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餵魚


  竟然是這樣?

  如果蔡偉德是內鬼,那麼王晴和白書瑤又在裡面扮演著什麼角色?

  薑茶想不明白這一點。

  霍霆坤同樣也想不明白。

  所以,他才和季崇山商量著,要演這麼一出大戲。

  霍霆坤在軍中的地位,舉足輕重。

  水路布防圖這樣的軍事機密,有一大半都是他敲定的方案。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55.ⒸⓄⓂ

  他的書房裡,有完整的布防圖。

  所以,才會有失竊這麼一說。

  「可是,咱們春城是中部城市,那些人為什麼會狙擊我們這一塊的水路?」

  不應該是邊陲城市更容易成為敵人的靶子嗎?

  薑茶沒有那麼長遠的目光。

  季崇山不一樣。

  「去年,咱們國家重新恢復了高考,你知道,最根本的原因是什麼嗎?」

  他這麼一說,薑茶就明白了個七七八八。

  「我們的國家解決了戰亂,解決了溫飽,必定還要進一步發展,閉門造車只能自居滅亡,我們需要打開貿易,提高經濟,要與世界比肩,成為經濟強國,才能成為軍事強國,才能徹底結束之前的悲劇,在世界地圖上站穩腳跟,不被所有人看輕,擁有一席之地。」

  季崇山十分欣慰。

  「霆坤和競川說得沒錯,你確實是一個悟性極高的好孩子。」

  「水路運輸,是我國目前貨物運輸最重要的途徑,如果,我們的水路,不再聽從我們的指揮,那麼,南下北上所有的貨船,都將停擺,咱們的損失,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看似平靜的歲月,依舊暗潮洶湧。

  我們的國家,剛剛經歷過一段漫長而又黑暗的歲月。

  舊傷未愈,實在禁不起新傷口折騰。

  百姓們負責努力的,好好地活著。

  而軍人們,肩上擔著的責任,是家國天下。

  從前的薑茶,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一個傷痕累累的國家,變成如後世那樣,大部分的地區都通水通電,經濟自由,軍事強大,領土完整的國家,究竟有多麼的艱難。

  其中,這又是多少人嘔心瀝血,眾志成城努力而出的結果。

  薑茶又想起,上一世,直到她去世,葡市都沒有回歸到祖國的懷抱。

  「我明白了,如果白書瑤也參與其中的話,她一定會來找我。」

  白書瑤重新回到家屬院之後,看向她的每一個眼神,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恨不能將她三刀六個洞,折磨得生不如死。

  「白書瑤心術不正,你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薑茶拍了拍自己身上鼓鼓囊囊的口袋,「您放心,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一個小時之後,薑茶他們被推出了手術室。

  三個『重症』患者,分別被安排進了三間重症監護室。

  薑茶住的那間,在最外面。

  以防萬一,薑茶給霍競野和吳小草又加了點兒安眠藥,足夠他們昏昏沉沉睡一天一夜。

  薑茶是最先『清醒』過來的患者,她被轉入了普通病房。

  三人間,但是目前這間病房,只有薑茶一個人住。

  夜深人靜。

  薑茶睡了一個白天,到了晚上,她根本睡不著。

  病號服有些單薄,薑茶在外面套上了自己的外套。

  她躺在病床上,身邊連個照顧她的人都沒有,看起來既孤單,又可憐。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位穿著白衣服的護士進來查房。

  雖然她戴著口罩,可薑茶一眼就認出了她就是白書瑤。

  白書瑤的手裡,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月光透進病房,亮著微弱的光,匕首散發著寒芒。

  她一步一步地靠近床邊。

  蔡偉德馬上就能拿到一大筆錢,到時候,她和媽媽可以跟著蔡偉德去國外。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即便她在臨走前,一刀殺了薑茶,也沒有人會抓到她。

  只要殺了薑茶,她的人生,就能夠恢復正軌。

  白書瑤陷入了一種自我欺騙的偏執。

  她已經把薑茶當成了她的一生之敵。

  在薑茶收到那包被下了毒的雜糧面的時候,她就猜到了,那裡面的毒藥是白書瑤下的沒跑。

  只有她,會這麼憎恨自己。

  薑茶想,白書瑤一定是和蔡偉德達成了某種協議,白書瑤和王晴才會搭著蔡偉德這條線,重新地回到家屬院。

  蔡偉德和王晴結婚,是假的。

  他們之間,互利互惠才是真的。

  薑茶猜不出他們完整的交易。

  但是,薑茶知道,白書瑤的交易裡面,一定有一點是關於她的。

  因為,白書瑤的每一個眼神,都在告訴她。

  她想要……殺了她。

  薑茶的呼吸聲依舊均勻

  直到匕首被白書瑤高高地舉起,薑茶猛地睜開了眼睛。

  「你想幹什麼?」

  薑茶從床上滾到床下,以防萬一,她甚至連鞋都沒脫。

  白書瑤震驚的看著薑茶。

  「你不是中毒了嗎?」

  就算搶救了,也不應該這麼快就好啊?

  很快,白書瑤就想明白了。

  「你耍我?」

  薑茶靠在牆邊,跟白書瑤,隔著一床,「你現在知道,還不算傻。」

  「你特麼的敢耍我?我殺了你。」

  白書瑤瘋了似的朝著薑茶衝過來。

  薑茶側身躲開,身手敏捷地往床上一滾,當即滾到了床的另一邊,趁著白書瑤還沒防備的時候,她衝出了病房。

  咚的一下,薑茶的後脖頸忽然被人一劈,薑茶整個人軟軟的暈了。

  躲在暗處的人,心臟猛地一緊,差點兒沒忍住沖了出來。

  薑茶被一個陌生男人抗在肩膀上,白書瑤一看見那個男人,當即變了臉色,一改剛才瘋魔的模樣,把匕首收在了身後。

  「你如果想要平安離開,最好多聽點話,要是再讓我發現你不聽指揮,擅自行動,就算你坐上了出海的遊輪,我也能把你從遊輪上丟下去。」

  白書瑤渾身一抖,弱弱地點頭。

  「我知道了!」

  薑茶成了人質。

  沒錯,這也是她和季崇山商量著,要把那群毒瘤一網打盡的計劃之一。

  這是季崇山根據那群人的作案動機,和薑茶對白書瑤的了解,共同琢磨出來的方案。

  薑茶醒來的時候,被人五花大綁地丟在了一艘破破爛爛的貨船船艙。

  這裡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薑茶只能通過時不時隨著浪花搖擺晃動的眩暈,來推斷自己的位置。

  她的周圍,沒有聲音。

  薑茶的雙手被反綁在了身後,雙腳也被捆著。

  她費了老大的勁兒,才把腳上的鞋子蹭掉。

  夠著身子,把藏在鞋墊裡面的刀片握在手裡,割開了綁著她手腕的繩子。

  單是幹了這點兒活兒,她都有些力竭。

  薑茶躺在地上,恢復了半晌。

  這才總算是聽見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你說,咱們今晚,到底能不能順利離開?」

  「誰知道呢?你看江邊上的巡邏,一趟接著一趟,每一艘船都要被嚴格檢查之後才能放行,監管的力度比以前強多了。」

  「這一批貨可不能出紕漏,咱們收了人家那麼多錢,一定得幫著把人藏好了才行。」

  「你就放心吧,夾板裡頭的空層,他們一定發現不了。」

  那些人,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了。

  就算醒了,被綁成了那樣,嘴巴還被塞著,關人的小格子裡頭,四方八面都特意用了一層厚厚的棉布隔著。

  那些人就算想要鬧出動靜求救,都弄不出來。

  「快快快,到咱們了,快走。」

  小格子裡面格外的悶。

  薑茶有些透不過氣。

  她能夠清楚感覺到船隻動了,又停了,又開始動。

  腳步在她的頭頂上來來往往。

  不一會兒又重新恢復安靜。

  身處在一片黑暗中,薑茶十分的耐心。

  她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東西。

  定位器還在。

  藥粉也在。

  刀片被她藏在了袖口。

  但是,她的手錶沒了。

  應該是把她綁過來的人,看手錶值錢,所以給她取了。

  薑茶根本不知道時間,也不知道現在究竟是白天還是晚上。

  她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又猛地清醒,如此反覆循環。

  終於,她的頭頂上方,再次來了人。

  薑茶估摸著這是來放她出去的人,她連忙把繩子重新繞在她的一雙手的手腕上,把繩頭握在了自己手裡。

  果然。

  夾板被人掀開。

  刺眼的陽光照在了薑茶的臉上。

  薑茶睜著眼睛,嘴裡塞著布條子,被人雞崽子似的從夾板里拎了出來。

  她驚恐地看著前面。

  霍競川怎麼也在這裡?

  他的腿還沒好呢,跟著來添什麼亂?

  很顯然,霍競川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看見薑茶。

  他眼底的震驚並不比薑茶小。

  薑茶和霍競川被人帶到了另一艘船上。

  白書瑤的目光,在看見霍競川的時候,興奮的兩眼放光。

  「霍競川,兜兜轉轉,你還是落在我的手裡了,哈哈哈!」

  白書瑤對著霍競川的臉,左拍拍,右拍拍。

  霍競川的腿使不上勁兒,他的手被人綁著,嘴巴也被人封著,只能用眼神來表達自己的厭惡。

  「你嫌棄我?嫌棄我也沒用,等我拿了錢,我就把你綁出國,到時候,咱們做一對野鴛鴦,逍遙又自在,多好啊!」

  薑茶努力的發出聲音,白書瑤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你個賤人,到時候,我就把你丟在公海的交際船上,讓你成為人人踐踏的爛貨。」

  上一秒還溫和,下一秒就狠厲。

  要不是他們留著薑茶還有用,白書瑤現在就想把薑茶丟進水裡餵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