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狸貓，黑貓
蔣芙蓉憋著笑問：「你認識了那麼多哥哥，最喜歡哪個？」
燕燕掰著手指頭數：「我的哥哥有：小飛哥哥，狗娃哥哥，彥軍哥哥，祁航哥哥，還有舅舅家的小軍哥哥，姨婆家的李固哥哥，還有帥帥哥哥……」
她把認識的小哥哥挨個數了一遍，小表情很是認真，說：「我最喜歡彥軍哥哥！」
「陳彥軍？」蔣芙蓉皺起眉頭，「你最喜歡他？」
「是啊！」燕燕說，「彥軍哥哥會教我玩遊戲，教我做題，還給我盛飯，幫我剝糖紙，還給我擦嘴，他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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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芙蓉：「他不好！」
燕燕不解：「他哪裡不好？」
蔣芙蓉：「他……」
「媽！」夏紅纓哭笑不得，「燕燕才上幼兒園，你還真掰扯起來了？」
蔣芙蓉：「我是沒想到，她居然說最喜歡陳彥軍？那孩子的父母都不是好東西，他基因就不好……」
夏紅纓：「燕燕才幾歲啊，以後等她長大了，還不知道要認識多少同學，朋友，陳彥軍遠在老家，你操這個心做什麼？」
蔣芙蓉哈哈一笑：「我也就是說說……」
……
這天晚上，夏紅纓看到霍南勛拿著一張紙，站在陽台發呆。
她過去往那紙上一瞅，上頭寫著：狸貓，黑貓四個字。
「什麼東西？發什麼呆？」夏紅纓問他。
霍南勛說：「你還記得，霍磊留給我一封信嗎？」
夏紅纓臉色一沉：「記得啊！拜託你照顧他妻兒嘛！怎麼？你又要幫盧清悠？」
霍南勛說：「那封信，實際上藏著只有我和他能看懂的密語。他留了信息，說他撞破了盧勇的秘密，可能會被他滅口。如果他發生了什麼意外，必定跟盧勇有關。」
夏紅纓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回事，詫異地問：「什麼秘密？」
霍南勛：「霍磊並沒聽得很明白，只說似乎跟情報有關，他聽到了這四個字：狸貓，黑貓。我去審問過盧勇，他說，霍磊發現他跟江疏桐合謀害賀姨，於是他買通了村民，製造了霍磊失足摔落的假象。」
夏紅纓瞳孔地震：「所以霍磊真是他害死的？！」
霍南勛：「嗯。」
夏紅纓：「可惡！那，他有沒有交代，這『狸貓，黑貓』又是什麼意思？」
霍南勛說：「盧勇說他也不知道。可能他們當時說了『瞎貓撞上死耗子』之類的話，被霍磊當成什麼情報給記了下來。」
夏紅纓：「問江疏桐了嗎？」
霍南勛：「問了，口供一致。」
夏紅纓：「你覺得他們在撒謊？」
霍南勛：「我不確定。」
夏紅纓說：「上次，宗老出給我們的考核課題是：δ-神經失穩素的醫用領域研究。我們還真發現，它可能能讓人喪失自我防禦，也就是相當於真話藥！研究報告早已提交，相關人員說不定已經實驗成功了，你要不去問問？」
霍南勛：「嗯？真話藥是我隨口杜撰的，居然真有這種功效？」
夏紅纓點頭：「是我搞錯了，把只發酵了12天的酒釀樣本注射給了小白鼠，小白鼠的行為就變得極為異常。這個我們寫進了報告裡的，我覺得，研究員可能會順著這個方向去嘗試。」
霍南勛：「行。我這就去問。」
他打了個電話，隨即沖夏紅纓豎了豎大拇指，直接出門去了。
後邊夏紅纓再問他，他只說，那東西對小白鼠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並沒在人身上試過。
原則上，不允許直接用在人身上。
但死囚就不知道了。
後來再問，霍南勛就什麼都不肯說了，只說，盧勇已經執行了死刑，江疏桐因為投毒罪，情節特別惡劣，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
夏紅纓再次見到盧清悠，是在大院中心廣場一棵高大的梧桐樹下。
她找幼兒園的其他家長給夏紅纓帶了話，說在那裡等她和霍南勛，等不到，她就不走。
夏紅纓不知道她又會發什麼神經，沒敢自己一個人去。
等霍南勛下班回家，她跟他說了這件事。
霍南勛問：「你想見她嗎？如果不想見，我讓人去把她弄走。」
夏紅纓說：「她就是個瘋子，你把她弄走容易，但是誰也不知道她後邊還會出什麼么蛾子，去看看吧。」
霍南勛：「那就走吧，我們一起去。」
他們去了中心廣場，遠遠的就看到盧清悠和霍小光站在那裡。
天色已晚，僅剩的一點陽光透過梧桐樹的葉子打在他們身上，可見盧清悠臉色木然，霍小光動來動去，一臉的不耐煩。
兩人走到他們面前，盧清悠笑了出來：「你們還是來了。讓我猜猜。夏紅纓會來，是想來看我的笑話；霍南勛會來，是為了小光吧？」
夏紅纓：「你把你們想得過於重要了。我們都忙得很，沒有看你笑話的時間，也並不想關注差點害死燕燕的小惡棍。我們會來，僅僅是因為你找人帶話叫我們來而已。」
盧清悠翻了個白眼：「呵！還是這副讓人噁心的清高模樣！」
夏紅纓：「你到底有什麼事？說不說？不說我們回去了。」
盧清悠：「我爸死了，我媽被判了二十年，家產罰沒的罰沒，返還的返還，什麼也沒剩下。我被單位開除了，楊樹斌那個老登跟我離了婚，幼兒園讓小光把學籍遷走。我現在沒有工作，沒有錢，沒有住處。」
霍南勛：「老楊補償給了你兩千，足夠你們母子生活一陣。你可以去租個房子，找份工作——以你的能力，找份普通的工作不是難事。」
盧清悠：「呵！兩千？打發叫花子呢？兩千塊夠幹什麼的？」
霍南勛：「你騙婚。人家肯補償你這麼多錢，已經仁至義盡了。他不欠你什麼。」
盧清悠冷笑：「我不是來討飯的！我打算做生意。我以前做大夫的時候，認識搞醫藥的人，我打算跟著他，從R國搞些進口藥品回來賣。可能經常需要到處跑。我知道你一直不放心小光，一直念著跟霍磊的兄弟情，我想把他託付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