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關鑫
原本蹲在地上燒紙錢的楚閻站起身,走到陸笙身後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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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輕人起初還沒什麼表情,在看到他時,臉上頓現驚恐表情,甚至還往後倒退幾步。
然而,目光在轉向裴衍一家時,表情又瞬間變得猙獰無比。
陸笙淡聲道:「你執意不入輪迴,就是想讓裴家斷子絕孫,不過,當年的事是誰的錯,你自己心裡清楚。」
裴家友和姚冰心看不見這年輕人,不過,聽陸笙在盯著前方說話,便也猜到,那人應該就在前面。
聽到陸笙的話,那年輕人驀然轉過身來,瞪著陸笙道:「是他老子先讓我們家斷子絕孫的。」
陸笙蹙眉,「所以,你想怎麼樣?」
年輕人嘔吼道:「我要那老貨孫子的命!」
陸笙點頭,「好,他人就在這兒,你想取就取吧。」
說罷,她目光看向姚冰心和裴家友,二人會意,忙哭著喊道:「你要就要我們夫妻倆的命,放過我兒子吧!」
「裴衍」表情起初還有我機械,之後竟也露出恐懼的表情。
「別殺我!別殺我!」
裴家友和姚冰心心下大駭,沒想到,這紙人不僅變成了裴衍的模樣,還會說話。
兩人心下對陸笙不由新生敬佩。
在如今這個時代,鬼神什麼的,已經很少有人會信了。
所以,如此年輕的能人,的確讓人敬畏。
「哈哈,哈哈哈——」
年輕人仰頭瘋狂大笑,一把掐住「裴衍」的脖子,直接把「他」往一旁甩去。
只聽「嘭」的一聲,鮮血四濺。
「啊——!」
雖然知道那不是真的裴衍,但裴家友和姚冰心在看到那一幕時,還是忍不住尖叫出聲。
「死了,死了,哈哈哈——」
年輕人繼續瘋狂大笑著,身上的怨氣也在逐漸消散。
沒一會兒,就見他轉身大步離開了。
在年輕人走遠後,四周的風瞬間就停了。
倒在地上的「裴衍」瞬間恢復成紙人,地面上的血,也瞬間消失。
裴家友和姚冰心兩人腿一軟,差點倒在地上。
楚閻爺看向陸笙,卻見她表情依舊淡淡的,好似這些對她來說,再平常不過。
「小……小笙,他還會再回來嗎?」
裴家友穩了穩心緒後,看向陸笙問。
陸笙低聲道:「放心,他不會再回來了。」
怨氣一散,他很快就會被冥界的鬼差發現。
「叔叔阿姨,你們讓人把這些東西撤下吧。」
「好,好!」
姚冰心點了點頭,趕忙回前院去喊人過來收拾。
陸笙走到角落裡,把隔音符撿起,丟進一旁燒紙錢的盆中。
回到前廳後,陸笙忙讓楚閻給裴衍打電話。
很快,裴衍就下樓了。
姚冰心和裴家友看著他,又想到方才紙人的下場,不走覺得心有餘悸。
「法事做完了?」裴衍看著他們問:「你們有看見那東西了嗎?長什麼模樣?」
「你確定想看?」楚閻淡聲問。
裴衍想了想,點頭道:「實不相瞞,確實有點想看。」
楚閻點頭,他拿出手機,把自己方才偷拍下的照片和視頻給他看。
裴衍在看過之後,直呼不敢一個人睡,執意讓楚閻留下陪他。
誰知,楚閻壓根兒就不理他,甚至還很淡定地把手機收了回來。
裴家友給陸笙和楚閻二人封了兩個大紅包,還親自送著他們出門。
走到半路時,他突然看向陸笙道:「小笙,叔叔想請你幫個忙?」
裴家友是真沒想到,陸笙看起來這麼年輕,本事卻不小。
他之前是不信這些的,甚至在陸笙做法之前,他都還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但自從眼睜睜地看著陸笙把一個紙人變成了真人後,他就不得不信了。
「叔叔您請說!」
收到大紅包的陸笙心情很是愉悅,臉上都帶著笑。
「是這樣的,叔叔呢有個朋友,是外地來的,一直說脖子疼,可是去醫院把全身檢查了一遍,甚至還留院觀察一周,病情依舊很嚴重,然而醫生又看不出什麼,你能不能幫叔叔給他瞧瞧,看是不是也有這方面的問題?」
「既然裴叔叔已經開口,哪有不幫忙的道理?」陸笙笑道:「是要現在過去嗎?」
裴家友頷首,「現在過去也行,叔叔先給他打個電話。」
陸笙微微頷首。
等裴衍走到一旁打電話,陸笙才看向楚閻問:「楚閻,你要回家還是跟我們一起去?」
不叫楚學長了?
楚閻心下暗問一聲,面上卻淡聲道:「家裡沒什麼人在,早回去晚回去都一個樣。」
「我也是一樣。」
陸笙輕嘆,「我爸和我叔叔每次出差,少不得十天半個月才回來。」
「你媽媽呢?」
陸笙低聲道:「她已經不在了。」
她對媽媽的印象,只剩那張從陸洲那裡偷來的照片了。
「對不起。」楚閻低聲道歉。
「沒什麼的,」陸笙淡笑著道:「我有記憶的時候,我媽媽就不在了。」
所以,她對母親的感情很淡。
「那個,小笙啊,叔叔已經給我那朋友打過電話了,他說讓我們這就過去。」
楚閻正欲開口說什麼,裴家友突然走過來開口。
「裴叔叔的朋友也住這小區嗎?」陸笙問。
裴家友搖頭,「沒有,他只是來談生意的,住酒店呢。」
「裴叔叔,我跟你們一起。」楚閻開口。
裴家友看向他,想起今天他在後院說的話,深知,楚閻這孩子也有些道行,忙點頭道:「可以,那就一起,你們現在這兒等著,叔叔去開車。」
「開車去哪兒啊?」
姚冰心和裴衍原本站在玄關處送人,因為裴家友說有話要和陸笙說,這才沒有跟上。
但裴衍見他們停了下來,猶豫了一會兒,才朝這走過來。
結果,聽到自家老爸說要去開車。
他對裴家友提議道:「爸,我送他們吧,或者,讓他們把我的車開回去也行。」
「不用了,你這剛出這種事兒,還是少走夜路為好,快回去吧。」
裴家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就開車去了。
陸笙笑道:「叔叔說的對,裴衍,你還是早些休息吧。」
「裴衍?」裴衍微怔,「小學妹,你方才不是還喊學長嗎?這稱呼怎麼說變就變了?」
一旁的楚閻嘴角微掀了掀。
他覺得,陸笙直接喊裴衍名字挺好的,聽著比較順耳。
陸笙則道:「我又不是你真的學妹,再說了,我年紀比你大。」
「也罷。」
裴衍撇了撇嘴,看向楚閻問:「喂,楚閻,你真的不打算留下來陪我嗎?」
那視頻拍的是「他」,而照片拍的,正是那年輕人。
幸好,那年輕人看起來很模糊,看不清面容,不然更嚇人。
楚閻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雙手插兜站在一旁,並沒有說話。
「一個大老爺兒們,還怕這些東西?」陸笙輕嗤一聲,「你放心吧,把我給你的符戴好,保證妖魔鬼怪全都遠離你。」
「小笙,小閻,上車吧。」
那邊,裴家友已經把車開了過來。
「那你們慢走啊,我就不送了!」
裴衍對二人說罷,才看向裴家友道:「爸,你開車慢點,注意安全!」
「知道了,快回去吧。」
裴家友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又朝不遠處的姚冰心點頭,這才開車離開。
三人很快就到達一處五星級酒店,在證實身份後,又乘著電梯直接上了六樓。
裴家友敲響了那一間三個6的房間號。
很快,房門就被打開了,一個身寬體胖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外,熱情地招呼著三人進去。
等坐下之後,那男人目光掃視了楚閻和陸笙一眼,看向裴家友疑惑地問:「老裴,你不是說請一位高人來給我看病嗎,人呢?」
說話期間,他又揉了好幾下脖子。
眼圈的淤青也證明著他睡眠不好。
「這不是給你帶來了嗎?」裴家友笑呵呵地說罷,看向陸笙道:「小笙,你快給他瞧瞧,看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陸笙點頭,「的確有問題,不過,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
那男人的聲音瞬間提高,他哭笑不得地看向裴家友道:「老裴,你確定這不是在打趣我嗎?就這個孩子?她才多大,能懂什麼?」
「話可不能這麼說。」裴家友道:「你還是先聽孩子把話說完吧。」
「行行行。」
男人敷衍地看向問:「那不知,小朋友為何這麼說?」
他都被折磨半個月了,一直吃不好,睡不好的。
本來一百八的體重,如今只剩一百五了。
脖子的疼更是讓他難受至極。
去醫院拍片,說沒啥問題,後來又去找中醫看,又是刮痧又是按摩的,也不見有效。
他正愁的要死,準備明天就去京都看看,卻不想,裴家友突然打來了電話,說是帶了位高人來給他看看。
說句實話,他聽到裴家友提起這事兒時,還挺驚訝的。
畢竟,之前的裴家友,比他還不信這些。
他想著試試也行,卻不想,裴家友竟帶兩個孩子來。
「你開的車是二手車吧?」陸笙突然問。
那男人愣了愣,驚訝地道:「你怎麼知道我開的是二手車?」
那車是他小舅子和別人買的,是一輛二手的保時捷。
他來出差的時候,自己的車正好沒油了,怕來不及,便借小舅子的車來,把自己的車留給小舅子開。
這事兒,他連裴家友都沒說過,這小姑娘是怎麼知道的?
更何況,他不認為陸笙會為了騙他而特地跑到酒店的地下車庫去查他的車。
陸笙微微點頭,「這就對了。」
男人蹙眉,不解地問:「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那二手車有什麼問題?」
「當然有問題。」陸笙淡聲道:「那車並不是車主所說的想換別的新車,而是因為撞死過人。」
「什麼?」
男子大驚失色,旋即喃喃道:「難怪,當時我小舅子把車買下來的時候說,那車開了不到半年,那人想換新車,所以便宜賣給他了,我就說嘛,兩百多萬的車,開不到半年就折價到一百多萬,原來是因為撞死過人!」
「所以,他脖子痛,是因為有那些東西纏身?」裴家友若有所思地問。
「嗯。」
陸笙點頭,「這位跟著他的人,正是那個被撞死的人,因為他當時不知道撞他的人是誰,所以,只能跟著這輛車。」
她說到這兒,看著正在搓手臂的男人,繼續道:「可能是因為這位叔叔的小舅子陽氣旺,所以,這鬼沒法跟著他,而這位叔叔因為輾轉難眠,身體不好,陽氣減弱,所以,這鬼才會跟著他。」
「那……那鬼在這兒嗎?」
男人咽了咽口水,看起來有些恐懼。
「見我們進來,已經躲到櫃角去了。」
陸笙說著,笑看了一旁的楚閻一眼。
那鬼此刻正在和楚閻大眼瞪小眼,看得出來,他很害怕楚閻。
「那……有沒有什麼辦法把它趕走啊?」男子白著臉問。
陸笙解釋道:「他其實並沒有想要你的命,他只是餓了,沒人給他招魂,他哪裡也去不了,沒人給他吃的,又因為心中執念,想找出那兇手,這才一直跟著這輛車。」
「那……現在怎麼辦?」男子問。
陸笙道:「你明早去市場買一隻熟的雞,再買一些紙錢和香,在你的車旁擺上熟雞,之後點上香,再把紙錢燒了,他就會自己離開了。」
男人聞言連連點頭,「好,那我明早試試!」
陸笙笑著微微頷首。
三人坐了一會兒,男子給陸笙包一個小紅包,並且保證說,如果她說的辦法有效,還會給她一個大的,並且還留下了陸笙的電話。
陸笙笑了笑,臨走前,看了那隻鬼一眼,這才同裴家友和楚閻一起離開。
第二天,陸笙正躺在沙發上和楚閻聊天,突然,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她正準備拒絕接聽,忽然想到了那男人,這才點了接聽。
「喂,是老裴家的侄女兒嗎?」
不出意外,來電的人正是那男人。
「關叔叔,是我。」
昨晚回來時,裴家友曾和他們介紹過,說那男人姓關,叫關鑫,是A市的人。
「我約了你裴叔叔,你看你和那小男娃有沒有空,一起過來吃頓飯。」
「欸,好的,我知道了!」
陸笙剛掛斷電話,關鑫就發了一條簡訊過來,是一家飯店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