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一樣的夢
「你們喝酒嗎?」
裴衍拿起一罐啤酒遞給陸笙。
陸笙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接過,而是轉向楚閻道:「未成年人不能飲酒。」
楚閻:「……我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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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輕嗤一聲道:「學妹你放心,他跟我們出來,從不喝酒的。」
說罷,自己將易拉罐拉開,然後猛灌一口。
他挑眉看著二人道:「你們不喝酒就唱歌啊,時弋他們還在等人,沒個二十分鐘估計到不了。」
兩人都沒動,依舊坐在沙發上,一個在吃東西,一個則傻坐著。
裴衍:……
他是腦抽了才想和他們來ktv。
「要不,咱們三個鬥地主吧。」陸笙提議。
裴衍聞言看向楚閻,卻聽他低聲道:「可以。」
「未成年禁止賭博。」裴衍很欠揍地提醒了一句。
陸笙:……
這貨學的倒是挺快。
不過,楚閻內里可住著一個上千年的老靈魂,應該不算未成年吧?
可是,他記憶還處在被封印階段,暫時不知道自己已有千年,所以,目前為止,還算是未成年沒錯。
裴衍對陸笙露出得意一笑,甚至還朝她拋了個媚眼。
「眼睛不想要了就捐出去。」楚閻突然冷冷地開口。
裴衍被嚇了一跳,趕忙轉過頭去,陸笙則輕笑出聲。
「既然你們都不想唱歌,那我可要放DJ了啊。」
陸笙聳了聳肩,「隨你。」
裴衍又灌了一口冰啤,這才走到點歌台點歌。
很快陸笙就後悔了。
她活了一百多年,大多時候都是跟著陸洲和上官殿出門的。
跟他們倆唱K,那點的都是輕緩的老歌。
然而現在,裴衍放的歌讓她覺得,這房子會隨時塌下來。
她揉了揉太陽穴,坐等慢慢適應。
裴衍正在搖晃著身子,跳的正起勁,音樂瞬間戛然而止。
「楚閻,你幹嘛呢?」
原來是楚閻點了暫停。
只聽他淡聲道:「吵。」
「你——」
裴衍咬牙切齒了一陣,最後只能妥協,悶悶地走到吧檯上喝酒。
陸笙微挑了下眉,但笑不語。
「你明天幾點回學校?」楚閻問陸笙。
「我嗎?」陸笙沉吟著道:「應該要到下午吧。」
楚閻點頭,「嗯,回去的時候喊我一聲。」
「也喊上我啊,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因為前兩天的車禍事件,裴家友怕他再出事,所以,暫時不給他開車了。
陸笙點頭,「好啊。」
楚閻目光不悅地瞥了裴衍一眼,卻也沒多說什麼。
大概十多分鐘後,門被人推開了。
走進來一大群人,其中一個陸笙見過,正是昨天下午跟他們一起回家的凌菲。
她一進門,目光就落到裴衍身上,然而,裴衍卻並沒有看她,而是在跟其他人打招呼。
陸笙目光落在那三個少年身上時,先是一怔,而後目光微紅了紅。
楚斯寒轉世容貌都變了,但這三人的容貌卻一點沒變。
要說不一樣,那就是比之前青澀了一些。
「喲!」時弋一看到楚閻身邊的陸笙,頓時瞪大眼睛道:「楚閻,你小子終於想通了?」
「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裴衍對著三人道:「這是我們學校的學妹,叫江婧,漂亮吧?」
「你們好。」陸笙笑著朝他們微微頷首。
說句實話,見到他們感覺還挺親切的,遺憾的是,他們已經不認識她了。
「江學妹好!」
三人齊聲開口。
「表哥。」
其中一個圓臉的女孩跟著楚閻打招呼。
陸笙目光落到她身上,不由微微一怔,她試探性地問:「這位妹妹是不是姓傅?」
那圓臉小姑娘驚訝地看向她,「你認識我?」
陸笙笑了,她微微搖頭,「我猜的。」
「哦?」時弋挑眉,「既然江學妹這麼會猜,那你快猜猜,我姓什麼?」
楚閻輕嘖一聲,正欲說話,卻聽陸笙道:「你叫時弋,他叫雲亭,這位是祁冬景,不對,是祁景。」
時弋挑眉,「哇,不會是楚閻給你看過我們的照片吧?」
而楚閻和裴衍二人此刻已經呆住了。
有沒有給陸笙看過其他人的照片,他們最清楚。
「不對,我的小名連楚閻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祁景在怔愣過後,詫異地看著她問。
冬景是奶奶給他取的小名,因為他在冬天出聲。
不過,家裡的兄弟名字都是兩個,所以,戶口上叫祁景。
同學朋友都喊他祁景,至於他的小名,連楚閻和裴衍他們都不知道,這江婧到底是怎麼知曉的?
「我覺得你很熟悉,可是我不曾見過你。」
站在幾人身後的一個男生突然開口。
陸笙剛開始並沒有發現他,因為注意力都在時弋幾人身上。
直到那男生開口,她才注意到。
只見她驀然起身,怔怔地盯著那男生看,眸中噙著淚。
「你是不是叫……陸然?」
那男生點了點頭,「嗯。」
陸笙收拾了下情緒,笑著道:「我認識你們,但你們可能都不認識我。」
「這是怎麼回事兒?」祁景疑惑地看向楚閻和裴衍。
卻發現,二人也正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也覺得你很熟悉。」
傅思思走上前,看著她笑道:「就好像曾經在哪裡見過你一樣。」
陸笙覺得,他們都重生在這個城市,甚至還能繼續陪在楚斯寒的身邊,很可能和楚斯寒有關。
他捨不得這群人,所以,讓他們也投胎到了這兒嗎?
「我也一樣。」
站在雲亭身側的女生笑著開口,她看著陸笙問:「你知道我叫什麼嗎?」
「嗯。」陸笙點頭,「若是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應該叫餘明月。」
是的,這女生和餘明月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你猜的沒錯,我就叫餘明月。」餘明月笑道:「你叫江婧?」
陸笙搖頭,「我叫陸笙。」
「陸笙?!」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除了楚閻和裴衍,幾乎都愣住了。
「你不是叫江婧嗎?」凌菲瞪大眼睛問。
陸笙笑了笑,解釋道:「因為某些不能說的秘密,不得已才用那名字上學,凌菲學姐可要替我保密哦。」
凌菲撇嘴,「你叫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們……」楚閻看著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弋等人,眯著眼問:「聽過這個名字?」
「說來可巧。」
時弋低聲道:「我之前和雲亭他們說過,我不久前做了夢,夢裡發現我們在古代,在一個叫陸家食肆的地方相聚,裡面有個姑娘就叫陸笙,可是,我看不清她的臉,結果,他們也和我做了一模一樣的夢。」
楚閻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表情嚴肅地同時點頭。
他們當時還坐在一起研究來著。
做夢並沒有什麼稀奇的,奇怪的夢也不是沒有。
可是,所有人都在同一天做了一樣的夢,這就很離譜了。
楚閻心下一跳,「你們是在什麼時候開始做的夢?」
祁景道:「我們在九月一號,開學的第一天,因為那個夢很奇特,所以記的很清楚。」
楚閻一驚,他也是在那晚開始做的夢。
他看向陸笙,卻發現她正盯著陸然看,不由蹙了蹙眉。
隨即想到,陸然姓陸,陸笙也姓陸,心下的不悅瞬間變成了疑惑。
「你……也夢到我們了?」楚閻試探地問。
陸笙點了點頭,「我夢到你們所有人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們夢到的人,應該是我。」
「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事兒?」裴衍很是震驚。
說完,他微微蹙眉,「不過,為什麼我沒有做夢啊?」
「可能是你前世跟我們不熟。」時弋笑著打趣。
而他說完這句話,自己驀然醒悟,他看著眾人道:「難道說,我們夢到的是前世的記憶?」
雲亭淡聲道:「除了這個,好像沒有更好的解釋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要敘舊的心情。
因為,雖然熟悉,但卻還是陌生的。
祁景玩笑道:「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有緣來生再相聚?」
陸笙笑著點頭,「可能吧。」
她真沒想到,楚斯寒對這群朋友也如此上心。
裴衍撇了撇嘴,雖然不爽自己竟然沒有做一樣的夢,但卻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拉著眾人開始打牌。
陸笙看著一旁的陸然,再看看他身上的穿著,突然覺得,他這輩子應該投了個好人家。
只要不是碰到陸大華那種父親,他應該會過得很好。
就是不知,玄月國的陸然和樂雅他們過得怎麼樣了。
這人也是奇怪的很,在古代的時候她想回到現代,回來了,又牽掛著古代的人,想看看他們過得是否安好。
不過,能再次看到這群熟悉的面孔,她還是很開心的。
「陪我出去走走?」楚閻看著她提議。
陸笙見他似乎有話要說,只好點了點頭,跟著他一起起身走了出去。
兩人正欲下樓,卻忽然聽到一陣尖叫聲。
二人同時回頭,卻見走廊上的服務員都紛紛朝一個包間跑去。
那間包間是666,就在他們包間的隔壁。
兩人相視一眼,同時轉身,打算跟著服務員一起過去看看。
期間,湊熱鬧的人也不少。
「哈哈,哈哈哈——」
裡面突然傳出一陣詭異的笑聲,沒一會兒,就聽裡面的人喊道:「快,按住他,別讓他跑出去!」
「放開,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陸笙和楚閻往裡看,發現一中年男人正被人按在地上。
他力氣很大,那些人根本就壓制不住他,只一會兒,那些人就被他掙脫開了。
「我要回家,放我回家,嗚嗚嗚——」
他突然坐在地上,蹬著腳嗷嗷大哭。
所有人都以為這男子喝醉了,卻不知,他是被附身了。
「我要媽媽,我要爸爸,嗚嗚嗚——」
「讓開。」
楚閻出聲斥道。
經理一看到他,先是疑惑,而後問道:「楚少爺認識這位先生?」
楚閻淡聲道:「先讓其他人下去。」
經理一見,趕忙讓其他人退下。
一時間,房間裡只剩裡面的客人,還有經理和陸笙。
「張經理,實在不好意思,他就是喝酒了鬧脾氣,給你們添麻煩了。」
一女子捂著額頭歉意地道歉。
陸笙看到她額頭上有血,想來是剛剛制止男子的時候被傷到的。
陸笙淡聲道:「他並非鬧脾氣,也不是喝醉了。」
楚閻看著他們道:「你們也先下去吧。」
那女子不悅地蹙了下眉,「我們是他朋友,不能把他丟下。」
陸笙無視那女子,直接走到男人面前蹲下,笑著問:「小朋友,你想回家嗎?」
那男人聞言,連連點頭,語氣稚嫩地道:「回家,我要回家!」
「好,那你從這個叔叔的身上下來,姐姐帶你回家,好不好?」
陸笙這話一出,整個包間瞬間陷入了寂靜。
所有人都用錯愕外加驚恐的目光看了過來。
「你……你在開什麼玩笑?他只是喝醉了。」女子不信邪地開口。
男子聞言,瞬間停止了掙扎,瞪大眼睛看著陸笙問:「姐姐說的是真的,你真的能帶我回家?」
陸笙點頭,「嗯,姐姐不騙你。」
「好,姐姐可不許騙人哦。」
「不騙你。」陸笙再次保證。
男人嘻嘻一笑,之後,笑容消失,他甩了甩頭,目光疑惑地看著眾人。
「我怎麼會坐在地上?」
他的朋友們都張大嘴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陸笙笑道:「叔叔,你只是喝醉了,暫時性失憶。」
「哪裡來的小姑娘?」
男人看著陸笙疑惑地說了一句,旋即從地上站了起來。
陸笙則看向他身後的角落,然後輕招了下手。
很快,他們便和張經理出了包間。
張經理似乎猜到了什麼,臉色有些難看。
他把二人請到樓下的茶水間,想問清緣由。
陸笙拿出一張收魂符,把那孩子收了進去,才開始看向張經理。
「幾年前,有位老總帶著自己的孩子來了這兒,那還有很調皮,總是到處跑,當時那老總就在方才那間包間喝酒,可能是因為喝高了,所以沒留意孩子是什麼時候跑出去的。」
張經理說到這兒,表情頓了頓,繼續道:「後來,那孩子從三樓的一個小窗口鑽了出去,直接從那裡掉了下去,人當場就沒了。」
楚閻眼睛微微一眯,「張經理是想說,方才附在那男人身上的孩子,就是那位老總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