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註定要死
「不過,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趙庭楨這小子最疼他那個廢物弟弟,從那以後就記恨上我了,明里暗裡找了我們不少麻煩。」
周江一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白虎拍了拍周江一的肩膀,用一種前輩的口吻說道。
「你放心,你現在是我們新月集團的人,那傢伙也不敢太放肆。」
「他要是再敢找你麻煩,我幫你解決。」
他這話說的真誠無比,仿佛真的將周江一當成了自己人。
說真的,他心底都有點佩服周江一了。
這男人,夠狠,夠強,也夠冷靜。
面對血屠夫的兒子,說動手就動手,沒有絲毫猶豫。
這份膽識和魄力,就算是在他們這群刀口舔血的人里,也找不出幾個。
要不是……
要不是老闆親自下的命令,等這次秘境之行結束,就必須宰了他,永絕後患……
白虎甚至真的想過,把這個叫周江一的男人,拉進自己的小隊。
有這麼一個強力的隊友,以後執行任務,生存率肯定能大大提高。
可惜了。
白虎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老闆的命令,就是天。
周江一……你註定要死。
周江一聽著白虎的保證點點頭。
他倒不是太忌憚趙楷。
大不了躲在外邊,等提升實力再殺回來。
兩人各懷心思,一路無話,很快便走過了白玉橋,來到了閣樓之下。
剛一踏入樓閣大門,一股無形的威壓便撲面而來!
那不是某個人刻意釋放的氣勢。
而是這棟樓閣里,數十位強者氣息匯聚在一起,自然而然形成的強大力場!
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
周江一的腳步微微一頓,體內的真氣自動運轉,瞬間便抵消了這股壓力。
他目光一掃。
閣樓內空間極大,裝飾得古樸典雅,處處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
此刻,裡面已經坐了二三十人。
這些人,有的閉目養神,有的在低聲交談,但無一例外,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周江一甚至能感覺到,其中有幾道氣息,深沉如海。
這些人,就是江城各大勢力的掌舵人,或者代表。
真正的過江猛龍!
福伯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他走到閣樓中央,對著坐在首位的一名華服中年人微微躬身。
然後才轉身,引著周江一和白虎走向一側。
「您兩位的位置在這裡。」
福伯指了指第二排的兩個空位,語氣依舊平淡。
第一排,坐著的都是中年人,甚至是老者,他們是一個勢力的核心。
像白虎和周江一這種看起來就是下屬或者年輕一輩的,自然只能坐在第二排。
周江一也不在意,大大方方地坐了下來。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第一排那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將他們的樣貌和氣息暗暗記在心裡。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咱們老闆會來嗎?」
周江一壓低了聲音,對身邊的白虎問道。
他對這位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新月集團老闆,實在是好奇得很。
究竟是怎樣一個人物,能讓血屠夫趙楷都為之忌憚?
「不會!」
白虎搖了搖頭,回答得斬釘截鐵。
「老闆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敬畏。
有意思。
周江一安然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體內,《萬古吞噬體》的功法悄然運轉,一絲絲地吸收著空氣中游離的能量。
轉化成最精純的真氣,融入四肢百骸。
……
與此同時。
一直侍立在旁的福伯,穿過人群,走向閣樓後方一扇厚重的梨花木門。
梨花木門之後,別有洞天。
這裡並非後台雜物間,而是一間布置得極為雅致的書房。
黃花梨木的辦公桌,牆上掛著名家字畫,空氣中蔓延著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
一個面容威嚴,不怒自威的華服中年人,正端坐於太師椅上。
他便是江城陸家的現任家主,陸天野。
在他的下首,坐著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青年,面容俊朗,氣質沉靜。
眉眼間與陸天野有幾分相似。
但那份外露的霸道,卻被一種內斂的鋒芒所取代。
正是陸少英。
「老爺。」
福伯推門而入,躬身行禮,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陸天野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個淡淡的音節。
「嗯。」
他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撥動著杯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新月集團的來了嗎?」
福伯頭垂得更低了。
「來了,是白虎帶著周江一來的。」
當「周江一」三個字從福伯口中吐出時,陸天野撥弄杯蓋的動作猛然一頓!
他豁然抬頭,雙目之中,迸射出駭人的血光!
書房內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父親。」
一旁的陸少英忽然開口,像一股清泉,澆熄了陸天野即將噴發的怒火。
「不急在這一時。」
陸少英的語氣很淡。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陸天野放在扶手上的手背。
「新月集團的那位老闆,已經派人傳來了消息。」
「等從秘境出來,便會將此人綁了,送到我們面前,任由妹妹出氣。」
「我們現在動手,是打了新月的臉。為了一個將死之人,不值得。」
他口中的「妹妹」,正是陸天野最疼愛的小女兒,也是因為周江一的緣故,至今還不肯出門。
陸天野眼中嗜血的光芒緩緩褪去。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幾下,終究還是將那份殺心強行壓了下去。
是啊,兒子說得對。
一個死人而已。
就讓他,再多活幾天。
看著家主重新恢復了冷靜,福伯這才敢繼續開口。
「老爺。」
「還有一件事。」
「就在剛才,在白玉橋上,血屠夫趙楷家的大兒子趙庭楨,跟周江一發生了衝突。」
福伯頓了一下,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陸天野父子。
「被周江一,當場掰斷了一隻手。」
話音落下,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陸天野剛剛平復下去的臉色,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呵……」
一聲意義不明的冷笑,從他喉嚨深處發出。
「好,好啊!」
他猛地一拍扶手,太師椅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