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逼牆角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薑茶被這一句話嚇得,半晌都沒回過神。

  「張可達,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薑茶連眼淚都咳出來了。

  「你不是喜歡霍競川嗎?咱們可以想個辦法試試他對你到底有沒有這個意思!」

  薑茶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她有些愣。

  「萬一他要是對我沒想法呢?我可是他的妹妹,萬一……」

  萬一他要是嫌她噁心,該怎麼辦呢?

  薑茶不敢賭。

  

  「要是他對你沒想法,那咱們倆在不在一起,對他來說,就沒有任何意義。」

  張可達繼續說道:「可他要是喜歡你,咱們做個局一激,萬一他忍不住,就對你表白了呢?」

  「這樣……真的行嗎?」

  薑茶覺得有些不靠譜。

  「當然行啊,我也是男人,男人最懂男人,聽我的,准沒錯!」

  張可達拍拍胸脯保證。

  「我這麼好的一個工具人就站在你面前,讓你隨便用,你還在猶豫什麼?」

  張可達搖了搖薑茶的肩膀,企圖把她搖醒。

  「可是……」

  證明了之後呢?

  他們之間,肯定還是不會有結果,對吧?

  兄妹……

  霍叔和媽媽……能接受嗎?

  「還是算了吧,我就做他的妹妹,也很好!」

  真的……很好!

  薑茶自我催眠。

  張可達捧著她白嫩的臉蛋兒,狠狠一擠。

  「我還真當你出息了呢,小慫包!」

  薑茶拍開了他的手,「你才是慫包,我這叫顧全大局,你懂不懂?」

  「是,你顧全大局!」張可達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有本事你別哭啊?」

  薑茶:「……你還是閉嘴吧!」

  一開口,可招人煩了,真的。

  薑茶不想那麼早回去,她嘴上說得好聽,顧全大局。

  可是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張可達說得沒錯,她就是一個慫包。

  一陣風吹過來,都能把她嚇回殼兒里,再也不敢輕易地探出腦袋。

  薑茶磨磨蹭蹭到下午四點多,才騎著自行車從張家回去家屬院。

  雨早就停了。

  薑茶不緊不慢地往家裡騎,越到家屬院,她的速度就越慢。

  霍競川不知道在家屬院的門口等了她多久,薑茶的身影,剛剛出現在家屬院門口,他涼透的聲音就隨著晚風,吹進了她的耳朵。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呢!」

  薑茶從自行車上下來,只覺得委屈。

  「我也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呢!」

  畢竟,連續一周不回家的人,又不是她。

  「薑茶,你的膽兒是真的肥了!」

  霍競川把薑茶的自行車接過來往牆角一靠,拉著她就往外頭走。

  「你幹嘛?」

  「談談。」

  「我自行車還沒上鎖呢!」

  萬一又被偷了怎麼辦?

  「你放心,在家屬院門口沒人敢偷。」

  「你抓疼我了!」

  霍競川手上的力度極大,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捏斷。

  「霍競川!」

  薑茶終於甩開了霍競川的手。

  「終於不叫我大哥了?」

  霍競川一步一步,把薑茶逼到了大院外面,無人經過的牆角。

  薑茶被逼得連連後退,後背貼上了牆面,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大……大哥!」

  「閉嘴,不准這麼叫我。」

  自從張可達叫過他大哥之後,他就特別厭惡這個稱呼從薑茶的嘴裡說出來。

  誰要當她的大哥?

  薑茶的眼淚一下子蓄滿了眼眶,小臉蒼白,臉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所以,他真的知道了,對嗎?

  他果然厭惡她。

  就連大哥這個身份,他都這麼排斥。

  薑茶死死地咬著唇,不想再聽到想像中令她恐懼萬分的話。

  她不知道從哪裡升起一把力氣,一下子將霍競川推開。

  「不這麼叫你,你也是我的大哥,除非我媽和你爸離婚,否則的話,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

  薑茶一下子把話口堵死,恨不能捂住耳朵往前沖。

  霍競川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她纖軟的腰,把薑茶鎖在他的懷裡。

  「你就這麼想當我的妹妹?」

  霍競川力氣大,薑茶掙扎不開,乾脆不動了。

  「薑茶,回答我,你就這麼想當我的妹妹,是嗎?」

  「是!」

  薑茶閉著眼睛,眼淚倏地一下落了下來,匯成兩汪淺溪。

  「就算你不喜歡我,嫌棄我,討厭我,我還是想要當你一輩子的妹妹,你滿意了嗎?」

  他就非得把她心裡那一點見不得光的角落生挖出來,露在他的面前,讓她自慚形穢,是嗎?

  薑茶仰頭看他,眼淚落得更凶。

  她只想當他的妹妹。

  一輩子,都做他的妹妹!

  她不喜歡他。

  就算有喜歡,她對他的喜歡,和對霍競野的,根本就沒有分別。

  她只當他是哥哥……

  霍競川的力氣被一點一點地抽乾,他鬆開了她。

  「你喜歡張可達?」

  「你跟他在一起了?」

  「薑茶,你真狠!」

  所以,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過他一丁點兒機會,能讓他從哥哥變成愛人。

  因為,她的心裡,早就已經有了別人的位置,對嗎?

  怎麼辦?

  他想要把她關起來,鎖在他的身邊,讓她的眼裡只有他!

  這樣的想法剛一冒出來,霍競川的心臟就猛地一顫。

  這不是一種健康的心理思想,他一定是出了問題。

  薑茶覺得莫名其妙,她明明是按照他想要的,安安分分的待在妹妹的位置上,不給他添麻煩,他怎麼還生氣了?

  他踉蹌轉身,像是落荒而逃。

  薑茶一跺腳,「霍競川,你真是個大蠢蛋!」

  這天晚上,霍競川又沒回來。

  晚飯的時候,薑茶心不在焉地吃著飯。

  飯桌上,霍競川和葉素容他們正在討論京城考察團來春城的事情。

  霍競野不關心那些,一個勁兒給薑茶挑魚刺和魚皮。

  「競川都多少天沒有回來了?下午他回來了那那麼一會兒,我瞧著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就算是京城那邊來了人,也不能光逮著咱們家競川一個人薅啊,這沒日沒夜的,他的身體怎麼吃得消?」

  「沒辦法,京城那邊的領導點名要他作陪,我瞧著,那位領導的閨女,好像對咱們家競川有意思。」

  霍霆坤本來還沒怎麼注意這件事。

  是趙軍強提醒他,他說,霍競川拉力賽的時候,那位詹以萍同志,一雙眼睛就跟黏在霍競川身上似的。

  好不容易拉力賽結束,這位領導又點名要霍競川作陪,成為接待團的一員,跟著政委們一起接待領導。

  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詹以萍在她爸爸跟前吹了耳邊風。

  這樣的感覺在今天,特別的明顯。

  詹以萍總是有意無意地往霍競川跟前湊,一不小心崴了腳。

  要不是霍競川反應迅速地拉了她一把,她指不定就要從台階上滾下去。

  饒是如此,詹以萍的腳還是崴了,她指名道姓地非得要霍競川送她去醫院,換誰都不行。

  這下,就算是個瞎子,都能明白那姑娘的想法。

  最要命的事,那位京城來的領導,還拐彎抹角地向他打聽霍競川的個人情況。

  「京城來的,又是領導家的女兒,這件事兒只怕是沒那麼簡單!」

  「可不是?聽說那位詹以萍同志,是領導家的獨女,咱們家競川要是真的跟她成了,八成就得去給人家當倒插門兒的女婿。」

  霍競川要是真的成了倒插門的女婿,九泉之下,他該怎麼跟霍競川的親爹親媽交代啊?

  霍霆坤愁啊!

  愁得白頭髮都冒出來幾根。

  薑茶握著筷子的手越來越緊,所以,今天跟霍競川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子,很有可能會成為他未來的對象,是嗎?

  說不定他真的挺喜歡人家,願意跟人家去京城呢?

  畢竟,他連她喊他一聲大哥都煩,可是對著那個姑娘,卻前所未有的溫柔。

  薑茶的舌頭好像變苦了,吃什麼都覺得苦。

  霍競野霍競野不緊不慢地說道:「老霍,你就是喜歡瞎操心,我個才不喜歡那樣的姑娘呢!」

  「嘿,你這小子,說得好像你見過人家似的?」

  霍霆坤沒好氣地說道:「那姑娘長得,漂亮得很,我聽說,從小到大,追在她屁股後面想要成為她對象的男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萬一你哥就喜歡她呢?」

  「怎麼可能?」霍競野三兩口把自己碗裡飯扒乾淨,「那姑娘一聽脾氣就不好,就算她長得再好看,我跟看不上。」

  葉素容來了興趣,「阿野,你說得這麼信誓旦旦,難不成你哥他有喜歡的人了?」

  薑茶豎起了耳朵,屏住呼吸。

  「應該……沒有吧?」

  畢竟,按照他大哥的性子,要是真的有了喜歡的人,怎麼可能天天準時準點的回家?

  他肯定會想法兒地擠出時間來,天天追在人家姑娘的屁股後面跑啊!

  薑茶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

  「那你哥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姑娘?」

  葉素容又問,「他二十二了,也到了該談對象的年紀,咱們要是遇見合適的,也可以幫他物色物色,拉拉線不是?」

  薑茶低頭,一粒一粒的數著米飯,耳朵豎得更厲害了。

  「我哥他應該喜歡那種……」

  霍競野咂摸著下巴,一面想,一面緩緩地說著,吊足了幾個人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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