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伍壹章 奪寶之災
樹上老人提起這九曲琵琶,樂至也有耳聞。
傳說中有四大上古神器,天機神鏡、封天昊印、指天之劍,還有一物便是這九曲琵琶。
上古神仙本就是傳說中之物,所以這上古神器就更加虛無縹緲,樂至以前看起,也是當故事看過,從未放在心上。
樂至看著那高台之上擺放著的琵琶,通體雪白,泛著淡淡的光,四周靈氣涌動,一眼看去,便是極好的東西。
若真的是傳說中的九曲琵琶,有修者得了這神器,那力量也不知道增了多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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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琵琶不是九曲琵琶,也是少有的神器,樂至與樹上老人也曾嘗試這靠近。
不過那天罡之氣太厲害,幾乎將兩人的魂魄絞碎了。
這般神器,得之我幸,若是得不了也沒什麼可遺憾的。
樂至很快想開,便不去念著那琵琶之事,又恢復了之前悠閒的日子。
每日修煉煉丹,只是這煉神丹要比之前耗費更多的靈力罷了。
半山之中生水,到了下面便積了一潭水,那水中生著綠藻,游魚嬉戲。
潭水邊用茅草搭著一個小涼棚,樂至便坐在那涼棚之下,一手拿著魚竿,屏氣凝神,雙目微眯,認真中帶著幾分閒散。
游魚晃著尾巴在那魚餌四週遊盪著。
本來表情淡淡的臉上突然閃過一抹暗光,從耳邊吹過的風聲發生了變化。
「騙子,受死吧!」一聲大喝,耳邊風聲突然變大。
樂至身形突然移動,便有一個人影直直落入了那水中,『砰』地一聲,濺起一大朵水花。
樂至轉身,繼續釣著魚。
過了許久,樂至放下手中的魚竿,朝著那潭水看了一眼。
十分平靜,毫無波瀾。
樂至跳下了了水中,整個人瞬間被水淹沒了,他在水中摸索許久,才摸索到一具身體,然後拉著那人便上了岸。
林無爭躺在地上,雙目緊閉,臉色發青,肚子已經微微鼓起。
樂至心中一驚,探出手,才發現這人鼻息已經十分微弱了。
樂至連忙從懷中掏出一粒丹藥,放入林無爭的口中。丹藥入口即化,藥性融入體內。
樂至雙手按在林無爭的腹部處,有節奏地按壓了數下,過了一會兒,便有小股小股的水從林無爭嘴裡吐了起來。
又等了片刻,林無爭才緩緩睜眼,烏黑的雙目之中帶著驚惶,雙手緊緊地抱著樂至的手。
樂至便任由他抱著,昔日裡的胖小子長成了青年,幾日未見,林無爭臉上的腫終於消去,露出一張清秀的小臉來,樣貌確實也生得不錯,這般模樣也顯出柔弱之感。
林無爭漸漸回神,見自己躺在樂至懷中,那本來發青的臉猛地紅了,用力地推開樂至,可惜剛從水上上來,身上十分疲軟,那力氣也十分小。
只能拿眼睛去怒瞪著樂至。
「若是你再找我報兩次仇,你命便休矣,人家都道我心狠手辣,誰知我根本沒出手。」樂至淡淡道。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笨的人呢?
林無爭臉色再次變作了青色,緊咬著唇,最後嘴裡只蹦出三個字:「死騙子!」
「我剛救了你。」樂至道。
林無爭臉色已經變作了鐵青。
「救命之恩,早已抵了舊日之過。」樂至道,「以仇報恩,乃是不仁不義,莫非你父母未曾教過你?」
「我沒有父母。」林無爭道。
樂至愣了一下:「那便罷了,我也不攜恩了,你走吧,也不要天天上這小重山了。」
林無爭卻迷茫起來,以前他每日想的便是上小重山找那騙子,若是不來這裡,他也不知道他要去做什麼。
樂至說完,便起身離去。
一身濕漉漉,穿在身上頗為不適。
樂至如今是結丹修為,不能自己開闢洞府,而這小重山上也無其他修者曾經在此修煉,所以樂至只能自己找了一處山洞,且當容身之處。
樂至走到山洞口,依舊聽得見腳步聲,轉身便見那人還跟在自己身後。
樂至往山洞裡去,並不理會他。
這山洞遠遠比不上洞府,不過一個小重山上的容身之地,卻收拾的十分整齊,裡面的一桌一椅,都是樂至親手搭建的。
樂至從柜子中挑出了換洗的衣服,轉身便見那角落裡站著一個人。
「莫非你想看我換衣服?」
那人一愣,臉一紅,突然消失了。
林無爭從山洞中出來,便坐在門口處。
過了片刻,身後有腳步聲響起,一身衣服落在了他手中。
「你衣服也濕了,去換了吧。」
林無爭抱著手中的衣服,呆呆地看了樂至一眼,幾乎結巴著道:「這……是你的衣服?」
「若是你不喜歡便罷了。」樂至伸手便要拿回衣物。
林無爭抱著衣服,突然消失了。
再回來的時候,林無爭已經換了一身白袍。
「你是修真者嗎?」林無爭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長袍,問道。
樂至點頭。
「修真有趣嗎?」林無爭繼續問道。
「若是你覺得有趣,便有趣,若是覺得無趣,便無趣。」
「切,說了跟沒說一般。」林無爭不屑道。
樂至看向天空,不再理會他。
「肯定很無趣。」林無爭哼了一聲。
突然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樂至低頭,疑惑地看了林無爭一眼。
「你教我修真可好?」林無爭問道。
其實剛剛樂至將林無爭從水中救出的時候,也感知了他身上的根骨。林無爭確實為有靈根之人,而且也並不差,但是他卻不願收徒。
無情之道講究無牽無掛,若是多了一徒弟,勢必會對道產生影響。
林無爭眼中的光亮漸漸消失。
「喂,小子,老夫做你師父如何?」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
洞口不遠處的大樹之上,一老者腳勾在樹上,整個人倒了過來,白髮飄散下來,頗為奇妙。
林無爭咬著唇許久,然後點頭。
從此這小重山之上又多了一人。
樹上老人收了這徒弟便後悔了,林無爭修煉起來特別勤奮,似乎沒有以前有趣了。
林無爭雖是樹上老人的弟子,卻愛在樂至面前晃著,可惜樂至早已練就了視而不見的功力。
樂至早已煉好了那治療啞疾的藥,但是等了好多日,那人都未來取。
又等了數年,依舊未見那人的人影,樂至便入了七色石秘境。
丹藥爐中,煉神丹已經漸漸成形。
修煉這煉神丹格外耗費真氣,每次樂至輸入真氣之後,都覺得身上靈氣空了許多,生了那勞累之感,便在這秘境中修煉,將那失了的真氣補回來。
之前在小重山二十年,樂至已經修煉到結丹五階的修為,但是這幾年下來,幾年下來,因修煉煉神丹之故,樂至的修為還和之前一半,無進反退了。
轉眼樂至便在這七色石秘境中呆了五年,剛往那丹藥爐中輸入一股真氣,便覺得丹田處空了。
樂至靠著那洞府牆壁歇著,突然聞見一陣血腥味。
樂至猛地睜開眼,便見一個紅火的身影落在了自己的腳邊。
畢方鳥伸出翅膀,緊緊抱著樂至的大腿,氣息微弱道:「樂樂,外面有壞人……」
話音一落,便暈了過去。畢方鳥身上靈氣混亂,且不能化成人形,定是受了修者的攻擊。
樂至餵了畢方鳥一顆丹藥,便出了七色石秘境。
小重山上寂靜地可怕,只聽得見那風聲。
樂至聞得見空氣中隱隱約約的血腥味。
樂至朝著那方向而去,走了一段便發現了地上的血跡,應該是往峽谷的方向去了。
樂至來到那山崖邊的時候,便見了一群人,那些人手中都拿著劍,將樹上老人與林無爭圍在其中。
修士們手中的劍在滴著血,樹上老人和林無爭的衣服上也已經被血浸透了。
林無爭臉色蒼白,嘴唇已經完全無了血色。樹上老人臉色灰敗,眼中也沒了光芒。
「妖靈,若是你束手就擒,我會好好待你的。做我陸吾達的靈獸,不會委屈了你。」那中間的白衣修士道,聲音中全是勢在必得。
「老夫絕對不做人的靈獸。」樹上老人咬牙道。
修士冷笑一聲:「既不做靈獸,那便做煉丹之材吧!」
劍光起,便朝著樹上老人的脖子襲去,林無爭舉劍,卻輕易被打落在地。
樹上老人眼中閃過無望之光,但是那疼痛並未襲來,晃眼間,一人站到自己面前,陸吾達的劍似被一股氣頂著。
陸吾達眼中閃過一抹驚訝,看著樂至道:「樂至!」
樂至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笑:「陸師弟,若是盧真人知道你在外面濫殺無辜會如何?」
陸吾達乃是靈仙宗弟子,幾百年前,與樂至同出一門,同是盧真人的弟子。樂至根骨好,自然引來許多人的嫉妒,陸吾達便是其中之一。
樂至離了靈仙宗做了妖主的男寵,也成了許多人的笑話。
陸吾達冷笑一聲:「好過你做別人的男寵!」
陸吾達收回了劍,看著身後的幾人道:「你們傻愣站著做甚?」
那些人也回過神來,舉劍沖了上來,一時間劍光閃動,樂至手上並無法寶武器,所以便只能以氣罩去擋。
他修為比這些人稍高一些,但是煉丹費了真氣,如今這些人一起上,不過擋了片刻,便擋不住了。
原來那被圍著的兩個人變成了躺著的三個人。
陸吾達用劍指著樂至,冷笑道:「叛出師門,做他人男寵,簡直不知廉恥,今日我便替師門除害!」
陸吾達手中的劍刺了過來,樂至已經無力反抗,只等著劍入骨的時候,與陸吾達一起同歸於盡。
樂至憋著一股氣,只見冷光閃過,那劍突然斷作了兩段,落在了地上。
身前突然多了一黑衣之人,背影略微有些佝僂,一頭墨色的黑髮幾乎將臉完全擋住了。
那人緩緩向陸吾達走去,陸吾達只覺得煞氣鋪天蓋地而來,壓迫地他腹中真氣亂竄。
陸吾達看向其他人。
「師兄,我去叫師父來救你!」其餘人半爬著站了起來,瞬間便消失了。
陸吾達抓起手邊的劍,看向眼前的人,那臉完全被黑髮蓋住了,也不知是何方神聖。
「你……是誰?」陸吾達問道。
那人的頭髮被風吹起,陸吾達只看了一眼,便愣住了,其中的煞氣十分明顯,這人真的要殺自己!
陸吾達拿著劍,使出渾身的修為,做了最後一擊。
那人不過輕輕一擋,陸吾達便又重新落到了地上,咳了咳,便吐出一口血來。
丹田處一陣劇痛,陸吾達已經完全動彈不得,只能看著那人一步一步靠近。
那人突然靠近了他的耳朵,陸吾達便聽見了那人的聲音。
低沉地恐怖,只有他一人能聽聞,那如同來自鬼獄的聲音。
「不知廉恥?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