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楚硯之現在,應該不會讓她後悔。


  秦鳶在一旁看著,情不自禁撫掌道:「好!」

  孟如雪收劍回鞘,莞爾一笑:「我就知道你我合得來。」

  秦鳶奇道:「如雪姐姐知道我?」

  「我夫君同晉王多有書信來往,我知曉一些。」孟如雪解釋道。

  秦鳶更好奇了,她可真未看出來楚硯之同誠王感情好到能經常通信。

  孟如雪見她神色,道:「這次去江南,他拜託了我們些事,日後他自會同你說,我們今日不聊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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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著秦鳶的手,將她帶到了院中八角亭。

  相比起晉王府後花園的穩重大氣,誠王府後花園則更具江南水鄉的風雅韻味,顯然是按照孟如雪的喜好布置的。

  初春時分,風中已帶了些許暖意,雖未吹開繁華,卻已經染綠了新芽,秦鳶飲了一口杯中的茶,喟嘆一聲。

  「去年的龍井茶,收集了今年的初雪泡的。」孟如雪眉眼彎彎的解釋道,又指了指手邊一疊糕點,「今年采了梅花曬乾後製成的梅香餅,用的江南的做法,嘗嘗?」

  秦鳶拾了一塊,輕咬一口,梅花香滿溢唇齒。

  「好吃。」秦鳶含笑道。

  「吃飽喝足,便來聊聊你想說的。」孟如雪拍拍裙子,將下人遣散,托著腮看著秦鳶。

  秦鳶今日上門本就是有話想問,孟如雪如此貼心,她也靜下心來,剛想開口,忽地又覺得有些許冒犯,倒一時僵住了。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不必尷尬。」孟如雪開解道,「如果我不願意說,自然不會回答。」

  她性子實在率性天然,秦鳶最後一絲顧慮終於消去,啟唇道:「如雪姐姐,當年你同誠王...你為何會答應同誠王成親?」

  原來是為這個,孟如雪心想,怪不得楚行之說起秦鳶要來見她的事,眉飛色舞,想來是萬年不開化的鐵樹弟弟終於遇見了桃花,他也為楚硯之開心罷了。

  「因為我想。」孟如雪乾脆道,「當時我也思慮過許多,也同他分開過,可是分開之後,我過得很不快樂。」

  「那時我便想,如果同他分開不快樂,那就在一起好了。」孟如雪聳了聳肩,「或許將來我會後悔今日做的決定,但那是以後的事情了,便留到日後去想。」

  「當下我不後悔,那便夠了。」

  秦鳶聞言一怔。

  是了,她重生以來,無一日不擔憂著「以後」,那永遠懸在她頭上將落未落的劍,讓她日日惶恐,不得安心。

  可如今想來,許多事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掌控,更何況那虛無縹緲的未來。

  如果她對楚硯之動心,如果她將真心交了出去......

  楚硯之現在,應該不會讓她後悔。

  那便夠了。

  若是將來他真遇見了命定的女子,她擁有過的現在,也永遠不會被任何人奪去。

  孟如雪見她神色漸漸明朗,心中贊了一聲,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是個通透人。」

  通透?

  秦鳶笑了笑,卻又想到另一個問題:「如雪姐姐不擔心孟家嗎?」

  「我擔心又有何用?連朝廷都不能千秋萬代,皇帝更不能萬萬歲,更何況孟家。」孟如雪搖了搖頭,神色輕鬆,「再說,我家人各有本事,便是不做這武林魁首,大不了日後找個地方,隱姓埋名便是了。」

  秦鳶聞言,點了點頭。

  林朝陽也曾對她透露這個意思,若是北疆得以平定,他便放了軍權,做一個漁樵耕讀的普通人。

  興許這樣也很好。

  孟如雪並不打擾她,在一旁靜靜飲著茶,任由秦鳶靜坐細思。

  「謝謝如雪姐姐。」秦鳶最終笑著謝她。

  「不用,我什麼也沒做,不是嗎?」孟如雪道,「不說這個了,我同你說說江南。」

  秦鳶雖有些好奇,她為何要同她說江南的事,可到底覺得有些新鮮,便聽著孟如雪滔滔不絕。

  時間倏然而逝,有僕從上來稟告,已到晚膳時間。

  秦鳶起身行了個禮,道:「今日便不在如雪姐姐這用膳了,來日我請你到晉王府來。」

  孟如雪並不多挽留她,含笑點了點頭。

  回晉王府的路上,秦鳶心中竟難得有了一絲焦慮,她想去尋楚硯之,可她該同楚硯之說些什麼呢?

  不待她理清楚頭緒,便覺馬車一頓,已到了晉王府。

  秦鳶剛進大門,便發現前廳已經擺好了膳食,楚硯之坐在一旁,靜靜看著一封書信。

  昏黃的燭火下,他的眉目一如往常,微微皺著眉,並不十分溫暖,卻也不拒人於千里之外。

  秦鳶心中那些焦躁無措,頓然消散。

  「殿下。」她進了廳內,輕輕喚道。

  楚硯之抬頭,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暖意,點頭道:「你回來了,用膳吧。」

  膳食還是一般無二的味道,秦鳶心底最後那點子淤塞,在熟悉的味道中,漸漸疏通開來。

  膳畢,楚硯之將他先前看著的書信遞到秦鳶手上,秦鳶接過,細細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她卻眉目凝重。

  「這是?」她心中已有猜測,但仍是開口確認道。

  「如你所想,是李仲當日提到的那群人。」楚硯之點了點頭,「此前江南曾報,當地出現滅門的案子,因為都是武林人士,官府起先以為是江湖尋仇,便交給了孟家來查。」

  「可是後來案子多了,被害之人少有交集,由此可以確定,並非仇殺。」

  「後來孟家終於捉住一人,可他當時已經服了毒,根本問不出什麼,可在他身上查到了一個刺青。」

  「只有朝中死囚才會有的刺青。」

  「因此誠王將此事告訴了你?」秦鳶問道。

  楚硯之掌大理寺,城王會告知他此事,並不奇怪。

  「嗯,我囑託他暗中查探,終於發現了那群人的蹤跡。」楚硯之解釋道。

  秦鳶恍然,怪不得孟如雪說誠王同楚硯之書信往來頻繁,原是說此事。

  「這群人行蹤詭秘,所圖不明,卻又與無骨草一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我想下江南一趟。」楚硯之望著她,有一絲徵詢之意。

  秦鳶笑了:「我自然與殿下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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