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字字扎心
「霍競野看到我和我表姐在房間裡,二話不說,一個拳頭就掄起拳頭,衝著我的眼睛就是一下子,把我打成了熊貓眼。」
「我親眼看見他和一個女人進了賓館,這我能忍嗎?肯定忍不了啊,當時我就跟了上去,敲開門,一拳頭砸了過去……」
張可達和霍競野手舞足蹈的,分別在薑茶和霍家人的面前,一個說得委委屈屈,一個說得義憤填膺。
「所以,你們就打起來了?」
「我挨了打,肯定得還手啊!」
張可達說得理直氣壯。
另一邊,霍競野一拍桌子,「張可達那個王八犢子他就是故意的,他專挑我不能見人的地方打,然後故意把臉送到我手邊,好去茶茶麵前裝可憐。」
霍競川一記白眼過去,「真是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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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找上門兒了,才反應過來。
「卑鄙無恥小人!」
霍競野再次咬牙切齒。
薑茶一下子戳在張可達的腦門兒上,「你什麼時候挨過打啊?就你那點兒花花腸子,我一眼就能看透,你還在我跟前裝可憐!」
「你這次回來,又沒跟張叔說吧?沒錢進貨,還沒地兒住,你就是想賴在我這裡,對吧?」
張可達吃疼地躲開了薑茶的手。
「什麼叫賴在你這裡?」
張可達揉了揉腦袋瓜子,「我明明是來給你送愛神之箭的。」
「什麼意思?」
張可達撞了一下薑茶的肩膀。
「我幫你刺激刺激霍競川,你給我分張床,咱們公平交易,怎麼樣?」
薑茶咬著唇。
張可達不愧是生意人,一句話,就讓薑茶該死的心動了!
「坐下,我給你上藥。」
他的臉上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臉都腫變形了!
薑茶拿出急救箱,給張可達上藥。
張可達嘿嘿一樂,靠坐在沙發上,「來吧,溫柔點兒啊!」
薑茶將棉簽蘸著碘酒,往他的臉上一戳。
「你晚上只能睡沙發。」
張可達聽見了輪椅滾動的聲音。
他清了清嗓子,「只要能跟你在一起,睡沙發,我也樂意!」
薑茶的五官猙獰成了一團,雞皮疙瘩抖了一地。
這個人……為什麼突然這麼噁心?
輪椅聲停了。
張可達把薑茶一下子拉到他的身邊坐下。
「你這麼彎著腰,累。」
張可達衝著薑茶眨眼睛,薑茶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還不等她發作,她就看見了門口的輪椅。
霍競川一身深黑色棉服,蒼白的臉頰消瘦凹陷,一雙淡色的眸子,遠遠地倒出她和張可達坐在一起的身影。
那股讓薑茶心疼的感覺又來了。
濃濃的孤獨,帶著淺淺的落寞。
每一道落在她身上的視線,都會成為割向她心臟的刀子。
「大哥,我跟茶茶鬧習慣了,您見笑啊!」
隔著茶几,薑茶狠狠地掐了一把張可達的大腿。
她在用眼神問他:你想死?
張可達一別下巴,意思是:你別管!
同樣都是男人,張可達就不信了,他還能拿捏不了霍競川這個悶騷貨?
從昨天下午,薑茶和張可達一起回來的時候,霍競川的心口就壓著一團火。
直到現在,霍競川覺得,他的那團火,已經到了臨界點,隨時隨地,都會燒出來,燒毀這個世界。
「呵,鬧習慣了?」
霍競川咀嚼著這四個字。
他轉動輪椅,「去吃飯。」
他的語氣有些涼。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張可達仗著一身的傷,成功的留在了霍家,睡沙發!
他睡三零四的沙發。
為了盯著他,霍競野晚上睡覺,連房門都不關,但凡聽到一點兒動靜,他都會不辭辛苦地爬起來看一看。
生怕張可達半夜偷偷溜進薑茶房裡。
指針到了十二點,霍競川準時睜開了眼睛。
他撐著雙手坐了起來,「時間到了。」
霍競野一個鯉魚打挺,從好不容易睡暖了的被窩裡起來。
裹著大棉襖,穿好鞋,從床底下抽出事先準備好的大麻袋,躡手躡腳地去了客廳。
張可達睡得正香,這個點兒,薑茶也睡著了。
霍競野快穩准狠,用麻袋把他的腦袋一套,伸手捂住張可達的嘴巴,把他整個從被窩裡拖出來。
張可達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整個人就被霍競野拖到了房間。
關門,開燈。
一氣呵成。
霍競野重新鑽進了被窩,張可達撲騰了好久,才終於從麻袋裡面探出腦袋。
「不是你們幹嘛?這大晚上的,是想嚇死誰啊?」
張可達頂著一個雞窩頭,盤腿坐在麻袋裡,冷得有點兒打哆嗦。
他拉著麻袋的口子,站在麻袋裡面,袋鼠似的跳到了霍競野的床邊,鬆開麻袋口子,一屁股坐在了霍競野的床上。
「不是,你幹嘛?誰准你上我的床?你給我下去。」
霍競野像是一隻炸了毛的貓,嫌棄得恨不能把張可達一腳踹飛。
張可達才不管這個。
「你們有話說話,我進去暖和暖和,別把我凍出毛病來了。」
他還得進貨做生意呢,就算要死,也得先把錢賺夠了再死吧?
張可達十分不客氣地把霍競野往裡頭懟了懟。
「二哥,你往裡邊兒去一點兒唄,把被窩分一半兒給我!」
「去去去,誰是你二哥?還有……」
霍競野把被子往自己的懷裡一揣。
「這是我的被子,我憑啥分給你啊?我就沒見過你這麼不不要臉的人。」
拐他妹妹,還想搶他被子,分他床?
做夢。
張可達還真沒覺得有啥不好意思的。
「你們大半夜的套我麻袋,把我拖到房裡來,我都沒生氣,就分你一半的被子怎麼了?」
他把張可達的被子往自己身上一扯,蓋好,「行了,要說什麼就說吧!」
霍競野第一次見到比他還野的人。
「哥,你看他!」
霍競川一直靜靜地盯著張可達,眉眼冷沉。
「依你的身手,不可能被阿野打成這樣,今天挨打,你是故意的吧?」
張可達摸了摸鼻子,「怎麼可能?我又不是受虐狂,哪有人上趕著找打的啊?」
「可你現在的行為,跟上趕著找打,有什麼區別?」
霍競川跟張可達正兒八經地交過手,霍競野打架是個什麼水平,他心裡門兒清。
霍競野對上張可達,不能說完全沒有勝算,但如果,不是張可達故意的話,他根本不可能會被霍競野打成這樣。
不論是哪一種可能,都證明,張可達是故意的。
霍競川只是傷了腿,並沒有傷到腦子。
他所有的分析,都有理有據,根本沒有張可達辯駁的餘地。
張可達玩味地勾了勾唇。
「大哥,您說的沒錯,我就是故意的。」
霍競野瞪大了眼睛,「我就說你這個狗東西是故意來害我的吧!」
「競野,閉嘴。」
聲音再大一點兒,都能把睡在隔壁的霍霆坤和葉素容吵醒。
張可達不要臉地嘿嘿一笑。
「想必兩位大哥也能理解,我跟茶茶剛剛確定關係,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我就是想要多跟她在一起,多看看她而已!」
霍競野氣鼓了臉。
霍競川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
「張可達,我警告你,不准糾纏薑茶!」
張可達死死地盯著霍競川的臉。
「就算你是茶茶的大哥,也不能阻止她給你找妹夫回來吧?」
大哥!
妹夫!
這兩個詞,就像是魔咒,攪得他心煩意亂。
「你算個什么妹夫?」
「只要茶茶承認,我就是你們家板上釘釘的……妹夫!」
張可達是懂得扎心的。
字字句句,都往霍競川的心坎兒上扎。
把他的心臟,扎得鮮血淋漓。
「我不准。」
臨界點終於爆發。
霍競川再也沒有忍住。
如果不是他的腿使不上力氣,他現在,就該把張可達按在地上,猛揍一頓,讓他知道,薑茶是他不該肖想的人。
「大哥,你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說這句話的?」
張可達盤腿坐好,把被子又往上攏了攏。
「您只是茶茶的哥哥而已,茶茶喜歡誰,想跟誰在一起,跟您又有什麼關係呢?」
把她推開的人是他。
現在,又在這裡裝什麼霸道情深?
張可達從小到大,最見不得薑茶受委屈。
當年在葉家,要不是薑茶攔著,他早就把姜成那個王八蛋打死了。
哪裡容得下他在春城蹦躂?
「大哥,身為妹夫,我奉勸你一句話,茶茶不是什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木偶,她在我心裡,永遠都是公主,獨一無二的公主。」
她心裡不好受,他就得讓她不好受的人,比她更不好受。
刺蝟豎起了刺,刺傷了霍競川這個始作俑者。
張可達忽然又緩下了臉,笑得人畜無害。
「有一說一,我跟茶茶這麼好的關係,又知根又知底的,我們倆在一起,你們只管放心,我們肯定能恩恩愛愛,白頭偕老!」
霍競川急促的呼吸,臉色煞白。
「霍競野,打死他。」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這麼想打死一個人了!
霍競野往張可達的身上一撲。
張可達一個翻身,反撲上去,跨坐在霍競野的後背,把他死死地壓住。
「大哥,二哥,咱們遲早都是一家人,這麼暴力,多傷和氣啊?」
撂下這話,張可達迅速從床上跳了下去,飛快地衝到了客廳,一下子縮進了自己的被窩。
霍競野「靠」了一聲,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
「我竟然真的打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