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陸笙自責
怕被他們發現，陸笙和楚斯寒都不敢抬頭看。
一直到那位「大人」走進那祭壇，然後到仙淨和仙婭二人下了祭壇轉身離開，二人才微微抬頭。
「哥，你查是什麼人殺了那百名傀儡了嗎？」
仙淨搖頭，「沒有，我今晚會再過去一趟。」
仙婭冷聲道：「百名傀儡就這麼折了，那人想來肯定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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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陸洲或者淳于東，也有可能是白瀲他們。」仙淨猜測。
仙婭微微蹙眉，「若是白瀲還好，就怕是陸洲和上官殿，或者淳于東他們。」
仙淨輕嘆一聲道：「大人被鎮壓在冰湖數千年，實力已經不如從前，如果和五峰那群人對上，只怕凶多吉少，你這幾日去附近村莊看看，弄幾個孩子過來給大人補補。」
「嗯。」
……
仙淨和仙婭的談話聲飄了過來。
陸笙氣的直咬牙，等石門打開，再合上，她才氣憤地道：「他們竟然還想打村里那些孩子的主意！」
她聲音一出，楚斯寒立即把她的嘴捂上。
陸笙雙眼一瞪，後知後覺地想起，帝鬼還在密牢里。
她懊惱地拍了下額頭，氣自己一時被氣昏了頭，忘了密牢里剛進去一個人。
兩人耳尖地聽到那下樓的腳步停了下來，然後傳來上樓的聲音。
楚斯寒立即撕開一個黑洞，拉著陸笙直接走了進去。
洞口剛合上，那祭壇的門正好被打開。
帝鬼站在祭壇門外，黑色兜帽下的目光陰冷地掃視著那群傀儡。
他圍著祭壇繞了一圈，仔細感受了一下，不禁微微蹙眉。
他方才明明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怎麼這裡卻沒有活人的氣息？
難道是逃走了？
他神情一冷，沒有再回密牢中，而是朝外邊走去。
剛出石門的仙淨和仙婭，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石門摩擦地面的聲音。
二人同時回頭，在見到出來的是帝鬼時，兩人同時愣了下。
「大人，您怎麼出來了？是那地不好嗎？」仙淨問。
「裡面混進了別的人。」帝鬼的聲音依舊嘶啞難聽。
聽到這句話的仙淨兄妹二人同時蹙眉。
仙婭搖頭，「不可能，這裡守備森嚴，一般的人怎麼可能混進來？」
「若果是五峰的人呢？」帝鬼冷聲反問。
仙淨和仙婭大驚。
仙淨表情嚴肅地問：「大人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你們出來後，本尊聽到一個女子憤怒的聲音，然而，等本尊出來時，卻什麼都沒發現。」
兄妹二人心下大跳，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仙淨道：「大人，我們這就吩咐下去，讓人先將那些傀儡送離此處。」
「嗯。」
帝鬼應了一聲，旋即化作一團黑煙，消失於原地。
而此時，陸笙和楚斯寒二人已經回到了小村莊。
怕生事故，陸笙直接聯繫了陸洲，將後山的情況告知了他。
陸洲聽後，讓二人先在村莊的村頭等著，他們這就過來。
陸洲一行人來的很快，其中有好幾人都是陸笙沒見過的。
「徒兒，快帶我們過去。」
還來不及敘舊，陸洲就已開口。
陸笙和楚斯寒將他們帶到後山時，那大院只剩下一片靜寂和幾根還在燃燒的火把。
「跑了。」陸洲沉聲開口。
陸笙沒想到，那些人動作這麼快，不過片刻的功夫就溜了。
「都怪我！」
她懊惱地又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如果不是她出聲，也不至於打草驚蛇。
現在好了，好不容易找到帝鬼和仙淨仙婭的下落，現在又弄丟了。
楚斯寒摟過她，低聲道：「你並非有意，不怪你！」
「傀儡不能進入虛空。」陸洲對陸笙道：「徒兒，你和寒小子先回村莊，我們去追人。」
「好！」
做錯事的陸笙格外地聽話。
陸洲點了點頭，和上官殿還有淳于東一群人便分成兩路，直接追了過去。
陸笙和楚斯寒則回到了村莊。
兩人一夜沒睡，一直睜眼到天亮。
天剛泛白，這家的主人就都醒了。
許是怕吵醒他們，他們走路說話的聲音都特意放的很低。
但他們不知道，屋裡的二人壓根就沒睡下。
陸笙爬了起來，穿鞋下床，把衣裳都整理好之後，才開門走了出去。
楚斯寒看著她出門的背影，不由輕嘆一聲。
他以前都沒發現，小姑娘的心思這麼重，他勸了一晚都沒用。
陸笙都已經起來，他不可能還繼續躺著。
剛出門，就見陸笙在一旁漱口。
「公子也醒了？早飯差不多好了，洗漱完先坐會兒。」
老人一看到楚斯寒也醒了，忙笑著開口。
楚斯寒朝老人家微微頷首，這才走到陸笙身邊，開始跟著洗漱。
陸笙似乎在想事情，見他過來並沒有說話，而是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水盆看。
「昨晚的事兒真的不怪你，別多想！」
陸笙似乎這才回過神來，她歪頭看了楚斯寒一眼，再次垂下腦袋，表情喪喪的。
「如果不是我打草驚蛇，說不定現在已經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她深深一嘆，繼續自責道：「現在好了，讓帝鬼和仙淨仙婭逃了，只怕會害死更多的人。」
「就算陸師叔他們真的趕到，也不可能真的將他們一網打盡的，他們之所以選擇在那裡地方，證明他們早已準備好逃亡路線。
再者，帝鬼是個極其狡猾的人，就算它如今實力大降，但若想逃跑，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楚斯寒也不知是為她開脫，還是在陳述事實。
「就算抓不到那三個，至少能把那些傀儡給解決了也行啊，」
陸笙自責地道：「早知道我們離開前，就該一把火把那些傀儡全燒了。」
可惜當初只顧著保命，竟把這事兒給忘了。
也不知道師父他們追上那些傀儡沒有，只希望他們能追上。
那麼多傀儡，若是一次性放出去，方圓百里的百姓只怕都會遭殃。
早飯吃的是饅頭配鹹菜，陸笙因為記掛著陸洲那邊的事兒，所以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這讓老人還以為是自己做的早餐不符合她的胃口，忙歉意地道：「家裡也沒別的，就只剩這些東西，最近也沒去鎮上，委屈二位吃這糙食了。」
人家只住了一宿和吃兩頓就給了他們一年的伙食費。
說實話，弄這些東西給兩人吃，老人家心裡也甚是不好意思。
「要不這樣，」那年輕人建議：「二位先別急著走，我一會兒去鎮上買些好吃的，二位等吃過再離開。」
「不用了不用了。」
陸笙回了思緒，忙笑道：「我們平時也吃這些，而且，今天還有別的事兒要忙，不能在這兒逗留太久。」
這家的人很明顯不信她說的話。
當然，不是不信她有別的事兒，而是不信他們常吃這個。
這一出手就是十兩銀子的人，怎麼可能吃這些糙食？
定時是怕他們過意不去才找的藉口。
不過，人家說有事兒，他們也不好繼續再挽留，以免耽誤人家的大事兒。
兩人吃過早餐後就離開了。
二人剛回客棧，就見高徐和蕭將軍坐在客棧里。
裡面除了他們倆，在無別的人。
「你說，這好好的人，怎麼就憑空消失了呢？」
蕭將軍急的眉頭緊皺不放。
「高某也不知道啊！」
高徐一臉苦惱，「我午時再上樓找人時，發現房間裡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陸笙一聽就知道，他們是在說她和楚斯寒離開的事情。
她抬眸看了楚斯寒一眼，卻發現楚斯寒也正在看自己，眉宇間還隱隱透著幾分憂慮。
想來，應該是怕她還在自責。
她心下一暖，忙朝他笑了笑，似在示意他別擔心。
二人在隔壁桌入座，點了一壺茶。
蕭將軍和高徐看了過來，見是兩張陌生的臉，又轉回去。
「唉，昨晚可是又多了，你說，他們會不會真的生本將的氣，所以離開文明鎮了？」
蕭將軍一臉苦惱，甚是後悔自己前晚做出的舉動。
現在好了，那些傀儡越來越多，他們除了躲著，對那些東西根本毫無頭緒。
總不能一直這麼提心弔膽地活著，再這樣下去，他們不被那些東西殺死，也會被嚇死。
「不會吧？」高徐低聲道：「他們應該是有急事離開了，不然，不可能不和高某打個招呼就走了。」
他覺得，應該是出了什麼事兒，所以，陸笙和楚斯寒才跟著葉落匆忙離開。
「高先生可有辦法找到他們？」蕭將軍一臉期待地問。
高徐搖了搖頭，「沒辦法。」
他和葉落遇見，基本全靠緣分。
和楚斯寒的話，除非他回了玄月國，否則，他還真不知道要上哪兒去聯繫他。
蕭將軍聞言甚是失望。
陸笙想起自己的隱身符已經用完，空間鐲里的黃紙也已經沒了，得要重新去買一些回來用。
然而，這裡又不是黃陽鎮，她不知道義莊在何處。
她看了櫃檯前的掌柜，忙起身過去問：「掌柜的，您知道這鎮上的義莊在何處嗎？」
那掌柜抬頭看了她一眼，笑著問：「姑娘是外地來的吧？」
陸笙笑著微微頷首。
「那些符文啊，對那些怪人沒有用的。」
掌柜的以為她找義莊是想買符文，畢竟，最近好多人都買了，都說沒用。
昨晚還有兩個不信邪的，拿著符紙貼在身上就出門，等第二天被發現時，已經變成了屍體。
身上貼滿了符紙。
「我並非要買符文，只是想買些紙錢燒給故人。」
陸笙隨口撒了一個小謊。
「原來是這樣啊！」那掌柜尷尬地笑了笑，指了下不遠處道：「對面有家雜貨鋪，姑娘想買紙錢，直接到哪裡買就成。」
陸笙順著他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確認了一遍後，才點頭道謝。
她和楚斯寒坐著喝了會兒茶，就起身出門，準備到對面問問有沒有畫符用的黃紙。
他們剛出門，蕭將軍也跟著出門了。
高徐送蕭將軍到門口，盯著走到對面的二人的背影，忽然覺得很熟悉。
他微微蹙眉，等蕭將軍走遠之後才跟到對面去。
陸笙買了一疊黃紙，剛收好準備出門，就看到候在門口的高徐。
他看著二人的目光中，似透著幾分疑惑。
楚斯寒和陸笙走出來，故作沒看到他，直接從他身邊路過。
「二位等等！」
他喊了一聲，兩人卻沒有止步，依舊大步朝對面走。
很快，他就發現二人進了對面的客棧，也就是他家的高家客棧。
高徐微微蹙眉，也跟著走回對面。
他走進客棧時，正巧看到二人進房間的背影。
那房間，正是他讓人給陸笙和楚斯寒開的房間。
「好小子，連師叔都敢糊弄，太過分了！」
高徐咬了咬牙，這才大步跑了上去。
楚斯寒和陸笙正坐在茶桌前，見他走進來，二人表情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們……」
高徐想斥責二人兩句，但又覺得他們可能是有別的苦衷。
斥責的話瞬間轉為了擔憂，「你們怎麼突然要易容？師兄人呢？他去哪兒了？怎麼一夜未歸也不說一聲。」
楚斯寒挑眉，「高師叔這麼多問題，我該先回答哪個？」
「算了。」高徐輕嘆一聲，「就說說你們為何會易容吧。」
楚斯寒淡聲道：「自然是為了方便行事。」
「方便行事？」高徐不解，「行什麼事兒啊？」
「高大俠也看到那些傀儡了，總不能就任他們這樣每天在鎮上逗留吧？」
陸笙輕嘆著道：「我們為了尋找那些傀儡的出處，昨天去了一趟附近的村莊，發現，就連附近的村莊裡也有傀儡出沒，不過，數量沒有鎮上這麼龐大。」
「什麼？連鄉下也有了？」高徐震驚。
最近，為了防止那些傀儡到其他地方去，一到酉時鎮門基本就關了，所以，大家都以為，只有鎮上有。
陸笙淡聲道：「那傀儡的老窩就在鄉下附近的後山，能沒有嗎？」
「你們找到了？」
高徐剛大喜，就聽陸笙涼涼地道：「只可惜，我們再回去時，他們已經溜了。」
高徐一聽，頓時有些失望。
他沉默一會兒，又問：「那可知道背後之人是誰？」
陸笙點頭，「知道，但你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