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罵他半個月
她想!
做夢都想。
她恨不能當場看見薑茶匍匐在她腳邊,苦苦求饒的慘狀。
可是……
白書瑤把視線落在了周叢身上,這個男人,靠不住。
她只能自己來。
「這件事情不用你插手,我們的交易,到此為止。」
周叢摸著下巴的手一頓,「到此為止?」
他剛剛才對薑茶提起興趣,她就說終止交易?
「白書瑤,你是在逗我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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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叢不喜歡木頭美人,從前的薑茶,在他的眼裡,美則美矣,可從少了幾分生氣。
自從前兩天在食堂跟薑茶打了一個照面之後,他意外地發現,薑茶的脾氣,還挺辣!
他親眼目睹著薑茶把他送出去的禮物,一件一件地丟進垃圾桶,他對薑茶的征服欲越來越強烈。
在他正上頭的時候,白書瑤叫他停下,他怎麼停得下來?
「我看起來像是逗你玩的樣子嗎?這都幾天了,你這裡一點進展都沒有,我已經沒錢了。」
白書瑤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周叢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白書瑤,老子已經看上薑茶了,你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拖老子的後腿,老子宰了你。」
白書瑤一下子軟了下來,她哀求道:「周叢哥哥,我實在是沒錢了,我可以想辦法幫你追到薑茶,你能不能……」
周叢就是一個瘋子。
白書瑤原本只想著,周叢對薑茶起了興趣,到時候,他就會像一個厲鬼一樣,死死地纏著薑茶不鬆手。
到時候,流言坐實,薑茶插翅難逃,跟霍競川再無可能,那麼,霍競川就會是她一個人的。
可她沒有想到,白書瑤會這麼難搞。
不是一個鄉下來的村姑嗎?
怎麼什麼東西都瞧不上呢?
這一點兒也不合理。
白書瑤梨花帶雨的樣子同樣的惹人憐愛。
周叢拍了拍她的臉。
「我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你應該慶幸你長了一張這麼漂亮的臉,只可惜,我現在已經找到一張比你更漂亮的臉蛋了!」
他把白書瑤往邊上一推,「你最好乖乖地拿錢出來,不然的話,我就把你是怎麼勾搭我,怎麼想方設法的想要爬我的床,這件事情,全部說出去。」
「我沒有,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周叢笑了,「這裡是我家,你說,你跟我清清白白?你覺得,有人會信嗎?」
「周叢哥哥!」
白書瑤抓著周叢的褲腳,「我會乖乖聽話的,我們會是最好的合作夥伴!」
「這才乖嘛!」
白書瑤強忍著噁心,臉上揚著周叢最喜歡的笑。
霍競川出任務去了,這次,他至少得去半個月之久。
早不出,晚不出,偏偏是這個時候,霍競川都懷疑,季首長是不是擔心他比季知栩先找到媳婦兒,所以故意要當他愛情路上的絆腳石。
任務緊急,霍競川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收拾東西。
這個點,家裡只有葉素容一個人在。
葉素容把內服外用的傷藥一股腦的,全部塞進了霍競川的背包。
「內服的,外用的,所有藥品的功效,我都寫好貼在了瓶子上面,你一定要保管好這些,關鍵的時候能保命,知道嗎?」
兒行千里母擔憂,葉素容真的讓霍競川感受到了多年沒有感受過的母愛。
母親改嫁的時候,他才七歲霍競野五歲。
在那樣一個年代,那個女人在父親去世之後,選擇拋棄他們兄弟,改嫁他人,他也從來都沒有怪過她。
可是,說他一點兒也不渴望母愛,那也是不可能的。
葉素容在幫霍競川疊衣服,一件一件,疊得格外的仔細認真。
「鞋子是不是要多帶兩雙?半個月呢,總不能一直不換鞋子吧?」
葉素容清點著行李,生怕漏了一點。
那一句「媽」一直卡在霍競川的喉嚨口,怎麼也說不出口。
「不用,帶一雙就行。」
在外面,風餐露宿,顛沛流離,他不一定能睡整覺,東西帶多了,也用不著,反而累贅。
那一聲「媽」,霍競川始終沒能叫出口。
「那好,我去給你拿點錢和票,出門在外,還是得手裡有錢,心裡才安。」
葉素容轉身回屋拿錢,霍競川坐在寫字檯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張信封,龍飛鳳舞地在信封上寫了四個大字。
薑茶親啟。
霍競川把信封,從薑茶房間的窗戶塞了進去,落在寫字檯上。
他又毫不客氣地,將手從窗戶鐵欄杆的縫隙中塞進去,就著寫字檯上的果盤裡,抓了一大把奶糖,揣進了自己兜里。
眼看著桌上果盤裡的奶糖少了一大半,霍競川這才滿意地收回了手。
這下子,薑茶肯定得罵他半個月!
這麼一想,霍競川心裡舒坦多了。
罵他總比忘了他要好。
薑茶還沒回家,已經開始罵他了。
霍競川今天不過來,也沒跟她說一聲。
從吃午飯的時候,薑茶就時不時地朝醫務室到外面看。
侯麗萍笑道:「眼珠子都要看出來了!」
薑茶的臉蹭一下就紅了,「哪有?侯阿姨,你別打趣我,我就是擔心我大哥他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呢!」
葉家祖傳的藥,確實厲害。
短短几天,霍競川的傷口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薑茶已經習慣了每天都等著他來,來吃飯,來換藥。
他突然不來了,連個招呼都不打,她會不適應,也算正常。
侯麗萍起身去洗碗,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現在的年輕人,我不懂,不懂喲!」
「侯阿姨,您要是再開我的玩笑,下回我做的小蛋糕,就不給你吃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你明天,還給我帶小蛋糕來啊!」
「這還差不多。」
下午,李梅來給她錦旗。
鮮紅的錦旗上面印著燙金的大字,婦科聖手,妙手回春這八個字,是對薑茶能力莫大的認可。
跟著李梅一起來的,還有歌唱團的其他姑娘。
這還是薑茶第一次收到錦旗,她有些激動。
她感覺,自己的名字,印在鮮紅的錦旗上,顯得格外的好看。
「這真的是送給我的啊?」
薑茶再三確認,同樣的話,已經問了三遍不止。
「對,沒錯,就是送給你的。」李梅不厭其煩地回答,薑茶抱著錦旗,愛不釋手。
怎麼看,怎麼覺得好看。
「我痛經那麼厲害,被你那麼一治,我這一次,舒坦多了,我可不得給你做一面錦旗,好好給你宣傳宣傳嗎?」
只有痛經的女人才知道,痛起來有多難受。
「我來那啥的時候,也痛得厲害,姜醫生您可不可以也給我瞧瞧啊?」
「當然可以啊!」
「我也可以看嗎?」
「都可以,你們排隊,我挨個來看。」
薑茶應得痛快。
李梅大手一揮,「你們都去,我先把錦旗掛起來。」
侯麗萍早就開始物色合適的位置,「掛這兒,這裡又亮堂,又顯眼,掛在這裡最好不過!」
「好嘞,侯醫生,我來了!」
忙忙碌碌了一下午,薑茶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霍競川來。
他又消失了一天。
沒等來霍競川,薑茶等來了霍競野。
霍競野像是特意捯飭了一番,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短袖,長褲,腳上穿著她給他買的那雙皮鞋,頭髮還特意梳得一邊倒,看起來倍兒精神。
連他自己都覺著自己走路帶風,走在路上,回頭率百分之百。
薑茶乍一下,還沒認出來他。
直到霍競野走到她跟前兒了,她才反應過來,站在她面前這個騷的哄的一男的,是她二哥。
「二哥?」
薑茶正在給醫務室噴消毒水,整體消毒之後,關門回家。
確認來人是霍競野之後,她驚得,差點把手裡的消毒水壺甩到地上。
霍競野撩了一下並不存在的劉海,昂首挺胸,象徵性地清清嗓子,「我今天看上去,是不是很帥?」
薑茶從沒見到霍競野穿得這麼板正過,她點頭,「超級帥。」
「比霍競川帥多了吧?」
反正霍競川現在不在,她鄭重點頭,「是,比大哥帥多了!」
只要比霍競川帥,霍競野心裡就高興。
他從薑茶的手裡接過自行車鎖的鑰匙,把自行車推了過來,拍了拍車后座,「快,上來,哥帶你回家!」
薑茶鎖好了醫務室的門,坐在了自行車后座。
自行車后座原本硬邦邦的,不知道霍競川從哪裡找來了一塊厚實的海綿,裹著布,包在了后座上,薑茶坐在上面,會舒服不少。
霍競野帶著薑茶,從文工團回家屬院,薑茶捏著霍競野的衣角,隨口問道:「二哥,今天怎麼是你來接我下班?大哥呢?」
「他出任務去了,走得匆忙,要不是葉姨說他今天回家收拾了幾件衣服,估計,全家除了我爸,沒人知道他已經出了春城。」
「這麼突然嗎?」
難怪,今天一天,都沒看見霍競川來文工團找她。
「嗐,從小到大,他和我爸,都是說走就走,一走就杳無音信,我早就習慣了!」
霍競野算是被半放養長大的。
小的時候,霍霆坤每次出任務,他和霍競川兩個人,就會在家裡相依為命。
後來,霍競川也時不時地出任務,他就成了留守兒童,餓了去季首長家蹭飯,困了把門一鎖,窩在房裡倒頭就睡。
得虧他皮實,不嬌氣,不然的話,指定沒法兒平安長這麼大。
「看樣子,我也得習慣才行。」
薑茶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