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更氣了
「白書瑤,就算你把我的臉,貼在你的臉上,可你的心,也是黑的。」
「你閉嘴。」
白書瑤尖叫一聲,「為什麼你一來,什麼都變了?」
薑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白書瑤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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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書瑤,你覺得,霍競川喜歡過你嗎?」
白書瑤一怔,她從來都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為了一個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的男人,把自己折騰成現在這樣,你真的開心嗎?」
「你懂什麼?如果沒有你,一直陪在霍競川身邊的人,就會是我,總有一天,他會看見我的真心,他會愛上我的。」
白書瑤拿著匕首,搖搖晃晃地,一步一步的靠近薑茶。
「我會一直陪著他,就算他殘廢了,再也站不起來了,我也會陪著他,你跟他才認識多久啊?」
薑茶緊張的看著白書瑤,有人從水裡,爬到了船身,悄悄的出現在了白書瑤的身後。
是霍競川。
他對著薑茶噓了一下,示意她繼續安撫白書瑤。
「可是,我能讓他,重新站起來。」
白書瑤揪住了她的衣領,「我最討厭你這一點。」
匕首拍在了薑茶的臉上。
「我最討厭你這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薑茶,去死吧!」
白書瑤舉起刀,砰一聲槍響。
霍競川一槍,打穿了白書瑤的手掌。
「啊!」
白書瑤痛呼一聲。
手裡的匕首咚的一聲掉進了翻湧的江水。
霍競川的身後,跟著一群部隊裡的兄弟。
船上的人聽到槍響,一個個地拿著傢伙出來。
兩撥人瞬間打作一團。
白書瑤忍著痛,把薑茶身上的繩子解開。
「既然我註定得不到他,那我們就一起去死吧!」
白書瑤把薑茶推到了船頭的圍欄,掐著薑茶的脖子。
這個時候的白書瑤,力氣大得嚇人。
連個人一起從高高的船頭墜落,掉入了滔滔的江水之中。
「茶茶……」
霍競川晚了一步,一下子撲到欄杆上,撲了個空。
他單手撐過欄杆,縱身一躍。
「副團長!」
所有的聲音都被淹沒在了江水裡。
四月份的天,江水冰涼。
薑茶的身上,纏著白書瑤,好在她會憋氣,會游泳。
白書瑤一心想要纏著她,把她拖到水底。
水裡面行動不方便,想要拖一個人下去,比一個人想要掙扎開,容易得多。
白書瑤的肩膀一直在滲血。
薑茶終於從身上摸出了銀針,一針扎進了白書瑤的脖子。
纏繞在她身上的手腳逐漸鬆開,薑茶得以喘息,她猛地把人一蹬,逆著水波向上游。
陽光穿透水面,粼粼波光下,薑茶看見了朝她游來的霍競川。
白書瑤再一次攥住了她的腳。
幾乎兩天一夜沒吃沒喝,薑茶真的沒有多少力氣掙扎。
她的手還沒碰到霍競川,就被白書瑤拉著往下墜,她蹬了幾腳,蹬不開白書瑤的手,
令人窒息的水流像是一層正在壓縮的膠囊外殼,企圖擠爆她的胸腔。
她抬頭,絕望地看著霍競川。
她好像……堅持不住了……
………
黑暗中,薑茶好像聽見,有人在哭。
就像是黑白電影的幕布,走馬燈似的,一幕一幕地回放著她的前世今生。
她是……快死了嗎?
「你快醒醒,不許死聽見沒有?」
霍競川不停的用掌心按壓著薑茶的胸口,眼淚個跟他發梢滴落的水珠一起滾落,一顆一顆,掉在了薑茶的臉上,脖子,胸口。
滾燙和冰涼交織。
霍競川的手,比薑茶的還要冷。
「薑茶,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就跟你一起死。」
一聲低吼狂風驟雨一樣,狠狠地砸進薑茶的耳朵。
薑茶猛地睜開了眼睛,嘔出了一口渾濁的江水。
「醒了醒了,她真的醒了!」
圍觀的人懸著的心一下子放鬆,嘴角咧開了笑。
「咳咳咳……」
薑茶還沒回魂,就對上了一雙泛著的血絲的眼睛。
霍競川這一眼,就像是暮鼓晨鐘,一下子撞進了薑茶的心底。
劫後餘生,失而復得。
薑茶囁嚅著唇,一身狼狽。
霍競川不由分說,一下子把她圈入懷中。
一雙手臂,鐵一般,死死地箍在她的後背,恨不能一下子把她融到他的身體裡去。
沒有人知道,他有害怕。
他自己命懸一線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怕過。
「你知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你的膽子怎麼這麼大?」
他連生氣,都捨不得對薑茶大聲,對薑茶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
「你有沒有考慮過我?」
要是她出了什麼意外,他該怎麼辦?
推開她一次,就令他追悔莫及,要是再來一次,那他該怎麼辦?
明明溺水的人是薑茶,可貼身抱著他,薑茶才能察覺到霍競川抖得有多厲害。
他是真的害怕。
薑茶抬手,輕輕地拍了拍霍競川的後背。
「我這不是沒事兒嗎?」
霍競川是雙臂再一次收緊。
「你可不可以鬆開點兒?我真的快要透不過氣了!」
薑茶肋骨都在發疼。
霍競川慌忙地撒開手,「你沒事兒吧?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薑茶被他打橫抱起,薑茶一句『不用』還卡在喉嚨里,才發現他們周圍,圍了一圈兒人。
天哪,怎麼這麼多人?
好羞恥。
薑茶捂住臉。
霍競川抬了抬眼皮,那些原本還想要打趣的下屬們立即立正站好。
曹棟樑心口酸酸的。
「副團你先帶薑茶同志去醫院,這邊,交給我們收尾。」
「辛苦了。」
霍競川抱著薑茶往城鎮裡面走。
薑茶掙扎著要下來。
「我真的沒事,霍競川,你的腿還沒好全,快放我下來。」
這個人,真的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
雖然說他現在,可以正常走路,可是,各方面機能還沒有恢復好,萬一又弄出毛病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霍競川,放我下來。」
薑茶是真的生氣了。
「你的腿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治好的,我不允許你這麼糟蹋它。」
霍競川把薑茶放下來,義正詞嚴。
「那你呢?你的命,就能隨便糟蹋了嗎?」
「我沒有,白書瑤她們,狡兔三窟,我們的人抓不到他們,引蛇出洞,才是最好的辦法。」
「那你有沒有想過,萬一,白書瑤殺了你,萬一我沒過來,沒有及時把你從水裡撈起來,那你是不是就沒命了?」
看著這樣的霍競川,薑茶所有的不確定,都變成了確定。
她笑了。
霍競川更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