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踹了他,馬上
他的聲音很啞,又干又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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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坤拉著椅子,坐在霍競川的床邊。
「你看我之前說什麼來著?現在嘗到苦果了吧?看見人家成雙成對的會倆,你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了吧?」
霍霆坤每說一個字,霍競川的眉心就狂跳一下。
他第一次覺得,老霍的嘴真欠。
「爸!」他沙啞出聲,「我沒得選!」
霍霆坤冷哼一聲,「我看你啊,不是沒得選,你就是作,等到茶茶真和那小子結婚了,你把腸子悔青,都來不及了!」
他別過臉,抬手捂住耳朵,不想聽,也不想看。
雖然很不想承認,可霍競川知道,自己已經把腸子都悔青了。
「行了,別天天整這麼個死出,茶茶這次回來,就是為了給你治腿的,如果這次能成,我希望你可以正視自己的內心,別作。」
他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
「一個大男人,還指望著人家小姑娘天天哄著你,捧著你啊?」
霍競川被子裡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腿。
明明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可是雙腿卻毫無知覺。
閉上了眼睛,掌心不停地用力。
如果他的腿真的能治好……
霍競川,你到底在想什麼?茶茶已經是有對象的人了!
你可是軍人,不道德的事情,你可不能做!
可是,今天,薑茶和張可達站在一起的樣子,就像是一根扎進他心底的刺。
他越是琢磨,就越是疼得厲害。
不過一瞬間,霍競川就睜開了眼睛。
去特麼的道德不道德,薑茶只能是他的!
霍競野白天得上班兒,給霍競川的安神香,只能在白天點。
這個任務,交給了霍競野。
他每天起床之後,點好了安神香,再出去洗漱,吃早飯,上班。
安神香燃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薑茶再進去霍競川的房間,帶著一套定製的金針,掀開了霍競川的被子,扒掉了霍競川褲子,替他施針。
霍競川毫無知覺。
第一次在別人的身上試驗這套針法,薑茶凝神聚氣,生怕出了一丁點兒紕漏。
下針之前,再三確認好了穴位的位置,才精準下針。
一連十三針,薑茶一針比一針下得穩。
落完最後一針,薑茶眼前發黑,趕忙從兜里摸出來一顆大白兔奶糖。
奶糖含在嘴裡,奶甜味化開,充斥著味蕾,她才感覺好了一些。
薑茶開始計時。
十五分鐘。
她盯著腕錶上的時間,生怕錯過了一秒。
時間一到,收針,滅香。
從霍競川房間出去的時候,她坐在客廳,緩了好一陣,頭皮里那一股子發麻的勁頭才終於消退。
「茶茶,媽媽今天包了小餛飩,你吃一點兒再去休息。」
薑茶也確實餓了。
吃完了餛飩,她回房去睡覺,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
三零四的大門砰的一下響,薑茶才一下子從夢中驚醒。
她猛地坐起來,穿好衣服下了床。
還以為是霍競川坐輪椅摔著了,她連襪子都沒來得及穿,趿著拖鞋就往外沖。
結果,她一出來,就看見了捂著胸口,躺在沙發上的霍競野。
霍競川正坐在客廳里看書,大門和房門接連發出動靜,霍競川最終,將視線,從霍競野的身上,定格到了薑茶的臉上。
他的眼神,跟從前不一樣了。
從前,他看人的眼神,是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的。
看似彬彬有禮,人前溫和,實則,很少有人,能夠被他看到心裡。
可現在,比起冰冷,他的眼睛裡面,更多的是滄桑。
就像是屹立在雪山之巔的蒼松,孤寒蒼勁,風刀霜劍,將他獨自隔離在了一個世界。
外人進不去,他也不得出。
這樣的眼神,讓薑茶沒有勇氣,再去看第二眼。
「二哥,你這是怎麼了?」
薑茶錯開眼,將視線落在了霍競野的身上。
一副亂糟糟的,工作服最上面的兩顆扣子不知道掉到了哪裡,就連頭髮,都亂糟糟的,一看見就是剛在外面跟人打架回來。
還好霍霆坤還沒下班,不然的話,他要是看見了,霍競野一定又逃不了一頓皮帶。
「茶茶,把張可達那個狗男人踹了,馬上!」
他氣吼吼地一連灌了三大缸子水,都壓不下心裡的火氣。
「二哥,你今天不是上班嗎?你怎麼去跟人打架了?你不會是跟達達打架了吧?」
霍競川合上了手裡的書,從薑茶的口中聽到『達達』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眼神更加黯淡了幾分。
「就那個狗日的王八犢子,老子沒揍死他,已經算好的了!」
霍競野氣的頭頂冒煙。
「你知道我今天,在哪裡看見張可達了嗎?」
薑茶搖頭。
「就市裡的招待所,我親眼看見他和一個姑娘進招待所,他們倆有說有笑,不清不白的,一看就有問題。」
他蹭的一下坐起來,因為動作幅度過大,又捂著胸口齜牙咧嘴。
「我跟你說茶茶,你必須把他給踹了,你聽見沒有?」
「他昨天才以你對象的身份登了咱家的門,今天就跟別人姑娘去招待所開房,你說說,這種王八犢子,老子是不是得揍死他?」
「所以你們就打起來了?」
「就著,我不揍他,難不成還留著他過年?」
薑茶扶額,「你傷哪兒了?」
「那個王八羔子慣會使陰招,專打我的胸口、後背和肚子。」
她從茶几底下拿出急救箱,從裡面拿出活絡油。
「你把衣服脫了,我幫你把瘀血揉開。」
「不用,你哥我身強體壯,這麼點兒傷,不礙事。」
霍競川可沒霍競野那麼好糊弄。
「你對象跟別的姑娘去了招待所,你好像一點兒也不生氣?」
薑茶拿出活絡油的手一頓。
「我相信達達,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你就這麼相信他?」
霍競川一下子捏皺了手裡的書。
「是。」
薑茶肯定,「他是我對象,我們認識了那麼多年,他是個什麼人,我比誰都清楚,我當然相信他。」
「茶茶,你可不能犯糊塗啊!」
霍競野指著自己的胸口。
「你看看我被他打的?他就是惱羞成怒,惡意報復,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那也比有些人出爾反爾,把人釣到了半路上,又突然撇下要好。」
薑茶把活絡油重新放進急救箱裡。
「既然你不讓我給你上藥,那我去給你煮個雞蛋,你在淤青的地方滾一滾,消腫。」
「哥,茶茶不會真的被那個小子給迷成智障了吧?我都親眼看見了,她怎麼還不信呢?」
霍競川有些分不清,他不確定,薑茶是因為真的對張可達情深似海,才會堅信不疑張可達不會背叛他。
還是為了故意氣他,才裝作這樣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只一點。
他們全家捧在手心裡都怕化了的姑娘,容不得別人這麼糟踐。
霍競川把手裡的書擱在了書架上。
「你去給他套個麻袋,把他帶到外邊那個牛棚那邊去,這件事兒,咱們必須要問個清楚才行。」
霍競野一拍大腿,「你說得對,我這就去找麻袋!」
還不等霍競野找到趁手的麻袋,張可達就一瘸一拐地找上了門。
他特意挑在了霍家人吃晚飯的點兒。
手臂纏著繃帶,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起來慘兮兮的。
「叔,姨,茶茶,你們要給我做主啊!」
張可達一進門就哭嚎。
典型的雷聲大,雨點小。
薑茶哪裡見過張可達這麼慘兮兮的樣子?
她險些沒認出來他。
「喲,達達,你怎麼成這樣了?」
葉素容起身把人迎了進來。
薑茶哪裡不知道張可達打的什麼主意?
這個傢伙,就是唯恐天下不亂,想要來看她熱鬧的。
「阿姨,二哥他打我!」
「靠,你個陰險無恥的卑鄙小人,你怎麼不說我為什麼打你啊?一來就告狀,你小時候在班兒里上學,是不是特別招人厭啊?告狀精!」
張可達才不管那麼多。
他指著自己的臉,手臂和腿。
「我怕我爸發現我不在學校,所以才去住的招待所,我在國營飯店吃飯的時候,遇見了我表姐,我表姐說要看看我住的地方,我就把人帶去了招待所,誰知道他一看見我,他就打我,你們看他把我打的……」
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他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苦?
霍霆坤聞言,當場就把皮帶抽出來了。
「霍競野,你今天沒上班兒?」
霍霆坤這要揍人的架勢可不像是假的,霍競野指著張可達,又指了指自己。
他百口莫辯。
「他也打我了啊!」
「是。」張可達勇敢地承認:「二哥實在是把我打得太疼了,我才會還手推了他兩下,是我的錯,阿姨,叔叔,你們要怪就怪我吧!」
「*%¥#*@#&……」
霍競野這一句話,國粹量極高。
怪不得張可達專門挑他的肚子後背這些部位下手呢,感情,他是在這裡等著他呢?
霍競野擼了擼袖子,「你再敢胡說八道一句試試!」
「霍競野,老子還管不住你了是嗎?」
薑茶站在了那兩人中間,瞪著張可達。
「你跟我過來。」
張可達小媳婦兒似的,「哦」了一聲,一瘸一拐地跟著薑茶去了隔壁。
霍競川放下了筷子,「你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仔仔細細地說一遍,不要添油加醋,也不要偷工減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