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二十隻霍競川,二十一隻霍競川…
薑茶來來回回地觀察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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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陳菲菲說得對!
她莫名覺得有些好笑。
明明都是可愛的人,卻因為池駿,變成了不可愛的模樣。
「薑茶,再試一次吧,留下來,親眼看一看,未來的文工團,會有什麼不一樣!」
陳菲菲拍著薑茶的肩膀,薑茶在她的眼底,看見了真誠。
「那我……試試?」
薑茶的回答讓陳菲菲樂開了花。
「好,試試!」
這一次的慰問演出,薑茶肯定是參加不了的,陳文斌給她批了半個月的傷假,讓薑茶安心的在家裡養傷。
臨走前,陳菲菲還從薑茶這裡拿走了幾瓶做好的潔面膏和三白膏,薑茶按兩塊錢一瓶的價格收費,這是她答應好賣給文工團里另外幾位同事的價格。
蔡玉蘭眼巴巴地看著陳菲菲手裡拎著的網兜,剛走出門,就迫不及待問道:「這些都是什麼啊?能不能賣一點兒給我?」
陳菲菲將一隻手背到了背後,衝著薑茶比了個耶。
嘴上卻應著:「這可不行,這些東西都是別人提前定好的,都有數。」
「啊?這樣啊?」
蔡玉蘭一步三回頭地往前走,勻一瓶給她,都不行嗎?
薑茶忍俊不禁。
葉素容也收回了目光。
「你們這個主任,還挺可愛!」
等人走遠了,薑茶才終於笑出了聲。
「今天的她,比較可愛!」
以前,她只是覺得,蔡玉蘭有些端著,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的蔡主任。
葉素容把薑茶推回了客廳,「文工團你還回去嗎?」
薑茶盯著葉素容磨藥粉,笑道:「回,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兒干!」
去上個班也不錯。
葉素容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的。
薑茶像只豬崽子似的,在家裡吃了躺,躺了吃一整天。
她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躺硬了。
晚飯之後,薑茶窩在自己的房間裡看書。
霍競川端著一碟子切好的西瓜進來,把西瓜放在了薑茶的手邊。
「明天我送你去醫院換藥?」
「不用。」薑茶沒抬頭,也沒吃西瓜,「我媽陪我去就行。」
「我推你出去散步?」
「不用,我看完這個就去洗漱睡覺了。」
霍競川拉開輪椅,雙手撐在扶手上,俯身看著薑茶。
薑茶被他盯著頭皮一緊,她被迫仰臉,對上霍競川鷹隼的視線。
他仿佛在用目光質問她『你在躲我?』
薑茶假裝看不懂的樣子,迎著笑問道:「大哥,有什麼事嗎?」
霍競川下頜骨緊了緊,「給你出氣,你要去嗎?」
「去!」
霍競川鬆開手,「呵!」
這會兒她答應得倒是快!
薑茶也不知道霍競川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反正,她和霍競野就那麼被霍競川帶了進來。
最偏僻的一間拘留室里,霍競川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麻袋。
在霍競野推開門的那一瞬,麻袋精準地套在了池駿的腦袋上,把他完全罩住。
「你們幹嘛?」
「誰啊?」
池駿驚恐地叫喊,守在外面站崗的士兵像是根本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似的,依舊巍然不動的立在門外。
霍競野反手把門一關,朝著他精挑細選出來的洗衣棍咚地一下,重重地敲到了池駿的身上。
「嗯哼,誰打我?」
又是一棍子落下。
薑茶的脖子縮了又縮,有些害怕,更多的則是興奮。
那又菜又慫偏生又透著大膽的樣子,莫名地戳中了霍競川的笑點。
霍競野一棍子一棍子往池駿的身上打,一下比一下用力。
「你特麼……嗷嗚……」
「偷襲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就……啊……」
霍競野打爽了,薑茶看爽了。
要不是手和腳沒一個管用的,她恨不能親自上手來兩下。
嗷嗷亂叫的人逐漸沒了聲音。
霍競川一抬手,霍競野意猶未盡地收住了手。
池駿像一匹死狗,安靜的拘留室內只剩下沉重的粗喘聲。
他完全沒力氣再開口罵人,連呼痛都會扯動神經,痛到窒息。
霍競川接過霍競野手裡的棍子,示意霍競野把薑茶推出去。
薑茶不敢說話,生怕池駿聽出了她的聲音,乖巧地任由著霍競野把她推走。
審訊室的門再一次合攏。
霍競野抿著唇,一步一步走到了池駿的身邊。
麻袋依然套在他的身上。
霍競川的腳上穿著軍旅靴,狠狠地碾著池駿的四肢。
一步一下。
這痛楚,可比霍競野用洗衣棍抽他十分鐘加起來還要疼。
「啊……」
悽厲的慘叫聲穿透了厚重的牆壁。
薑茶不由得回頭,心驚肉跳。
「大哥在幹嘛?」
霍競野捧著薑茶的臉,將她的視線重新移到前方。
「你放心,大哥他是最有分寸的人。」
薑茶不了解霍競川的手段,霍競野可比誰都明白,池駿的帳,只有在霍競川出手之後,才能算完。
霍競川滿意地看著池駿那血肉模糊的四肢,終於勾起了壓下的唇角。
一門之隔。
當他重新出現在薑茶面前的時候,血腥的眼神消失不見。
他依舊清雅,淡定,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薑茶不問,他也不說。
霍競野最害怕這種時候的霍競川,他老老實實地推著薑茶往前走。
霍競川隨手把洗衣棍重新交還到了霍競野的手上。
「這根棍子挺好用的,拿回家還能洗衣服。」
言外之意就是不准霍競野把這根棍子丟掉。
霍競野扛著棍子,霍競川自然而然地握住了輪椅的扶手,推著薑茶往前走。
晚風習習,薑茶前所未有的暢快。
她的心臟仍舊咚咚作響,跳得飛快。
「我們把他揍成這樣,真的不會出事嗎?」
薑茶仰著頭,先看到霍競川的臉,之後才是滿天繁星。
霍競川指著黑沉的夜幕,「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你怕什麼?」
薑茶把自己埋進了薄毯子裡,縮在床上扭成了蛆。
她雙眼一閉,眼前浮現的,都是霍競川說這句話的時候認真的樣子。
這句話,反反覆覆地在她的耳邊縈繞,她怎麼甩都甩不出去。
薑茶抬起一雙粽子手,把蓋在她腦門上的薄毯子推開,一雙眼睛睜得老大。
她失眠了。
怎麼辦?
薑茶閉上眼睛開始數羊。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二十隻霍競川,二十一隻霍競川,二十二隻……」
她再次睜開了眼睛,「數羊啊,薑茶,跟霍競川有什麼關係?」
薑茶再次閉眼。
一直到後半夜,薑茶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你怕什麼?」
霍競川認真地看著薑茶。
他站在薑茶的身後,低頭,薑茶仰著臉,第一次用這樣的視角看他。
霍競川的眼睛,比天上星星還要明亮,她抬手,勾住了霍競川的脖子,將霍競川的臉一點一點的壓低。
呼吸急促,血液運轉,那張臉,近在咫尺。
薑茶咽了咽口水,一個沒忍住,嗷嗚一口,咬上了霍競川凸起的喉結。
「嗯哼!」
霍競川的悶哼,像是落在薑茶耳邊的煙花,砰的一聲炸開,開出絢爛奪目的花,這是默許薑茶繼續放肆的信號。
貝齒輕輕撕扯著他喉前的皮肉,舔舐,吮吸!
薑茶像是一隻吸血鬼,攀著霍競川的手,越來越緊。
「茶茶,不行。」
「別……別這樣。」
「薑茶!」
霍競川猛地睜開了眼睛,將她一把推開。
「你怎麼這麼噁心?我是你哥!」
輪椅被他推翻在地,薑茶在失重中驚得睜開了眼睛,嚇出了一身的汗。
原來是夢!
薑茶鬆了一口氣,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她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窗簾外面,依舊一片漆黑,整個世界安靜的,只剩下薑茶的呼吸聲。
薑茶的腦袋裡跳出了一黑一白兩隻小人。
白茶揮舞著聖潔的權杖,「你怕什麼?你們又不是親兄妹?都是成年人,你對他動心,很正常的。」
黑茶的魔杖散發出幽紫色的光,「你醒醒吧薑茶,如果你不是他的妹妹,你覺得,他憑什麼會對你這麼好?」
白茶:「可是,他對你好,是不爭的事實,你不能因為你是他名義上的妹妹,就扼殺自己萌動的春心吧?」
黑茶:「被自己的妹妹喜歡上,他會覺得很噁心吧?況且,薑茶,你怎麼能確定,你對他是動心,還是感激?」
是啊,連她自己都不能確定,她對霍競川,究竟是喜歡,還是感激。
黑茶完勝。
薑茶徹底睡不著了。
她睜著眼睛,熬到了天亮。
葉素容推開她的房門進來喊她起床吃早餐的時候,薑茶眼下起了一層淡淡的烏青。
「茶茶,你是不是疼得睡不著?怎麼會憔悴成這個樣子?」
「沒事,就是纏著繃帶,我不太適應,睡覺的時候沒法兒翻身,我沒睡好而已。」
葉素容信以為真。
「我煮了你最愛吃的排骨絲瓜面,快起來吃,一會兒,我和你霍叔,陪你去醫院。」
「霍叔今天不上班嗎?」
「他今天休假,正好給我們當司機。」
「兩個哥哥都上班去了?」
薑茶其實是想問霍競川的,但是,單獨問一個人,顯得有些刻意。
葉素容打開薑茶的衣櫃,認真幫薑茶挑選今天出門要穿的衣服。
「這都八點了,他們兩個早就出了門。」
葉素容挑了一條淺粉色的白格子連衣裙,領口、袖口和裙擺都滾了一層奶白色的蕾絲花邊,又甜美又精緻。
「今天穿這條裙子好不好?一會兒我用珍珠發卡給你盤一個丸子頭,一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