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將計就計


  薑茶並不知道霍霆坤的書房裡面有什麼機密文件。

  因為,霍霆坤的東西,都鎖在單獨的抽屜里,家裡面的人也都不會輕易去翻他的文件。

  但是,一到晚上,家裡面來了好多人。

  他們帶走了霍競川。

  霍競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吳小草仰頭問他:「二哥,我們可怎麼辦啊?」

  「茶茶,你和小草在家裡等我,我出去打聽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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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霍競野再遲鈍,他也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怎麼老霍和葉姨一被下放,家裡就遭了賊,大哥還被帶走了?

  況且,老霍和葉姨的那件事情,上頭甚至都沒怎麼調查,就給他們定了罪。

  「二哥,我們害怕,你能不能就留在家裡陪著我們?」

  薑茶說得可憐。

  霍競川早就跟他交代過,一定不能讓霍競野出門。

  尤其是今天晚上。

  薑茶哭,吳小草也跟著哭。

  這倆妹妹一哭,霍競野就慌了。

  「行,我就留在家裡陪你們,我倒要看看,咱們霍家最近,究竟撞了什麼邪?」

  薑茶良心難安定。

  一連三天,霍競川都沒回來。

  霍競野直接跟鋼廠請了假,吳小草也跟學校那邊請了假。

  霍家的前後門,都被人守著,說是調查期間,霍家任何人都不能跟外界聯繫。

  這下好好了,不用薑茶攔著,霍競野出去不了一點兒。

  霍家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家屬院,一時間,家屬院裡頭,風聲鶴唳,人家走路都繞著霍家前後走,生怕多看一眼霍家門口,就會被人抓走關起來一樣。

  薑茶最擔心的,其實是霍競川的腿。

  停了那麼多天的治療,也不知道他現在,恢復得怎麼樣了?

  「篤篤篤。」

  敲門聲起,薑茶就在客廳,距離大門最近,起身去開門。

  「薑茶同志,這是你們需要的物品。」

  被關在家裡五天,他們每天都得吃飯,都得生活。

  家裡的食材都見了底,薑茶跟看門的那幾個人提了一嘴,說需要一些米麵糧油和蔬菜。

  今天,他們就差人送了過來。

  「謝謝。」

  薑茶把東西拎了進來,跟外面的人致謝。

  所有的食物,都是根據部隊的標準來。

  這裡面的東西,足夠他們吃三天。

  薑茶把東西抱進了廚房一一歸置。

  這兩天,她跟吳小草通了氣。

  霍競野脾氣太暴,薑茶怕他誤事,所以讓吳小草拖著霍競野給她輔導功課。

  薑茶知道,霍競野的脾氣再不好,可他對自己和小草,是都當之無愧的好哥哥。

  霍競野從裡面喊了一聲:「茶茶,剛剛是誰在敲門?」

  「沒事兒,他們給咱們送了吃的過來,我來歸置就行。」

  霍競野不想看見門口的那幾張煞神的臉,就真的沒出去。

  薑茶總跟醫藥打交道,謹慎慣了。

  她打開了最小號的麻袋,裡面裝著雜糧面。

  薑茶習慣性的聞了一下,當即蹙起了眉頭。

  她好像聞到了生附子的味道。

  薑茶抓起一把雜糧面,放在鼻尖,認真地嗅了嗅,果然是生附子。

  生附子有毒,不知道是誰,竟然把生附子磨成了粉,摻進了雜糧面里。

  雜糧面本就顏色深,摻了些東西,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要不是薑茶仔細,她也未必能發現這件事。

  畢竟,誰能想到,部隊給他們提供的食物裡面,竟然還帶毒?

  薑茶把袋子重新合攏,原本想要直接拿出去還給外面的人。

  她轉念一想,這是一個送上門來的好機會啊!

  薑茶放下雜糧粉,去房間寫了一封信,她把信裝進了信封,藏在了衣袖裡面。

  之後,才提著家裡已經滿了的垃圾桶,再一次打開了大門。

  「還有什麼事嗎?薑茶同志?」

  「不好意思,這位同志,家裡的垃圾桶都滿了,味道實在太大,我就是想要出去倒個垃圾。」

  那人把薑茶上下打量了一番,守在另一邊的曹棟樑說道:「上頭規定了他們不能出去,那咱們就受個累,幫她把垃圾倒了不就行了?多大點兒事兒啊?」

  守在大門口和後門口,加起來,薑茶只信任曹棟樑。

  曹棟樑明顯和另外一個人關係不好。

  薑茶猜測,他們很有可能,不是同一個陣營的人。

  她把桶交給了曹棟樑。

  「那就麻煩你了,同志,要不是家裡的垃圾桶實在是裝不下了,我真的不想要麻煩你們的。」

  她裝出和曹棟樑不熟的樣子,曹棟樑十分配合地接過薑茶手裡的桶。

  另一個人忽然攔在了薑茶和曹棟樑之間。

  「我先檢查一下,你再去倒。」

  他轉頭,從柴火堆里抽出來一根細長的柴火。

  薑茶趁機把袖子裡信往曹棟樑的口袋一塞。

  手腳快到,曹棟樑都沒反應過來。

  薑茶站直身體,那人剛好轉身,什麼都沒有發現。

  垃圾桶被他翻了個底朝天。

  到最後,曹棟樑都有些不耐煩了,他拎著桶往外走。

  「至於嗎?就一個垃圾桶,你還能翻出來花兒?」

  「我不檢查清楚,萬一出了紕漏,你負責啊?」

  「我懶得跟你掰扯。」

  垃圾堆就這一排的胡同口。

  曹棟樑把垃圾桶倒過來,往石墩子上一磕,「這不就完事兒了嗎?要不了半分鐘,就你,磨磨唧唧個沒完。」

  他把桶拿回來,往薑茶的面前一放。

  「我去洗個手,一個大老爺們兒,也不知道你怕啥。」

  他張著手,往外頭走。

  薑茶十分不好意思,「真的麻煩你們了,實在是抱歉啊!」

  回了家,關上門。

  薑茶洗乾淨了手開始做飯。

  做的就是今天送來的那一包有毒的雜糧面。

  她做雜糧面窩頭,粗糙的粉子加了水一和,什麼蕎麥皮,麥麩子,玉米碎還是生附子粉,誰還能分得出來誰是誰啊?

  薑茶揉好了面,把捏好的窩頭,一個一個放進蒸鍋里蒸。

  到了飯點兒,她喊人出來吃飯。

  清脆的聲音,守在門口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霍競野和吳小草從房間裡面出來,薑茶給她們一人倒了一杯水。

  「今天只能吃雜糧面窩頭,咱們窩窩頭配水,湊合湊合,也是一餐飯。」

  霍競野是真的渴了,他一口氣把水股咕咚咕咚地喝了個乾淨。

  吳小草也有些渴,小口小口地抿著水,一邊喝,腦子裡面還一邊想著剛才霍競野給她講的例題。

  三個人剛剛坐到餐桌邊上,才吃了一口窩窩頭,霍競野就開始不對勁起來。

  「不是,我的肚子怎麼這麼疼啊?」

  薑茶缺了一口的窩頭,也一副疼得不行的樣子。

  吳小草捂著肚子,腦門上的汗蹭蹭地往下流。

  「二哥,姐姐,我……我也不行了!」

  「快,把手給我,我……我看看。」

  薑茶把唇瓣都咬白了,她勉強抓過霍競野的手,給他把脈。

  不一會兒,她大驚失色。

  「哥,咱們中毒了!」

  吳小草已經疼得暈了過去。

  薑茶說完這句話,也往桌上一趴,『疼暈』過去了。

  霍競野慌了。

  「茶茶,小草,你們醒醒,醒醒啊!」

  他捂著肚子,推了推薑茶,又推了推吳小草。

  這兩個人,誰都沒法醒來搭理他。

  霍競野把手邊的杯子啪一下往地上一砸。

  「救命啊,救命啊,快來……救救我們啊!」

  「什麼聲音?」

  曹棟樑正蹲在門口啃饅頭,另外那個人靠坐在柴垛子上,把嘴裡的饅頭一咽。

  「快進去看看。」

  ……

  薑茶其實一直都是清醒的。

  霍競野和吳小草之所以會暈倒,那是因為,他們喝了她遞過去的下了藥的水,才會突然腹痛昏厥。

  這種藥,是薑茶就地取材自己調配的,對身體沒有太大的損傷,根本不能跟生附子的毒性相提並論。

  他們三個人都被送進了軍區醫院的急救室。

  急救室的門一關。

  薑茶就睜開了眼睛。

  她看見了季首長。

  「你倒是大膽,連毒藥都敢吃?還敢拉著全家人一起吃。」

  薑茶從急救床上起來。

  「我的膽子,季首長您早就已經見識過了,不是嗎?」

  季崇山哈哈一笑。

  「你這個小妮子,還真有幾分你霍叔年輕時候的風範。」

  季崇山看了看隔壁床的霍競野和吳小草。

  「他們倆,沒事兒吧?」

  薑茶給他們把了脈,「沒事兒,藥性有點兒大,他們估計得睡兩個小時才能醒。」

  「那就好。」季崇山點頭,「依照你的意思,現在,整個醫院都有人盯著,你既然決定了要當這個魚餌,那麼現在,我就要向你交代你的任務。」

  薑茶對著季崇山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是。」

  「你是土生土長的春城人,你應該知道,咱們春城,位於兩江交匯口,水運發達,不論是南下,還是北上,但凡走水路運送貨物的船隻,十有八九,都要經過春城這條線。」

  「是的,這個我知道。」

  「你不知道的是,在春城地界的,所有的江面,我們都布了防線。」

  「但是最近,咱們這一塊的水中防線頻頻被不法分子狙擊。」

  薑茶恍然,「您的意思是,部隊裡,有內鬼?」

  「是,那個內鬼,我們現在已經鎖定了目標,就是蔡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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