洲也來過一次,也沒見陸洲讓她戴血玉啊。
「現下是清明節,是冥界的假期,很多厲害的東西也會被放出來,你是凡人身,戴著比不戴好。」
「哦。」
聽完陸洲的解釋,陸笙這才將東西戴上。
果然如陸洲所言,剛到冥界門口,就見一群鬼正在大門處排隊著前往人界。
「別擠,慢慢排隊,又不是趕著去投胎,急什麼?」
守大門的鬼差大聲嚷著,那些鬼一聽,頓時又乖乖排隊了。
「前方何人?」
見有人靠近,鬼差又提高聲音喊了一聲。
排隊的鬼魂都紛紛望了過去,在看到上官殿和陸洲時,又慌忙底下了頭。
那兩人,一個仙氣大盛,一個妖氣四散,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仙妖。
至於陸笙,直接就被鬼們給忽視了。
「原來是陸洲大人,快裡邊請!」
鬼差一見來人是陸洲,原本的警惕頓時放下,忙恭敬地請人。
「忙你們的吧,我們自己走。」
陸洲淡聲說了一句,繼續領著兩人往冥界走。
黃泉路上的曼珠沙華光芒原本還有些暗淡,就在他們靠近時,忽然散發出璀璨的光。
這讓陸笙想起,她上次和楚斯寒下來時的情景。
「這花還挺有意思,竟然好知道歡迎人。」
上官殿看著覺得新奇。
那些花挺有人誇讚,頓時得意地晃了晃。
陸笙輕笑,看著它們問:「你們是在歡迎我嗎?」
她這話問出,那些原本面向他們的花兒瞬間背過身去。
陸洲和上官殿一見,很不客氣地嘲笑出聲。
陸笙:……
竟然這麼不給她面子?!
她輕咳一聲,淡聲道:「我聽閻寒殿下說,他想將這些花全拔了再種新的,我原本還阻止來著,現在看來,應該不必阻止了。」
她說罷,還輕嘆一聲,搖頭無奈道:「可惜了。」
那些花兒一聽,頓時紛紛轉過來,討好地朝她晃了晃。
小樣兒!
陸笙心下冷哼,面上卻不動聲色。
「師父,妖王伯伯,我們走吧。」
聽她這麼說,那些花兒們都急了。
只見它們紛紛伸長了花莖,纏到她的手腕上,似乎是在向她求情。
陸笙微微挑眉,「方才不是不歡迎我嗎?」
那些花兒頓時紛紛搖晃,表示它們沒有不歡迎她。
前面的鬼差看到眼前這一幕,一時間有些發呆。
要知道,這片花可是殿下種的,平時可是傲氣得很,這會兒,竟然這麼討好一個凡人?
「啊!」
站在鬼使身邊的一隻小鬼差忽然驚呼出聲。
「我想起來了,那位凡人姑娘,曾和殿下來過兩次。」
其他幾位鬼差聞言,頓時恍然大悟。
想像也是,這些瞧不起鬼的花兒們,除了殿下的人,它們是不會隨意這麼放低姿態去討好的。
陸笙見花兒們還沒有要放自己走的意思,只能無奈地道:「行了,我到時候會和你們殿下求情,讓他別把你們鏟掉,可以了吧?」
花兒們一聽,這才紛紛將伸出的花莖收了回去。
「它們竟然還認識你?」
上官殿有些詫異地看了那片花兒一人。
「我和大人來過兩次,每次路過都有和它們聊過天的。」
上官殿一聽,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呀,呀呀!」
三人正欲前往閻王殿,雲呱呱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
這次,和他一起的,不再是之前的女鬼,而是兩名男子。
其中一個,陸笙曾在水寒殿見過他一面。
不過,當時艾水並沒有看清陸笙的臉,所以,他沒有認出陸笙。
「這不是經常跟著殿下來的人類姑娘嗎?您在這兒,我們殿下人呢?」
聽到雲呱呱的話後,其餘兩人的目光頓時朝陸笙看來。
那位她沒見過的,在看到她時,表情似乎怔了怔。
陸笙抿唇一笑,「你們殿下這次沒有來。」
「喲!」
雲呱呱這才發現,陸笙身後還有兩人。
陸洲他自然是認識的,上官殿他卻不曾見過。
「陸大人,您怎麼也來了?」
因為陸洲是閻王的師弟,又是陸判官的親弟弟,所以,冥界的人都稱呼他一聲「大人」。
「陸大人!」
艾水和另外一名男子也朝陸洲行了一禮。
「你們都是水寒殿的吧?」陸洲淡聲問。
三人同時頷首,「正是!」
「嗯。」
陸洲目光淡然地掃視他們一眼,「若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是!」
三人忙給他們讓道。
等他們走遠了,艾水才問雲呱呱:「方才那位,就是之前殿下帶回水寒殿的姑娘?」
「可不是?」
雲呱呱輕哼一聲,「我可是見過兩次呢。」
姜中卻愣愣地盯著陸笙離去的方向,眸中似染了些許激動的光芒。
「我好像……找到她了!」
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正在說話的雲呱呱和艾水同時一怔。
「你……你說什麼?」
回過神來的雲呱呱頓時驚呼出聲。
「她和我一直在找的人生的一般無二。」
「不是吧?」
艾水大驚失色,「你是說,你一直在找的人,是方才那位姑娘?」
不會吧?
自己兄弟一直等待著的女人,竟然是殿下的心上人?
這……太可怕了吧?
跟殿下搶女人,姜中他能搶的過嗎?
不對,這不是搶不搶的問題問題是,姜中他敢搶嗎?
「兄弟,我很同情你,但是,身為多年共患難的兄弟,我還是想勸你一句,忘了吧!」
雲呱呱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姜中的肩膀。
艾水也點頭附議。
姜中壓根兒就沒有在意兩人的話,而是蹙眉道:「雖然樣子很像,只是,性子似乎不大像。」
難道是因為投胎的緣故?
可即便如此,也不應該啊!
那人的性子向來都是靦腆的,見人時,連頭都不敢抬,動不動就會臉紅。
可方才那位,眉眼間都是開朗,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明媚的光,和那人的性格出入有些大。
皮囊一模一樣,但靈魂卻似乎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