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大麻煩
偏偏薛玉衡這傢伙還很缺德地將她怎麼叫蕭尚言時的場景,惟妙惟肖地描述模仿了一番。
「皇上給你餵水的時候,你說,『尚言哥,我不想喝』。皇上給你餵藥的時候,你說『好苦,尚言哥,我不喝』。」
薛玉衡道,「你是沒看見,皇上當時臉都黑了,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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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落羽:「......」
「哦對了,前天晚上,皇上給你餵完藥,守著你的時候,你又叫了一次尚言哥。」
薛玉衡唯恐天下不亂道,「你拉著皇上的手,說了好些話,還一個勁兒嚷著要回家,然後說完了,來了一句『尚言哥,我想回家』。皇上當時就繃不住了,扯出手來轉身就走了,到現在也沒來過。」
秦落羽:「......」
感覺還不如死了好。
現在這情況,死了可能更好面對一點......
老天作證,她根本不是有意去喊蕭尚言的名字,而是她生病的那些天裡,蕭尚言沒少給她餵水餵藥餵湯的。
她昏昏沉沉不想喝,蕭尚言每次都哄半天,非要她喝下去。
她簡直是苦不堪言,所以潛意識裡有人給自己餵水餵藥,她本能地就以為又是蕭尚言......
「哎,洛兄,你這次,真的是惹大麻煩了。」
薛玉衡摸著下巴,嘆氣:「師兄想幫你,都沒法幫。」
秦落羽愣怔好半晌,「那個,師兄,拜託你件事。」
「你不會又想跑吧?」
薛玉衡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上次你走,可把我害慘了?皇上怪我沒攔住你,差點殺了我你知不知道。」
他擺手?「這種事幹過一次就算了,我可不想再干第二次了。」
秦落羽無語道:「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你幫忙了。」
她頓了頓,「你能不能別跟皇上說我醒了?」
薛玉衡略一尋思就明白了秦落羽的用意:「你想躲著皇上?這事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啊,早晚得跟皇上一個交待。」
開玩笑?身為皇后娘娘?當著皇上的面,昏迷之際叫了三次別的男人的名字。
竟然?一次也沒叫皇上。
這擱誰誰也忍不了啊。
秦落羽抿了抿唇:「躲一時是一時。」
薛玉衡:「......好吧,隨你。那晚你把皇上氣走?皇上直接去軍營了。可他早晚也會知道的,你自己心裡也有點數。」
秦落羽點了點頭,「對了?你們倆怎麼都來了?」
「還說呢?你這個侍女啊?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薛玉衡提到嬋娟?一臉「怕了怕了」的表情:「我聽說你被蕭尚言劫到了北地,想著沒法跟皇上交待?打算來北地尋你將功贖罪?誰知道?人還沒從隱醫堂走?就被你這侍女纏上了?死活跟著我到了北地。」
薛玉衡當日本是想著秦落羽離開,是去西蜀找那個緣空寺?找到了或許就能順利回她那個世界了。
誰能想到,她一出不夜都,就被蕭尚言給劫到了北地。
陵君行雷霆大怒?後來雖然沒對他怎樣,但他到底心裡過意不去?也擔心秦落羽會出事,所以跟葛神醫商量後,還是決定親自來北地幫著找秦落羽。
他先前在北地走過一圈,對這裡地形熟悉,而且他又是以大夫的身份行走,也方便打聽消息。
陵君行的大軍出發的當天,他也準備出發,結果一開門就發現嬋娟等在隱醫堂門口。
嬋娟本來是想找薛玉衡問公主的下落,得知他要去北地尋秦落羽,嬋娟死皮賴臉地纏上了他,一定要和他一起去找公主。
薛玉衡當然不干,可她死活就是跟定了他,吃飯盯著他,走路盯著他,晚上乾脆守在他門口,生怕他跑了。
搞得一路上別人都以異樣的眼光看他。
薛玉衡實在沒轍,只好帶上她,以行醫名義一路往北而行。
打聽到蕭尚言在平涼城,二人便來了平涼。
結果還沒等他們找到秦落羽的下落,就發現蕭尚言帶兵去冀州城了。
再然後,城破了,衛無忌帶兵殺進了平涼城。
再然後,陵君行抱著命垂一線的秦落羽回來了。
「也虧得是我來了,否則,你這條小命可就真保不住了。」
薛玉衡嘖嘖兩聲,「皇上抱你回來的時候,你就差那麼一口氣,人就沒了。」
秦落羽沒好氣道:「你咋就不讓我那口氣乾脆沒了呢?」
省得她醒了還要面對這些糟心事。
薛玉衡樂了,「那我哪敢。皇上都說了,我要是救不活你,我這條命就別想要了。」
他有點感慨道,「不過說真的,這次你真得好好謝謝皇上。不是皇上,你可真就回不來了。」
......
薛玉衡走了,秦落羽生無可戀地埋頭在被子裡,頗有點想把自己活活憋死。
嬋娟連忙過來扯她:「公主,你別擔心,你好好跟皇上解釋,皇上他肯定會原諒你的。」
秦落羽已然心如死灰,「你不知道,嬋娟,這次麻煩真的惹大了。」
趁著陵君行昏迷逃走,本就犯了陵君行的大忌。
在城樓上被蕭尚言摟在懷裡,雖然是被迫,可陵君行遠遠看不清楚,搞不好還以為她是自願。
這也就罷了,關鍵她昏迷時叫了好幾遍蕭尚言的名字,這怎麼解釋?
這根本沒法解釋啊。
就是解釋,估計陵君行也不會信。
「多大的麻煩,皇上肯定都會原諒公主的。」
嬋娟很是篤定的樣子,「公主你不知道,皇上醒來後親自去了趟詔獄,那個對你用刑的刑部尚書,被皇上下令挨個嘗遍刑室的酷刑呢。皇上還......」
她說到這裡,遲疑了一下。
秦落羽見她不說,納悶道:「還怎麼了?」
嬋娟吭哧吭哧的,「還......還來了秋水宮。」
秦落羽有些好笑,沒當回事,「不就是來了趟秋水宮,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她在陵君行昏迷的時候跑了,陵君行估計氣得想把秋水宮砸了拆了的心都有了。
嬋娟神色卻似乎更加複雜起來,「不是,公主,皇上他,他......」
秦落羽莫名其妙:「他咋了?嬋娟,什麼時候你說起話來也是吞吞吐吐的?」
「他,他......他睡在了公主的床上!」
嬋娟語速很快,豁出去了般道,「抱著公主的枕頭不放,還,還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