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鴛鴦浴!


  終於開飯了。

  三人圍坐在搖搖晃晃的木桌旁,狼吞虎咽地吃著久違的肉食。

  伊琳娜吃得滿嘴油光,安娜也顧不上矜持,一連吃了兩大碗。

  "慢點吃,別噎著。"江陽笑著給安娜夾了塊最嫩的裡脊肉,"今天多虧你幫忙,不然我兩得忙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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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低頭扒飯,聲音悶悶的點了點頭。

  伊琳娜倒是十分大方的開口道:"你身上還有傷呢,吃完飯我幫你看看。"

  江陽心頭一熱,正想說些什麼,安娜突然打了個哈欠。

  "安娜,去睡吧。"伊琳娜柔聲道。

  等安娜進了裡屋,江陽開始收拾碗筷。

  他一抬手,破舊的衣衫下露出幾道猙獰的傷口。

  伊琳娜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傷得這麼重怎麼不說!"

  江陽滿不在乎地笑笑:"皮外傷,不礙事。"

  "胡說!"伊琳娜眼圈發紅,聲音卻兇巴巴的,"去洗澡!然後我給你上藥!"

  他家沒有浴室,洗澡就只能在客廳里將就一下。

  江陽脫了衣服,熱水沖刷過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突然,帘子被掀開,伊琳娜端著藥罐走了出來。

  "你怎麼進來了!"江陽慌忙抓起毛巾遮住下身。

  伊琳娜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直言道:"我來給你上藥。你背後自己夠不著。"

  氤氳的水汽中,江陽看見她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金色的髮絲貼在緋紅的臉頰上。

  平日裡那個能徒手制服醉漢的鐵娘子,此刻卻溫柔的像個小姑娘。

  "你轉過去,我穿條褲子。"江陽嗓子發乾。

  「又不是沒看過。」

  伊琳娜抿嘴輕笑,倒是乖乖的背過身去。

  江陽手忙腳亂地套上褲子,不小心扯到傷口,"嘶"地抽了口氣。

  "笨手笨腳的!"伊琳娜急忙轉身,兇巴巴道,"坐下!"

  她沾了藥膏的手指輕輕撫過江陽背上的傷口,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珍寶。

  江陽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著藥膏的苦澀氣息。

  "疼嗎?"她小聲問。

  江陽搖搖頭,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伊琳娜..."

  四目相對,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水滴聲。

  伊琳娜的藍眼睛裡仿佛盛滿了星光,江陽著了魔似的湊近想親她...

  "嘩啦"一聲,伊琳娜不小心碰翻了水桶,兩人頓時渾身濕透。

  薄薄的衣衫貼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

  江陽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

  "壞蛋,是不是故意的。"伊琳娜嬌嗔一聲,湛藍色的雙眸螢光閃閃,話還沒說完卻被江陽一把拉進懷裡。

  "一起洗吧。"他在她耳邊低語,熱氣噴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你受傷呢。」伊琳娜的抗議聲越來越小。

  「那我用手,不想再用嘴了……這樣輕鬆點……」

  「行啊,那我得早點掙錢修房子娶你,這樣你就能更輕鬆了。」

  江陽壞笑著吻住她的唇。

  此時的安娜在房間裡聽的俏臉羞紅,睡不著,根本睡不著。

  她咬著嘴唇,心中快速跳動著。

  甚至心中有種想要貼到門邊,打開門縫看一眼的衝動。

  她晃了晃腦袋,腦海中這些荒唐的想法甩了出去,捂著耳朵不敢再亂聽。

  一個小時後,伊琳娜紅著臉從浴室出來,頭髮還在滴水。

  她狠狠瞪了一眼神清氣爽的江陽:"受傷了還不老實!"

  江陽嬉皮笑臉地湊上去:"媳婦兒手藝好,一點都不疼了。"

  "誰是你媳婦兒!"伊琳娜白了他一眼,推開他,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夜深人靜,江陽悄悄起身,把白天處理好的鹿茸、鹿皮和狼皮打包。

  伊琳娜揉著眼睛坐起來:"現在就去?"

  "嗯,黑市凌晨開張,天亮前散。"江陽壓低聲音,"你和安娜鎖好門,誰來都別開。"

  伊琳娜擔憂地抓住他的手臂:"小心點...我聽說黑市很亂。"

  江陽捏了捏她的手:"放心,你男人命硬著呢。"

  借著月光,江陽背著沉重的包袱,沿著小路向城郊的黑市摸去。

  夜風帶著涼意,吹散了他臉上的燥熱。

  想起剛才浴室里的旖旎,他忍不住咧嘴笑了。

  黑市設在廢棄的磚窯里,遠遠就能看見晃動的火把光。

  入口處蹲著幾個彪形大漢,眼神陰鷙地打量著每個來人。

  江陽交了入門錢後,拉了拉頭上的破氈帽,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眼睛。

  他熟門熟路地找到一個靠近邊緣、相對避風的角落,把背簍和麻袋放下。

  江陽沒有急著吆喝。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麻袋口,又掀開背簍上蓋著的破麻布一角。

  這幾樣東西一露頭,就像往滾油鍋里滴進了冷水!

  瞬間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炸了鍋!

  離得近的幾個倒爺和城裡人,眼睛「唰」地就直了!

  「嚯!兄弟,好貨啊!」一個穿著翻毛領皮夾克、叼著菸捲的胖子第一個湊了上來,綠豆眼死死盯著那對鹿茸,聲音都激動得變了調,

  「這鹿茸!這品相!絕了!兄弟,開個價?我全要了!」

  「全要?王胖子,你吃得下嗎?」

  旁邊一個穿著洗得發白中山裝、戴著眼鏡的中年人立刻擠了過來,語氣帶著點不屑,但眼神同樣火熱,尤其是看向那幾株山參,「同志,這山參怎麼賣?我家裡老人等著救命的,價錢好商量!」

  他刻意強調了「同志」和「救命」,想打感情牌。

  「去去去!先來後到懂不懂?」胖子不樂意了,一把推開眼鏡男,唾沫星子橫飛,「兄弟,別聽他的!這年頭誰家不缺錢?鹿茸、狼皮、山參,我打包!一口價,八十塊!現錢!」

  他拍著鼓囊囊的胸口口袋,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

  八十塊?

  江陽心裡冷笑一聲。

  這胖子心夠黑!

  光這對極品鹿茸,在供銷社托關係都不止這個數!

  更別說還有狼皮和山參!

  這年頭,有錢都買不到這種硬貨!

  「八十?」眼鏡男嗤笑一聲,扶了扶眼鏡,語氣帶著嘲諷,「王胖子,你蒙誰呢?欺負這位小兄弟不懂行?這鹿茸,品相頂天,至少一百二!這狼皮,全須全尾,沒一個槍眼,五十塊都值!還有這山參…」

  他看向江陽,語氣誠懇,「同志,我出兩百!這些東西我全要!現錢!馬上點給你!」

  他直接報了個翻倍還多的價。

  「兩百?!」胖子綠豆眼都瞪圓了,臉漲成了豬肝色,「姓李的!你他媽故意拆台是吧?兩百?你當錢是大風颳來的?!」

  「價高者得,天經地義。」眼鏡男寸步不讓,冷冷道。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甚至擼起袖子準備干架。

  周圍已經迅速圍攏了一群人,都伸長了脖子看熱鬧,竊竊私語,眼神里全是羨慕嫉妒恨。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插了進來,帶著一股江湖氣:

  「都讓讓。」

  人群中,一個穿著半舊羊皮襖的老者走了過來。

  他看都沒看爭得面紅耳赤的胖子和眼鏡男,目光直接落在江陽攤開的貨物上,尤其在鹿茸和狼皮上停留了片刻。

  「後生,」老者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壓住了周圍的嘈雜,「這鹿茸,炮製的火候還差了點,不過底子確實是好東西。狼皮…剝得還算完整,可惜毛尖有點磨損。」

  他像是行家點評,然後才抬眼看向江陽,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三百塊。現錢。東西我拿走。」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三百塊!

  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一個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也得攢兩三年!

  胖子和眼鏡男也徹底傻眼了,張著嘴說不出話。

  三百塊!這老傢伙是瘋了嗎?!

  江陽心頭也是猛地一跳!

  這老者絕對是個識貨的狠角色!

  他看似在挑毛病,實則點明了東西的價值,給的價幾乎是目前行情的頂格了!

  老者看著江陽,補充了一句:「我姓胡,這片地界上收山貨的,都認得我胡三炮。錢,一分不少。」

  胡三炮!

  這個名字一出,胖子和眼鏡男臉色都變了變,明顯帶著忌憚,剛才的氣焰瞬間蔫了下去。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黑市也有黑市的規矩和地頭蛇。

  這胡三炮,顯然就是跺跺腳能讓這黑市抖三抖的人物!

  江陽眯了眯眼。

  三百塊現錢!

  這價格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而且對方報出名號,既是實力,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市場上也沒人敢和他搶了!

  「成交!」江陽沒有絲毫猶豫,乾脆利落!

  省的夜長夢多,能遇到這種爽快又有實力的買家,是運氣!

  胡三炮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似乎對江陽的乾脆很滿意。

  他二話不說,解開自己羊皮襖的內袋,從裡面掏出用牛皮紙仔細包著的長條狀包裹。

  裡面裝的滿滿當當的「大團結」。

  十元一張的大團結!

  整整一大沓!根本數不清楚到底有多少。

  周圍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呼吸都變得粗重!

  現金!

  好多的現金。

  就這麼赤裸裸地擺了出來!

  這視覺衝擊力太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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