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失魂的人


  高徐:……

  這都還沒說,就說他不認識?

  「侄媳婦兒,我在南翼國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一般有頭有臉的人物我都認識的,你不妨說說是什麼人煉製的傀儡?」

  陸笙淡淡一笑,搖了搖頭,「他們不是南翼國的人,也不是玄月國的人。」

  「什麼?」

  高徐蹙眉,「不是兩國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楚斯寒聞言,忙打啞謎道:「師叔都不明白的事,我們又如何能知曉?」

  「你們不知曉,又怎知他們不是南翼國或玄月國的人?」高徐由衷地問。

  

  「一般的人哪裡懂得傀儡煉製術?況且,他們和國師一樣,都是會法術之人。」

  楚斯寒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可能是戴上面具的原因,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會法術?」

  高徐卻是被嚇一跳。

  玄月國的法師懂法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這也是兩國為何能維持長久和平的原因。

  因為有國師在,即便南翼國人力財力物力都遠勝玄月國,也不敢貿然出手,因為玄月國有國師坐鎮。

  「難道是之前那位仙人捲土重來了?」

  若真如此,南翼國和玄月國只怕都要遭殃。

  陸笙搖頭,「不清楚。」

  「那……國師不管這事兒嗎?」高徐緊張地問。

  在這些仙人面前,他就是一個普通人,若是跟人家對上,怕只有屠殺的命。

  陸笙低聲道:「那些人的背後還有一個很厲害的人物,國師他們就在查。」

  「什麼?還有更厲害的?」

  高徐蹙眉,「這些仙人不好好在那什麼仙界待著,跑到我們凡間來禍害百姓做什麼?」

  陸笙苦笑,「誰知道呢?」

  「高師叔,有什麼問題晚點再問吧,我們這一宿不眠,這會兒有些乏了。」

  楚斯寒話一出口,高徐趕忙起身,歉意道:「是師叔沒考慮周到,你們休息,我先下去。」

  縱然心裡還有很多疑惑,但高徐更怕二人累著了,所以,只能強忍著疑惑離開。

  他剛走,陸笙便讓楚斯寒先去休息。

  昨晚因為她,楚斯寒可是連眼睛都沒閉過,她都看在眼裡。

  「好。」

  見她拿出符紙,楚斯寒也沒再打擾。

  起身自己率先回榻上休息去了。

  陸笙拿出紙筆,開始畫隱身符的咒文。

  她畫了一半,回過頭往床榻的方向看一眼,卻發現,楚斯寒正側身躺在榻上,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見她看過來,還對她笑著揚了下眉。

  陸笙白了他一眼,回過頭,繼續忙著手中的活。

  約摸兩刻鐘的時間,陸笙才收了剩餘的符紙和筆。

  她將畫好的符紙疊好,然後連同紙筆一起放回空間鐲中。

  剛伸了個懶腰,似想起了什麼,回過頭一看,發現楚斯寒不知何時已經睡下了。

  她抿唇一笑,揉了揉脖頸,這才走到榻前,放輕動作爬上了床榻,和衣在他身側躺下。

  可能是太累的緣故,她一著床就迷迷糊糊地睡下了。

  楚斯寒微微睜眼,盯著她的睡顏看了半晌,薄唇微揚了揚。

  他伸手摟住她的腰,額頭貼著她的額頭,再次閉上眼睛。

  陸笙醒來的時候,外邊的天已經有些昏暗。

  身側已不見了楚斯寒的身影。

  她爬起身,坐在床上,表情有些茫然。

  門被打開的聲音傳了過來,她抬眸看去,就見楚斯寒端著東西走了過來。

  是久違的排骨瘦肉粥的味道。

  陸笙肚子「呼嚕」作響,人也瞬間清醒了起來。

  她摸了摸肚子,忙站起身走了過去。

  楚斯寒抬眸,目光溫柔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將粥放在桌面上。

  兩人都沒有說話,陸笙用茶漱了下口,然後接過楚斯寒給她盛的粥,低頭默默地吃了起來。

  「我師父回來了。」

  楚斯寒在她對面入座,低聲說道。

  陸笙握著勺子的手微頓了頓,抬眸看向他,「葉大俠回來了?」

  「嗯。」

  他倒了杯茶,微微頷首。

  「那他有沒有說什麼?」

  「仙淨和仙婭還有帝鬼都逃了,但那一千名傀儡已被處理,但陸師叔和師父他們說,傀儡應該不止千名。」

  陸笙蹙眉,「難道還有更多?」

  楚斯寒點頭,「是,但目前還不知道他們將其餘的傀儡藏在哪裡。」

  陸笙微微鬆了口氣,原本壓抑的心也順暢了許多。

  「幸好那些傀儡還是被解決了!」

  不然她只怕要自責死了。

  ————

  那一千名傀儡被解決了,也就意味著,南翼國暫時恢復了寧靜。

  楚斯寒和陸笙二人在南翼國呆了一周,見沒再有任何異樣,才和高徐道別,直接回黃陽鎮。

  林江在黃陽鎮呆了半月,卻依舊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就在他焦急萬分之時,卻在街道和陸笙還有楚斯寒二人遇上。

  在看到二人時,他微微一怔。

  「楚大人,楚少夫人,你們不是去南翼國了嗎?」

  看到二人的林江很是不解。

  按理說,楚斯寒和陸笙此刻應該在去往南翼國的路上才對,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二人看到他時也是一怔。

  他們都要把林江這個人給忘了。

  「呃……」

  陸笙眨了眨眼,抬眸看向楚斯寒。

  卻見楚斯寒面不改色地解釋道:「我們才剛出發沒多久,高師叔就來信說已經解決了,因為最近忙別的事兒,所以忘了通知林公子,實在抱歉。」

  林江:……

  合著就他一個人在這裡急生急死?

  陸笙乾笑著道歉道:「對不住啊林公子,我們也是一時忘了!」

  「無妨!」

  林江深呼了一口氣,勉強對她笑了笑,「師父他沒事兒就好!」

  他對二人拱了拱手道:「既然那邊已經平安無事,那在下就先告別了。」

  這段時間,他為了等消息,哪裡都不敢去,甚至連臨江府都不敢回,深怕錯過了什麼。

  如今得知師父那邊已經平安,他得回一趟臨江府。

  畢竟,已經有一年沒見過父親和母親了,他得回去看看他們才成。

  二人微微頷首,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

  兩人回到楚府沒兩天,就收到楚雲的來信,說是臨江府近日又出現了幾許讓他和紀捕頭都束手無策的命案,讓楚斯寒儘快回去。

  為了避免再次解釋,陸笙和楚斯寒這次並沒再撕裂虛空直接過去,而是乘坐楚府的馬車過去。

  兩人用了七天的時間,才到達臨江府。

  經過了解之後,發現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仵作也驗了屍,發現那些人的身上並無任何致命的傷口。

  甚至連五臟六腑都完好無損,且無中毒現象,實在不知為何會丟了性命。

  「大人,少夫人,屍體都在這兒了。」

  楚雲把二人帶到了之前的殮屍房。

  楚斯寒和陸笙在檢查屍體後,二人表情都同時變得凝重起來。

  楚雲見二人的神色,便知這件事肯定不是小事。

  「大人,怎麼樣?可有看出什麼?」

  後面走進來的紀捕頭問。

  陸笙看向楚斯寒,見他微微頷首,這才低聲解釋道:「這些人都沒了靈魂,只剩軀殼。」

  「啊?」

  紀捕頭撓了撓頭,「此話何意?」

  「一個人活著是因為有靈魂,沒了靈魂便是個死人,這些人的靈魂都被吸走了。」

  聽了陸笙的話,紀捕頭還是似懂非懂。

  然而,楚雲卻聽懂了。

  他震驚地問:「少夫人是說,這些人都沒了靈魂?那他們的靈魂去哪兒了?」

  陸笙通靈一事,楚雲是知道的,所以,他也相信這些。

  「不知道去了哪裡,總之,他們的魂魄已經不在這世間。」

  陸笙的神色有些凝重,因為她曾聽陸洲說過,帝鬼就是靠吸人魂魄來增長實力的。

  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那帝鬼很有可能就在臨江府。

  而且,看樣子,他已經打算跟五峰的人對著幹了。

  楚斯寒沉聲道:「楚雲,紀捕頭,你們讓人放消息出去,讓百姓們最近深夜最好別出門。」

  楚雲道:「消息屬下早在幾天前就已經放了,只是,還是有人不聽。」

  躺在這裡的,基本都是一些出來尋歡作樂的醉鬼和風流鬼。

  「風月場所全關了吧。」陸笙淡聲道。

  楚斯寒微微頷首,看向楚雲和紀捕頭道:「通知下去,從今天開始,任何風月場所都不許再開。」

  「是!」

  二人領命後,便退下了。

  楚斯寒和陸笙二人離開殮屍房後,直接回府衙。

  申時的時候,陸笙的通音符又有了動靜。

  她忙拿出接通了聯繫,喊開心地道:「師父,您怎麼樣了?!」

  那邊,陸洲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恐慌道:「丫頭,你現在那哪兒?」

  「我和阿寒在臨江府。」陸笙微微蹙眉,「師父,是不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陸洲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道:「你聽為師的話,今夜就呆在府衙里,哪兒也不許去,為師這就過去和你們會合。」

  陸笙想到那些失魂而死的人,心下微微一跳。

  看來,那帝鬼十有八九就在臨江府。

  「怎麼了?」

  剛沐浴出來的楚斯寒走了過來。

  「師父說他要過來與咱們會合。」陸笙低聲道:「看來咱們的猜測是對的,帝鬼應該就在臨江府。」

  聞言,楚斯寒的臉色也不禁沉了沉。

  約摸半刻鐘的時間,就聽楚雲來報,說是三王爺來了。

  陸笙本以為只有陸洲和上官殿二人,卻沒想到,除了他們,還有空掌門和淳于東一行人都過來了。

  甚至連閻王和盧瑛也來了。

  見二人平安無事,一行人都偶然鬆了口氣。

  「師父,那帝鬼是不是逃到了臨江府?」

  等眾人入座後,陸笙才低聲詢問。

  「沒錯!」

  陸洲沉聲道:「為師和你師公師伯也是聽到那幾樁命案才開始懷疑的。」

  「那……接下來該怎麼做?」陸笙又問。

  空掌門看著她道:「丫頭,你和閻殿下最近就跟著你師父,哪裡都不許去。」

  陸笙聞言便覺得其中有些不對,她狐疑地看向陸洲,還沒出聲詢問,就聽陸洲道:「聽你師公的准沒錯。」

  陸笙和楚斯寒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彼此眸中的疑惑。

  眼見著夜已深,楚斯寒忙讓楚雲去給大家準備房間,讓大家先回去休息。

  誰知,卻被空掌門拒絕了,「不用費心準備其他,我們今晚還有計劃。」

  楚斯寒聞言,忙讓楚雲退下。

  原來,他們準備今晚讓人裝落單行人,以此來引出帝鬼。

  因為五峰的其他掌門也都在,所以,陸洲和上官殿,還有閻王和盧瑛都留了下來。

  怕生事端,盧瑛和閻王,還有陸洲和上官殿四人,都分別住在楚斯寒和陸笙二人房間的兩側。

  楚斯寒和陸笙一樣,向自家父母問了原因,然而,得到的結果和陸笙一樣,他們什麼也不說。

  二人因為心中有疑慮,有了疑慮就會不安,而不安,讓他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夜沒睡。

  當然,隔壁兩間房的人和他們一樣,也都沒睡。

  第二天,六人坐在桌前吃早膳時,除了他們兩個年輕人,四個「老年人」依舊精神奕奕。

  其他三人也就罷了,畢竟兩個鬼一隻妖,而且是他們本體,不會因為睡眠不足而失了精神。

  但陸洲並非本體,而是人類的軀體,他一夜沒睡竟也沒什麼問題。

  這讓陸笙和楚斯寒二人甚是不解。

  至於怎麼知道他們也沒睡,完全是因為,他們一整夜都沒有熄燈。

  陸洲抬眸打量了二人一眼,淡聲道:「不必過多憂慮,有長輩們在,不會有事的。」

  「師父,是不是那帝鬼要對我們做什麼?」

  除了這個原因,陸笙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原因,讓大家這麼興師動眾地守著他們。

  果然,陸洲的表情微頓了頓,輕嘆一聲沒有話說。

  陸笙又看向上官殿,他卻看向陸洲,似乎是在表示,自己無權干涉。

  閻王和盧瑛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茶,並沒有看向她。

  陸笙微微蹙眉,「看樣子,我是猜對了?」

  陸洲輕嘆一聲,低聲道:「你們倆都是七月十五所生,是帝鬼的最佳補品,也是他的最佳容器。」

  二人臉色微變了變。

  陸笙這回也終於明白,陸洲當時得知她在臨江府時,這麼緊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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