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暴雨2(打賞加更)
大前夜。
隗公公猛地想起大前夜發生了什麼。
他感覺額頭的冷汗冒得有點厲害。
好一會兒,才戰戰兢兢開口道:「皇上,那夜,那夜娘娘的確是一個人來過乾元殿......」
但彼時皇上與刑部尚書裴宋議事,沒讓娘娘進去。
他本來要讓人送娘娘,可娘娘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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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走後許久,嬋娟來找過娘娘,聽說娘娘已經回去,也匆匆走了。
彼時隗公公也沒多想,只以為娘娘回去時和嬋娟走岔了,或是娘娘看那夜月色好,在哪兒閒逛賞月來著。
不過他還是讓人跟著嬋娟去秋水宮看了看,得知娘娘已經回宮了,便根本沒再往心裡去......
他怎麼想得到娘娘會在宮裡迷路啊!
隗公公膽戰心驚地等著皇上發話,做好了被罰的準備。
然而,皇上卻只是沉默地站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大前夜,正是朝臣們來乾元殿外請願,正是她知道嚴峻那些話的那天。
怪不得那晚他去看她時,覺得她的眼睛有些微微紅腫,她卻只說是因為頭天沒睡好導致。
怪不得她聽到嬋娟那句「可能懷孕了」,第一句話便是要他放心,說她根本沒有懷孕......
所以她還是不信他。
她以為嚴峻的那些話,他真的在意,所以才會那樣急切地解釋嗎?
她明明迷路了,明明哭過了,卻不肯告訴他,只是求他同意她去隱廬住兩天。
她真的是去隱廬住嗎?還是......
陵君行一顆心沉了下去,「讓人備馬,朕要出宮。」
隗公公愣了愣,「現在嗎?可是雨這麼大,皇上......」
對上陵君行鋒銳冷厲的眼神,隗公公識趣地住了嘴,連忙讓人備馬去了。
眼見得皇上要走,隗公公連忙壯著膽子問了一句:「皇上,小舜子他......娘娘這些東西,可怎麼辦?」
陵君行腳下未停:「既是皇后賞他的,便讓他收著。」
*
夜漆黑,暴雨如注。
一匹快馬疾奔在泥濘的道路上,絲毫不為這風雨所滯。
天上一道蛛網般的閃電,挾著刺眼的白光劈過天空時。
絕影派回城去送信的侍衛,與這匹疾風般的快馬打了一個照面。
侍衛震驚於對方騎馬的速度,下意識看了馬上人一眼。
片刻後,突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馬上之人的面容,好像,有點眼熟??
好像是......皇上?
侍衛立刻撥轉馬頭,然而,那匹馬已眨眼間消失在重重雨幕中。
積玉山隱廬里。
到底還是沒能回去的秦落羽坐在房中,對著醫書出神。
嬋娟和絕影早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她卻怎麼都睡不著,後來乾脆爬起來看書。
可窗外風雨聲聲,無端擾得人心生不寧。
她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可能今夜的雨,實在是太大了些。
天邊一道轟隆的雷聲滾過,好似在頭頂炸響,秦落羽手裡的書都驚得差點掉了。
案上的書卷被風吹起,窗戶竟是不知何時開了。
也不知是被風吹開,還是被這雷震開的。
她放下書,起身去關窗戶。
一道閃電撕開暗黑夜幕時,秦落羽依稀望見隱廬前的山路上,有人冒雨打馬飛奔而來。
秦落羽以為是那報信的侍衛回來了。
她默默地看了一會兒,心道這樣大的雨,那侍衛往來奔波也是不容易,估計渾身都濕透了。
眨眼間,那匹快馬已然到了隱廬門口,馬上那人沉穩敏捷地躍下,快步朝著隱廬而來。
又一道閃電驟然照亮了漆黑的蒼穹,也照亮了那人濕透的黑色衣袍,冷峻堅毅的面龐。
秦落羽的心陡然跳了兩跳,陵君行??
這麼晚,他怎麼來了?
她顧不得披衣服,轉身拉開門就奔了出去。
絕影已然聽到動靜,出來查看時,發現來人是皇上,又默默退了下去。
陵君行大步跨入隱醫堂,裹挾著暗夜的漆黑,風雨的冷意。
他剛走幾步,迎面就見秦落羽只著寢衣便跑了出來。
陵君行的腳步陡然頓住,就那麼站在那裡,漆黑的眸定定地落在女孩身上。
他的瞳孔極黑,黑得令人心驚,然而卻又沉默平靜,平靜得可怕。
秦落羽快步走到陵君行身前,門外夾雜著雨水席捲而入的冷風吹得她打了個哆嗦。
「皇上,你怎麼來啦?」
他看著她,不說話。
秦落羽覺得他好像有些不對勁,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有些不安地伸手去挽陵君行的胳膊,他卻避開了。
秦落羽怔了怔,不知是因為冷意還是什麼,身子微微顫抖著。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卻看不懂他眼裡的沉默,猶豫了一下,輕聲道:「皇上?」
「你先回去,外面涼。」
陵君行終於啞聲開口:「朕換身衣服,再來找你。」
他身上的衣袍都濕了,他不想弄濕她的衣服。
秦落羽覺得陵君行今晚真的很奇怪。
她走了幾步,又回頭。
陵君行站在原地看著她,聲音平靜:「進去吧。」
秦落羽只好先回了屋。
那頭葛神醫也出來了,看到渾身濕透的陵君行,訝然不已,趕緊帶陵君行去換衣服了。
秦落羽到底還是沒在屋裡等著。
她穿好外衣後又出來了,等在陵君行房間外。
裡面葛神醫在說:「這麼大雨,皇上怎麼來了?」
她聽到陵君行回答:「朕不放心她。」
「娘娘住在老朽這裡,皇上有什麼不放心的。」
葛神醫笑了,「何況還有絕影在呢。」
陵君行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葛神醫出來了,拉開門一見秦落羽站在門口,沖她點點頭,含笑道:「進去吧,皇上在裡間換衣服。」
秦落羽便進去,安靜坐在竹椅上等候。
好一會兒,陵君行掀開帘子,從裡間出來,不意秦落羽在這,愣了愣。
秦落羽也愣住了。
衣服是薛玉衡的,清淡溫雅,衣袍如雪,襯得陵君行如清雋矜冷的貴家公子。
雖然氣質也是冷,但卻不同於以往穿黑衣或玄衣時的肅冷,更多了幾分不近人間煙火的清冷之意。
嗯,總之就是一個字,帥。帥死了。
秦落羽傻乎乎道:「皇上,你好好看。」
她的夫君,怎麼可以這麼好看。
穿什麼都好看,穿什麼都可以這麼帥。
陵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