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一報還一報
陸笙剛穿好鞋出門就給楚閻發了微信消息。
那邊很快就回復了,說是有空。
陸笙去車庫開了上官殿之前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一輛粉色的寶馬跑車。
說句實話,陸笙其實不太喜歡粉色,這車是上官殿自己給她挑的。
陸笙將車開到小區大門處,又給楚閻發了消息。
——「小區門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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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馬上到。」
陸笙看著信息微微一笑。
很快,就見楚閻穿著一身休閒裝走過來了。
他上身穿著一件白色體恤,下身穿著一條黑色運動褲,搭著一雙小白鞋,看起來清新又陽光。
「這麼快?你家離我家應該不遠吧?」
陸笙把腦袋搭在車窗口,抬眸看著他笑問。
昨天,裴家友是先送她回的家,所以,她不知道楚閻在哪兒下的車,只知道,他們家也在這小區里。
楚閻微微抬手,正欲揉她的墨發,但想想覺得不妥,便又收了回去。
他跑過車前走到副駕駛的位置,然後開門坐了進去。
等系好安全帶,才看向她道:「嗯,離你們家不遠。」
陸笙把車啟動,然後開離了小區。
「這人的緣分還真是稀奇。」
陸笙沉思片刻,突然感慨開口。
「怎麼說?」
楚閻挑眉看著她問。
她笑道:「我在這小區住的也有十來年了,卻一次都沒碰到過你和裴衍,你說奇不奇怪?」
「這倒很正常。」楚閻淡笑著道:「我甚至連我家鄰居有沒有人都不知道。」
這裡的別墅都是獨棟的,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家的院子,而且,大家都很少有來往。
「我倒是知道。」陸笙笑道:「我們家隔壁原先住著兩位老人,他們時常在院子裡練太極和曬太陽,我倒是跟他們混的很熟,不過,後來似乎被他們的兒女接走了,如今那裡已經無人居住,只是偶爾有家政的人過來打掃。」
楚閻盯著她的側臉看了一會兒,表情陷入了沉思。
他昨晚又做夢了,夢到自己帶著那位喚作笙笙的姑娘去了冥界。
黃泉陸笙開滿了曼珠沙華,那些花兒一見他們走進,都紛紛搖晃著,還散發出奇亮的紅光。
還有那些巡邏的鬼差,看到他時,都把他喚作殿下。
那真是一個離奇又玄幻的夢境,然而,他卻隱隱覺得很熟悉。
就好像,那不是個夢,而是他曾經歷過的記憶一般。
可是,到目前為止,他依舊沒法看清那喚作「笙笙」的姑娘的真面容。
總是模模糊糊的,每次他想認真看清她的面容時,夢就醒了。
「在想什麼?」
陸笙見他許久不說話,忙低問一聲。
他微微搖頭,「沒什麼,就是昨晚做了個離譜的夢,現在想想,覺得有些好玩兒。」
「離譜的夢?」陸笙瞥了他一眼,繼續盯著前方的道路道:「不若說出來聽聽,看怎麼個離奇法。」
他淡淡一笑,不以為然地道:「就是,夢見我是個古人,還是冥界的殿下。」
「呲——」
一陣尖銳刺耳的剎車聲響起,陸笙直接把車停在了路邊。
楚閻見她突然剎車,不解地看著她問:「怎麼了?」
「沒什麼。」
陸笙乾笑著搖了搖頭,再次啟動引擎。
如果說之前還點懷疑楚閻不是楚斯寒,那麼現在,她已經完全肯定了。
他就是楚斯寒,是她等了上百年的人。
真好!
「你似乎……很開心?」
瞥見她唇角的笑容,楚閻不由問了一句。
陸笙輕笑,「當然。」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笑道:「因為你在啊。」
楚閻微微一怔,怎麼也沒想到,她開心是因為他。
他垂眸,薄唇微微一揚。
兩人很快就到達關鑫所在的飯店,進去時,發現除了關鑫和裴家友之外,還有裴衍。
「你們終於來了?」
裴衍挑眉看著二人抱怨道:「你們再晚些,我都要餓暈了。」
關鑫笑呵呵地招呼著二人入座,聽到裴衍的抱怨後,趕忙讓服務員趕緊上菜。
「關叔叔覺得如何了?」
陸笙拿起一旁的水壺,邊洗碗邊問。
「真的神了!」
關鑫瞪大眼睛道:「我按小侄女兒你的話做了,現在脖子雖然還疼,但沒之前那麼厲害了。」
之前實在是難受,動不動就想揉脖子,可是自從按照陸笙的話去做之後,只要不扭動脖子,基本感覺不到疼了。
陸笙微微一笑,「那就好。」
關鑫驚嘆道:「想不到小侄女兒年紀輕輕的,竟然懂得這麼多,實在讓人敬佩!」
「關叔叔過獎了,不過是跟著我爸學點小皮毛。」
「這還是小皮毛?」裴衍嘴角抽了抽,「你可是連紙人都能變成活人呢。」
裴家友笑道:「先吃完,別的事兒晚點再說。」
「對對對!」關鑫連連點頭,「咱們先吃飯。」
陸笙笑著微微頷首,她給楚閻夾了一塊虎皮雞爪,「嘗嘗。」
「嗯。」
楚閻微微頷首,夾起默默地吃了起來。
裴衍故作不悅道:「學妹,你總是這麼偏心,每次都給楚閻夾,卻不給我夾。」
陸笙看著笑了笑,並沒有要動手給他夾菜的意思。
裴衍輕哼一聲,賭氣似的自己把每樣菜都夾進自己的盛菜碗中。
等飯吃的差不多後,裴家友忽然看向陸笙道:「說起來咱們都是住一個小區的,但我只見你叔叔,卻從未見過你爸,你爸他難道沒在H市嗎?」
「在啊,他就跟我們住一起,裴叔叔您也見過他的。」
陸笙記得有一次在翡翠酒店裡,他們就和裴家友相遇過一次,那時候師父也在。
「是嗎?」裴家友微微蹙眉,沉吟著道:「難道是我忘了?」
陸笙笑道:「陸洲就是我爸。」
「啊?」裴家友震驚,「他不是你叔的朋友嗎?」
那陸洲,他雖然只見過一次,但印象很深刻。
約摸三十歲左右,面相俊美,人看起來溫文爾雅,臉上總是掛著淡笑,但總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陸笙笑道:「他就是我爸,您別看他年輕,其實他歲數已經很大了。」
裴家友不由感慨道:「還真是看不出來,我還以為他就三十來歲呢。」
「來,小侄女兒,這是答應給你的大紅包。」
一旁,關鑫拿出了三個紅包,最厚的給陸笙,另外兩個,則給了楚閻和裴衍。
兩人本不想接,但見他硬塞,也只好收下。
「謝謝關叔叔!」
陸笙摸了下那紅包的厚度,頓時笑眯眯地道謝。
「唉,沒事兒,這是你該得的。」關鑫笑道:「叔要是早知道你有這本領,也不至於受罪這麼久了。」
陸笙笑了笑,忙把紅包收好。
幾人又坐著聊了一會兒,關鑫的電話突然就響了。
「查到了嗎?」
他剛接起電話就沉聲問。
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關鑫臉色微微一變,他低應了幾聲,這才把電話掛掉。
「那邊說了什麼?」
等他掛完電話,裴家友才出聲問。
關鑫輕嘆一聲,看向陸笙道:「前車主今天在高速上出了車禍,如今還在醫院搶救,生死未明。」
「這算是一報還一報吧。」陸笙冷笑道:「那位車主,因酒駕撞了人,卻因為背後有人,只寥寥賠了十萬塊錢就了事,人家不收錢,他就威脅人家,害得人家不得已搬了家,也算是報應吧。」
昨晚那隻鬼,也不過十七八歲,還正處在青春期,就這麼沒了,多可惜啊!
關鑫大驚,「竟還有這種事兒?」
他驚訝完,隨即又道:「那家人的靠山確實不小,這也難怪了。」
裴衍冷哼道:「這種人,死了才好呢。」
楚閻和裴家友附和地點了點頭。
幾人下樓就分別了。
關鑫說要回A市,下午的飛機,所以提前離開了。
而裴家友則因為要回公司,所以,讓裴衍和陸笙他們一起回去。
「咱們接下來要去哪兒玩兒啊?」
裴衍雙手插著兜,看著二人問。
楚閻看向陸笙問:「你想去哪兒玩?」
陸笙聳了聳肩,「我隨意,你們看著辦。」
「咱們去風雲KTV唱歌吧,好久沒K歌了。」裴衍提議。
楚閻再次看向陸笙,見她微微頷首,這才點頭道:「那就去吧。」
三人直接開車去了風雲KTV,剛進門,就在收費台遇到了幾個熟人。
祝玲剛付完錢,回頭就和陸笙三人碰了個正著。
「江婧。」
陳意真笑著和陸笙打招呼。
陸笙朝她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
這群人中有男有女,周美和藍佳也在裡面。
男的陸笙一個也不認識。
「裴學長,楚學長,要不要一起?」
祝玲無視陸笙,直接看向楚閻和裴衍。
裴衍微微挑眉,看向陸笙問:「你朋友?」
陸笙微微搖頭,「一個同學。」
「哦,原來是同學啊。」裴衍朝祝玲微微一笑,「不用了,我們已經訂了包廂。」
「裴少爺,楚少爺,二位來了!」
風雲ktv的經理走了過來,笑著和二人握了下手,這才做了個請的姿勢,「已經給你們預定了老包廂,裡邊請!」
楚閻牽著陸笙率先朝前走,裴衍也趕忙跟上。
「祝玲,那女生是你同學啊?」
一個黃髮男生看了陸笙一眼,問祝玲。
祝玲的臉色有些難看,並沒有回答男生的話,而是悶著氣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三人進了一個三個8的大包廂。
裡面的裝修很豪華,一看就很不便宜。
陸笙和陸洲還有上官殿來過一次,記得這種大包箱起碼上萬。
裡面吃的喝的玩兒的都有,而且場地很大。
裴衍看向二人道:「就我們三個人,會不會有點無聊?」
只聽楚閻淡聲道:「把時弋和雲亭還有祁景他們一併喊來吧。」
裴衍點頭,「好嘞,我這就給他們喊他們來,你們倆先唱。」
而陸笙,在聽到楚閻念出的那一串名字時,有瞬間的錯愕。
他們難道是時逸和雲霆還有祁冬景的轉世嗎?
如果是的話,那傅思思和餘明月他們是不是也轉世了?
「怎麼了?」
楚閻將一個話筒遞給她,卻見她表情怔怔的,似乎是在沉思。
「哦,沒什麼。」
陸笙回過神來,接過話筒對他笑了笑。
「想唱什麼歌,我給你點。」
楚閻走到點歌台前,回過頭看她問。
「哦,就隨便點,我一會兒在唱。」
她說著,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拿出一塊西瓜有一口每一口地啃著。
楚閻輕嘆一聲,沒有點歌,而是走到她身邊坐下。
「你有沒有突然對一個陌生人有熟悉的感覺過?」他低聲問。
陸笙挑眉,饒有興致地道:「為什麼這麼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楚閻看著她淡聲道:「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突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我們曾經認識過一樣。」
何止認識?還拜過堂,同床共枕過呢。
陸笙心下吐槽,表面上卻笑道:「可能,我們上輩子是冤家?」
「我覺得不是。」楚閻很肯定地搖頭。
「哦?」陸笙再次挑眉,「為何覺得不是?」
他搖頭,「我也不知道為何,總覺得我們不會是冤家。」
陸笙輕笑,「不是冤家,那就是夫妻了。」
楚閻瞬間怔住,不一會,從臉到脖子都紅了。
因為音樂被點了暫停,而且,包廂里的大燈還亮著,所以,他臉紅的表情很清晰地映入陸笙的眼帘。
陸笙突然輕笑出聲。
前世的楚斯寒臉皮可厚了,臉紅也沒這麼明顯。
沒想到,投胎轉世之後,竟然會因為她的一句話而鬧紅了臉。
「你……你對每個人都這麼說嗎?」
楚閻輕咳一聲,沉聲開口。
「冤枉!」陸笙攤手,瞪大眼睛道:「我活了這麼多年,只對你說過這些話。」
楚閻聞言,緊繃的表情這才緩和了許多。
「欸,你們還沒點歌呢?」
打完電話的裴衍推門進來,見二人在那兒傻坐著,不由挑眉問。
陸笙拿了一片鍋巴丟進嘴裡,「喉嚨痛,唱不下去。」
裴衍:「……吃鍋巴喉嚨不痛?」
陸笙嘿嘿一笑,「吃的喉嚨不會痛。」
裴衍白了她一眼,對楚閻道:「時弋說他想打牌,你要不要打?」
楚閻淡聲道:「隨意。」
陸笙則期待地往門口望去,很想看看,楚閻提起的那三人,是不是她認識的那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