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劉總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的。」
張經理看著二人遲疑道:「不瞞二位,這種情形之前出現過一次,但大家都以為那顧客鬧酒瘋,所以,也沒在意。」
陸笙挑眉,「不知,張經理和我們說這些,是想做什麼?」
「我看二位都不是普通人,我受人之託,想請二位幫個忙。」張經理道:「事後必有答謝!」
楚閻頷首,「說吧。」
張經理道:「其實,我方才已經給那位老總發了消息,他應該很快就會到來,是他拜託我請你們幫忙的,至於是什麼忙,等他到了自然就知曉了。」
陸笙和楚閻二人相視一眼,兩人同時微微頷首。
三人坐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忽然匆忙走了進來。
「劉總,這邊!」
張經理看到來人,慌忙起身招手。
「不好意思,雖然在附近,但路上堵車,所以來晚了。」
男子年紀不大,應該只有三十五左右。
「劉總快坐!」
劉總入座之後,在看到對面的陸笙和楚閻時,不禁微微一怔。
「張經理,你說的高人……該不會是這兩個娃娃吧?」
「劉總有所不知。」張經理笑著替他介紹道:「這位是楚家的小少爺,這小姑娘是楚少爺的朋友。」
劉總驚訝地看向楚閻,「原來是楚家少爺,幸會幸會!」
楚閻微微頷首,淡聲道:「聽張經理說您有事兒找我們幫忙,不知是什麼事兒?」
劉總看向張經理,見他點了點頭,這才半信半疑地道:「我聽張經理說,你們能看到常人看不見的東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是假,我們說了你只怕也不信。」
陸笙淡聲道:「如果劉總不介意,可以找個安靜的地方談談。」
「去我辦公室吧。」張經理提議。
陸笙淡聲道:「有監控的地方都不行。」
劉總沉思了片刻,低聲道:「我知道有個地方,那裡沒有監控。」
陸笙點頭,「還請劉總帶路。」
劉總起身,領著二人出了ktv。
因為劉總說會送他們回來,所以,二人並沒有開車,而是坐劉總的車離開。
張經理並沒有跟他們一起去。
楚閻上車後,直接給裴衍發了個消息,讓他告訴其他人,就說他們有事兒先離開一會兒,晚點再回來。
劉總將車開進一棟小別墅,然後停在院子裡。
陸笙下車後,目光環顧四周一圈,發現這裡靜悄悄的,好似沒什麼人氣。
「這裡是我和我前妻住的地方,後來我們離婚了,這裡也就沒人來了,平時都是家政的人過來打掃。」
劉總關上車門後,便往大門走邊對二人解釋。
「二位請!」
門開後,劉總讓二人先進。
「這裡沒人生活,所以,吃的喝的都沒有,還請二位見諒。」
劉總把車鑰匙放在茶几上,歉意地開口。
二人只是淡淡一笑,坐在沙發上沒說什麼。
「相信我兒子的事兒二位應該聽張經理提過了。」
見二人點了點頭,劉總繼續道:「當年的事都是我的過失,如果不是我,我也不至於落到今日妻離子散的地步。」
他苦笑一聲,看向二人,「我這人如今也沒別的願望了,就想見一見我兒子,然後跟他說聲對不起。」
「你想見他,我可以幫你,不過……」
陸笙遲疑道:「違背天命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劉總聞言忙道:「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只要能再見我兒子一眼,哪怕要我的命也行。」
陸笙點了點頭,她拿出一張黃符,對著劉總道:「麻煩您先把眼睛閉上。」
劉總點了點頭,期待地閉上眼睛。
陸笙撕破了收魂符,一個小娃娃瞬間出現在她身邊。
楚閻看了那孩子一眼,並沒太大的反應。
「爸爸,爸爸!」
孩子在看到劉總時,興奮地朝他跑了過去。
陸笙手一翻,掌心出現一根香,她把香點燃,然後擱在茶几的煙缸上。
沒一會兒,一股奇異的香味瞬間在屋內蔓延。
「可以睜眼了。」
陸笙淡聲開口。
劉總張開眼,他揉了揉眼睛,突然發現,自己面前站著一個四歲的孩子。
那孩子此刻正趴在他的膝蓋上,睜大眼睛欣喜地望著他。
他怔忡片刻,許久才紅著眼眶,顫抖地抬起手,輕撫上那孩子的臉。
「圓圓!」
「爸爸,媽媽呢?」圓圓四下環顧一圈,委屈地道:「為什麼你們把我丟在那個地方,這麼久都沒來找我?」
「對不起!」劉總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人抱入懷中,哽咽著道歉道:「是爸爸不好,把你弄丟了,是爸爸錯了!」
「爸爸不哭,圓圓這不是回來了嗎?」
圓圓小小的手輕拍了拍劉總的背,奶聲奶氣地安慰著。
他好像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陸笙看著有些於心不忍,忙示意楚閻一起先出去,把空間留給父子二人。
「你是幾歲開始看到那些東西的?」楚閻問。
陸笙想了想,低聲道:「七歲吧,我也不大記得了。」
「我是十歲那年偶然看到的。」楚閻淡淡一笑,「說來奇怪,我剛開始很害怕它們,沒想到,它們似乎更害怕我,每次見到我都唯恐避之不及。」
陸笙輕笑,「你想知道為何嗎?」
「你知道?」楚閻驀然看向她。
「我知道,但我不能告訴你。」陸笙看著他微微一笑,「不過你放心,總有一天你會知道原因的。」
楚閻蹙眉,「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眨了眨眼,表情無辜地道:「因為天機不可泄露啊!」
楚閻愣了愣,旋即淡笑一聲。
越是和陸笙相處,他就越發現她的不簡單。
就比如方才那突然出現在她手掌心的東西,他全都看在了眼裡。
可是,她不說,他就不會去問。
因為他清楚,即便自己問了,她估計也不會回答。
於是,他轉移話題道:「你方才點的是什麼香?」
「生犀角製成的香。」
這東西點上之後,人可與鬼怪溝通。
不過,卻不能長時間點燃,否則會折壽。
畢竟,人鬼陰陽兩隔,即便是自己死去的親人,也不能長久相處,否則,會造成體弱多病。
「原來如此!」楚閻瞭然地點了點頭。
陸笙拿出手機準備看時間,卻見陸洲打來了電話。
她微微挑眉,旋即劃到接通鍵,「師父。」
「徒兒,為師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
那邊,傳來陸洲略顯急切的聲音。
「哦?」陸笙淡淡地挑了下眉,「什麼天大的好消息?」
「一百萬。」
陸笙:「……師父,天還沒黑呢。」
一百萬?做夢!
「為師可跟你說啊,這還是優惠價呢,你要不同意,可別怪為師沒告訴你。」
陸笙輕嘖一聲,淡聲道:「師父,徒兒覺得,現在對徒兒來說,已經沒什麼值得期待的消息了。」
「關於寒小子的消息,你真的不打算聽了?」
那邊的陸洲,本以為陸笙聽到這勁爆的消息,會十分激動。
誰知,她只是淡然地「哦」了一聲,然後就掛電話了。
「這不對啊!」
陸洲盯著手機屏幕,皺眉嘀咕道:「難道是那丫頭移情別戀了?」
「這不能夠!」上官殿反駁道:「小笙痴情著呢。」
「她方才的反應你也聽到了,就哦了一聲。」
陸洲蹙眉,「聽到寒小子的消息,她不是應該激動嗎?」
他本來已經準備發卡號收錢了,卻沒想到,自家徒兒突然來這麼一出。
「可能是因為價格太貴了?」上官殿猜測。
「難道真是因為這個?」陸洲輕嘖一聲,笑道:「這麼說來,那小子在我徒兒那兒也沒這麼值錢嘛。」
他挑了下眉,再次撥通陸笙的電話。
「師父,您還別的事兒嗎?」
那邊,陸笙的聲音依舊很淡。
「五十萬不能再少了。」陸洲說罷,繼續道:「只要五十萬,你馬上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消……」
他的「息」字還沒說完,電話又被掛斷了。
「嘿?」陸洲眼睛一瞪,「這丫頭是什麼意思?!」
「可能是覺得你在逗她玩兒。」上官殿再次猜測。
「那不能夠啊!」陸洲蹙眉,「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會拿來和她開玩笑?」
他可捨不得讓自家閨女難過。
上官殿沉吟片刻,再次開口:「那就只剩最後一種可能了。」
「什麼可能?」陸洲斜著他問。
「那就是她已經知道了閻寒在哪兒,甚至已經見過了。」
「聽你這麼一說,似乎很有道理啊!」
陸洲微微挑眉,「難道說,她真的見到寒小子了?」
————
陸笙這邊。
她掛了電話後,看著楚閻得意一笑。
「怎麼突然笑成這樣?」楚閻很好奇。
陸笙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麼。」
楚閻盯著她看了半晌,遲疑著問:「方才……是誰的電話?」
他明明聽到陸笙喊了好幾聲師父,可是,還是想確認一下。
陸笙不以為然地道:「哦,是詐騙電話,不用在意。」
雖然才和陸笙相處兩天,但楚閻卻發現,自己好像很了解她。
就比如現在,她說是詐騙電話,就證明她不願多提那個人。
他淡淡一笑,也沒追問什麼。
陸笙看了眼手機,見時間差不多了,才看向他道:「走吧,我們該進去了。」
楚閻點了點頭。
兩人剛進門,就見劉總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而被陸笙擱在菸灰缸上的香,正巧剛燃盡。
「二位,二位,讓我再見一見我兒子吧!」
見他們進來,劉總突然跪爬過來,對著二人連連求道。
「劉總,不是我們不想幫你,而是幫不了。」
陸笙淡聲道:「而且,我們事先說好的,只見一面。」
劉總表情瞬間頹廢下來,他雙手捂著臉痛哭好一會兒,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對不起二位,我失禮了。」
他抹了抹眼角的淚,聲音嘶啞地道:「不管怎麼樣,還是多謝二位能讓我有生之年還能再見我兒子一面。」
陸笙道:「他心愿已了,很快就會進入輪迴,如果你們有緣的話,說不定來生還能再做父子。」
劉總點了點頭。
他拿出一張卡,遞給陸笙道:「這裡面有五百萬,是我僅剩的資產了,其他的東西,都已轉到我前妻名下,多餘的,只怕不能給你們了。」
「用不著這麼多。」
陸笙淡淡一笑,然後報出一串數字,「只收十萬塊。」
劉總一怔,旋即苦澀一笑,「說是給你們的,你們就拿吧,反正我也沒機會花了。」
陸笙早見他神色不對,心下也有了些許猜測。
再加上今日的事兒,他只怕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他對二人解釋道:「我半年前被診出癌症晚期,已經活不長了,如今也不過是走一步算一步。」
他說罷,把銀行卡塞給了陸笙,旋即又道:「我已經給你們叫了車,應該快到了。」
「您保重!」
陸笙沉默了片刻,淡聲開口。
劉總笑了笑,親自送二人出門。
果然如他所說,車很快就到了。
送走了二人後,他便返回了別墅,將所有的電子設備都打開。
陸笙和楚閻的心情都不是很好,車上,兩人都保持著沉默。
兩人回到風雲ktv時,才四點左右。
然而,此刻,天空卻已昏昏沉沉的,看起來好像隨時都會下一場大暴雨。
「裴衍他們已經提前回去了。」
楚閻看了眼手機,對陸笙開口。
陸笙點了點頭,直接到停車場開車,兩人離開了此處。
兩人剛回到小區,天就開始下起了大暴雨。
「先到我家避避雨?」陸笙提議。
楚閻點頭,「好。」
「你先坐,我去看看窗戶都關上沒有。」
剛進門,陸笙就趕忙跑上樓去檢查門窗,好在全都鎖上了。
她換身衣服下樓時,發現楚閻正乖乖地坐在沙發上。
「吃牛排嗎?」
陸笙突然想起,他們還沒吃晚飯。
她記得,冰箱裡還有不少的牛排,都是上官殿買回來的。
楚閻點頭,「我隨意。」
「想喝什麼?」
陸笙打開冰箱,回過頭問他。
「白開水就行。」
這麼拘謹的楚閻,讓陸笙有點想笑。
她微微點頭,拿了一次性杯清洗一下,然後給他接了一杯白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