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我是好孩子
霍南勛看向霍小光,他眼裡含著淚,一臉防備和敵意地看著夏紅纓。
大人灌輸給他的某些思想,他是很難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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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勛說:「你可以把他送去唐嬸子那裡。唐嬸子是他的親奶奶,會好好照顧他的。」
「那怎麼行!」盧清悠說,「農村不管是教育還是生活條件都那麼差,把他送回去就等於毀了他!你不是跟霍磊是好兄弟嗎?不是口口聲聲說他替你擋過子彈嗎?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兒子的?」
霍南勛:「那,難道你想讓他跟我的三個孩子一起生活?一來我家住不下。二來,有燕燕的前車之鑑,我們怎麼敢?」
盧清悠:「他是個小孩,懂什麼?現在他大了,比以前懂事很多了,一定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小光,你自己說,你是不是個好孩子?」
霍小光望向霍南勛,滿眼期盼地說:「我是好孩子的。霍伯伯,媽媽說她要去賺錢,我能不能跟你一起?」
霍南勛看著他,說:「我們家住不下那麼多人。你回去跟著奶奶一起生活,可以嗎?」
「我不想去奶奶那裡。」霍小光說,「我想在城裡,不想去農村。農村又髒又破。」
霍南勛:「那我也沒有辦法。我不可能讓他跟我們生活在一起。」
「行!那我就把他扔了!我看你管不管!」盧清悠丟開霍小光的手,轉身就走。
「你可能不懂法,有一條罪名叫做遺棄罪。」霍南勛說,「你會因此坐牢,這回是實實在在的坐牢,五年。」
盧清悠突然崩潰,哭喊道:「你之前問過他,跟我還是跟你?現在他願意跟你,你怎麼能不管他?你知道他有多依賴你的!」
「其實你可以選擇留在北京,或者回雲川省城你的老家。」夏紅纓說,「明明帶著個孩子,非得去做那到處跑的營生,找一個穩定的工作,不好嗎?」
「你少在這說風涼話!」盧清悠說,「我有過前科,我爹媽還那樣,哪個單位會用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現在這個門路!」
夏紅纓垂眸,不再說話。
他們母子兩個,現在看起來的確挺慘的。
但,凡事有果必有因,她不覺得這個責任該她來扛。
「夏紅纓,我可以讓小光認你做媽,做你的兒子,以後我不再見他了,行不行?就當,我求你。」盧清悠轉而求起了夏紅纓。
破天荒第一次。
夏紅纓淡笑:「我不缺兒子,都已經兩個了,正煩著呢,沒必要再弄個逆子來,害人害己。」
「走吧。不用跟她多說。」霍南勛拉著夏紅纓的手往回走。
「霍南勛,除了你,我真的沒有人可以託付了!」盧清悠在後頭哭喊。
霍南勛的腳步頓了頓。
夏紅纓看了他一眼。
「要不,讓他跟著我吧。」突然,大榕樹的另一側,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幾人回頭一看,居然是楊樹斌。
他緩緩走過來,說:「我路過這邊,看到清悠和孩子,就過來看看。」
盧清悠赤紅著眼睛,滿眼仇恨地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楊樹斌:「我看你現在是真難,我多少對不起你,算是我的補償吧。再者,我無兒無女,如今年紀大了,也希望有個孩子在身邊。」
盧清悠審視著他,眼裡有懷疑也有希望。
「我們曾經有過婚姻關係,手續辦起來也簡單,只需要變更孩子撫養權就行了,他的戶口就能落到我那裡,上學也方便。」楊樹斌又說,「以後你想來看他,隨時可以來。」
盧清悠眼睛微眯:「霍小光跟你非親非故的,你真願意養他?」
楊樹斌:「我是看你真難,才提出來的,你考慮一下吧。」
說完,他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盧清悠咬著牙掙扎了好一陣,終於開口:「行!那就讓小光跟你!我白送你一兒子!」
霍南勛拉著夏紅纓繼續往前走。
「楊政委居然願意撫養霍小光?」夏紅纓覺得不可思議。
霍南勛:「他之前有個兒子,八九歲的時候出意外沒了。估計也是想有個孩子在身邊。」
夏紅纓:「這樣一來,他又要跟燕燕同班了!真煩人!」
霍南勛說:「你放心,他現在打不過燕燕。」
夏紅纓瞅著霍南勛:「你心裡是高興的吧?」
霍南勛:「我高興什麼?」
夏紅纓:「你其實一直放不下霍小光。現在他終於接到你身邊來了,雖然不是在我們家,但也在你的監管範圍內。」
霍南勛沒否認。
夏紅纓:「呵!」
「紅纓——」
「你什麼都不用說。」夏紅纓打斷他,「我承認我對霍小光有成見,不喜歡他,討厭他。但他畢竟是個孩子,如果你們能夠好好教導他,也許能把他養左了的性子糾回來呢?」
霍南勛小心翼翼誒回答:「肯定可以的。楊政委最善於做思想工作。」
她看向霍南勛:「不能讓他跟燕燕一個班。」
霍南勛:「嗯。」
夏紅纓:「也不要把他帶到家裡來。」
霍南勛:「好!」
夏紅纓轉身走了。
盧向真兄妹要回雲川省城去,臨走前,和董朔一起,請了霍南勛夫婦吃飯。
他們如今拿回了本該屬於他們的財產,以後的日子,都好過了。
「我現在感覺,終於從噩夢裡醒來了一樣。」盧向真說,「這都虧了紅纓姐和姐夫,我們兄妹,以茶代酒,鄭重地謝謝你們!」
盧向陽也說:「敬兩位!是你們,給我我媽媽重生的機會,掀翻了壓在我們頭頂的大山。大恩不言謝,都在酒里了!」
他們站起來,向兩人敬茶。
夏紅纓還在餵奶,不能飲酒。
霍南勛因為工作原因也不能飲酒。
所以,除了盧向陽,他們喝的都是服務員現泡的紅茶。
盧向陽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盧向真也喝下了茶。
夏紅纓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我現在還在餵奶,喝了茶,會進入奶水裡,孩子們晚上睡不好。我換成白開水吧!」
「行!」盧向真說,「來,我給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