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面具男
若不是殺了官方的人，會給寧寧平靜的生活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李維現在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而不是站在這裡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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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他最討厭麻煩。
尤其，是可能波及到女兒的麻煩。就在這劍拔弩張。
空氣幾乎凝固的瞬間。
「叮鈴鈴——！」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那聲音，來自客廳角落裡一張舊茶几上。一部樣式老舊的手機。
在這死寂的氛圍里，顯得格外突兀。
周江一的視線，從李維臉上挪開。飄向那部正在震動的手機。
他邁開步子，無視了李維和另一名已經快要嚇尿的探員，徑直走了過去。
屏幕上跳動著的號碼，周江一併不認識。
周江一眉頭微蹙，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他把手機放到耳邊，語氣很沖。
「喂！誰啊！」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一道帶著磁性的男性聲音傳了過來。
「周先生是嗎？」這個聲音……周江一的眼神，微微一動。
「你是誰？」
「呵呵……」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周先生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對面頓了頓，似乎在給他思考的時間。
然後，吐出了兩個關鍵詞。
「一千萬，黑市！」轟！周江一的瞳孔，瞬間收縮。
那個在黑市里，幫他處理能量石。
戴著面具的神秘男人！
他怎麼會知道這個號碼？無數個疑問，在周江一的腦海里閃過。
但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聲音冷了幾分。
「有事嗎？」
「周先生還真是能惹事啊。」面具男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調侃。
「這才兩天的時間，不僅嚇得陸家那位大小姐，到現在還躲在家裡不敢出門，甚至……還順手殺了高德。」
周江一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高德！他是怎麼知道高德是自己殺的？
現場應該處理得很乾淨才對！
這個面具男，或者說他背後的組織。情報能力未免也太恐怖了！
他們一直在監視自己？一種被人窺探的感覺，讓周江一很不舒服。
電話那頭的面具男，似乎完全料到了他的沉默。
不緊不慢地繼續說。「我們老闆，很欣賞你，周先生。」
「有沒有興趣，幫我們老闆做件事？」來了。這才是正題。
「什麼事？」周江一反問。他很不喜歡這種別人做主的感覺。
「周先生放心，不會讓您為難的。」面具男輕笑一聲，話鋒突然一轉。
「在這之前，我們想先表達一下我們的誠意。」
「這樣吧，你把電話……給對面那個調查局的組長。」
周江一愣了一下。
把電話給李維？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正捂著肚子戒備著自己的李維。
周江一遲疑了不過一秒鐘。
眼下，先解決掉調查局這兩個麻煩，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電話，或許是個機會。
他抬頭，用下巴點了點李維的方向。
「那個，你，對，就你。」李維的身體一僵，不知道周江一又想幹什麼。
「有人，叫你接電話！」話音未落，周江一手腕一抖。
那部老舊的手機，在空中划過一道精準的拋物線。
不偏不倚，朝著李維飛了過去。李維下意識地伸手，慌亂地接住了手機。
手機外殼上，還殘留著周江一的體溫。
他滿臉錯愕，看看手中的電話。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李維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手，像是被磁石吸住，本能地抓住了那部飛來的老舊手機。
外殼粗糙的塑料觸感，帶著另一個男人陌生的體溫，燙得他指尖一縮。
他看看手機，又看看不遠處那個如同魔神般站立的男人，周江一。
這……演的是哪一出？讓自己接電話？接誰的電話？在這種生死懸於一線的時刻？無數個荒誕的念頭在他腦子裡炸開，讓他幾乎無法思考。
但周江一那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像兩把淬毒的匕首，死死釘在他身上，催促著他，不容他有半分遲疑。
另一名探員，那個叫小王的年輕人，已經徹底傻了。
他張著嘴，眼珠子在李維和周江一之間來回滾動，喉結上下滑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甚至覺得，自己可能因為極度的恐懼，產生幻覺了。
李維咽了口唾沫。顫抖著，把手機舉到耳邊。
「餵？」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那個帶著奇特磁性的男性聲音。
「外勤組的李維，是嗎？」對方……認識自己！
「我……我是，請問您是？」
「你不用管我是誰。」電話里的聲音依舊平穩，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的上司，是龔月楚吧？」龔月楚！調查局江城分部的二把手。自己的頂頭上司！
這個名字從一個陌生人的嘴裡說出來。其分量，足以壓垮李維的全部心理防線。
「他……應該跟你提過，新月集團。」
新月集團！如果說龔月楚的名字是重錘，那「新月集團」這四個字。就是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
李維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怎麼可能不提過！入職第一天，龔月座就把他們這些外勤組的新人叫到辦公室。
耳提面命，神情嚴肅到近乎警告。
「在江城，有幾個名字，你們就算死，也給我記在骨子裡。其中一個，就是新月集團。看到他們的人，繞著走。他們的事，別去碰。天塌下來，也輪不到我們調查局去頂。」
龔月楚當時的話，每一個字都烙印在李維的記憶深處。
新月集團，江城真正的地下皇帝。
它的觸手，據說已經伸進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包括……他們調查局內部。
所以，這個電話……李維的臉色，在短短几秒鐘內。
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是……是！您……您是新月集團的人？」
「嗯。」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
「周江一，是我們的人。」這……這怎麼可能？！
巨大的信息差，讓李維的大腦徹底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