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黑化的彼得
神盾局三曲翼總部，深埋地下的尖端醫療中心。
冰冷的藍白色燈光下，彼得·帕克靜靜地躺在維生艙內。
他赤裸著上身，皮膚上貼著密密麻麻的傳感器，那條閃爍著冷冽銀灰色金屬光澤的「潛行者」機械左臂，在燈光下反射著無機質的光澤。
各種維生和監控儀器圍繞著他，發出規律而低沉的嗡鳴。
他的意識仿佛沉在無光的深海，只有破碎的畫面和尖銳的痛楚如同水鬼般不斷撕扯著他：煉鋼廠冰冷的鋼樑…梅姨絕望的淚眼…覆蓋著金屬光澤的拳頭砸碎骨頭的聲音…還有那徹底消失的、如同背後眼睛般的蜘蛛感應…
就在這時，維生艙旁邊一台連接著神經接口的高端分析儀屏幕上，代表彼得腦波活動的曲線突然出現了一陣不規則的波動！。
一條頻率異常、仿佛某種能量殘留的次級神經信號，被精密的儀器捕捉、放大、呈現在波形圖上。
「嘀嘀嘀！」
儀器發出輕微的提示音。
幾乎在同一時刻，彼得那條處於休眠待機狀態的「潛行者」機械左臂，內部精密的傳感器陣列捕捉到了這絲微弱的異常神經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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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置的AI處理器瞬間激活，銀灰色的金屬手指輕微地彈動了一下。
彼得緊閉的眼皮劇烈地跳動起來，他猛地睜開眼。
那雙因為失去蜘蛛感應而顯得有些茫然空洞的眼睛裡，此刻卻燃燒著一種混合著痛苦、憤怒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狂喜。
「呃…」他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猛地抬起那條冰冷的機械左臂。
五指張開，覆蓋著傳感器光澤的金屬指尖微微顫抖著。
那絲微弱的神經信號…雖然陌生、雖然混亂…但彼得卻從中感受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熟悉感。
那是…蜘蛛感應的殘留，是被那個金屬惡魔奪走時，強行撕裂下來的一絲碎片？
「是你…」彼得的聲音嘶啞，帶著極致的恨意和一絲顫抖的激動，「你還在…你留下了痕跡。」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卻被維生艙的約束帶和身體的虛弱死死按住。
他猛地扭頭，看向那條機械臂。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
如果…如果這條機械臂，能夠捕捉、放大、甚至模擬那絲殘留的蜘蛛感應信號…是不是就能…找到他？
這個念頭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吞噬了彼得所有的理智。
梅姨蒼白的臉，本叔倒下的身影，還有那個金屬惡魔右臂上可能存在的黑空烙印…所有的仇恨和痛苦，在這一刻化作了孤注一擲的燃料。
他不再猶豫，覆蓋著傳感器光澤的金屬左臂猛地抬起，五指張開，狠狠按向維生艙旁邊那台連接著神盾局內部醫療網絡的神經分析儀接口面板。
一股微弱的、帶著彼得強烈意志的神經電流，混合著「潛行者」機械臂內置的破解程序，瞬間刺穿了分析儀脆弱的數據防火牆。
【警告！未授權訪問！7級資料庫權限介入！】
分析儀屏幕上瞬間彈出血紅色的警告框。
但彼得根本無視，他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金屬手指在虛擬鍵盤上瘋狂敲擊。
那條捕捉到的、代表蜘蛛感應殘留的異常神經信號波形圖，被他強行導入機械臂內置的、由斯塔克工業提供底層架構的超級追蹤算法。
「找到他，給我找到他。」彼得在心中無聲地咆哮，所有的精神都灌注在那條冰冷的機械臂上。
機械臂內部精密的處理器瘋狂運轉，發出細微的嗡鳴和熱量，銀灰色的外殼微微發燙。
追蹤算法開始運轉，它如同最敏銳的獵犬，以那絲微弱的蜘蛛感應殘留信號為「氣味源」，開始瘋狂掃描、比對神盾局龐大資料庫中海量的、來自全球各地的異常能量讀數、生物信號特徵、以及…所有與「碎骨者」陳洛相關的戰場殘留數據。
屏幕上，代表著掃描進度的進度條如同脫韁野馬般飛速推進，無數複雜的數據流瀑布般刷過。
30%…50%…80%…
彼得的心跳如同擂鼓，汗水浸濕了他的額發，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他能感覺到機械臂的負荷正在急劇上升，發出細微的呻吟。
但他不管不顧，眼中只有那飛速跳動的進度條和那個必須被找到的身影。
99%......
進度條瞬間拉滿，追蹤算法的界面猛的定格。
屏幕中央，一個刺目的紅色光點在地圖上瘋狂閃爍，坐標被迅速放大、鎖定。
那位置赫然是——紐約港外海，靠近公海邊緣的一片海域，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標註著實時能量讀數——【超高能級伽馬輻射殘留（與布魯克林憎惡事件同源），伴隨未知高強度金屬能量反應！】
找到了。
彼得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就是這個。
那個惡魔吞，他就在那裡，那片剛剛爆發了恐怖爆炸的海域。
然而，就在彼得狂喜的瞬間——
「嗚——嗚——嗚——！」
刺耳的、最高級別的入侵警報瞬間響徹整個醫療中心，刺目的紅光瘋狂閃爍。
將彼得慘白而狂喜的臉映照得如同惡鬼。
【警報！7級資料庫遭遇非法入侵！來源：醫療中心B7維生單元！】
【警報！追蹤程序觸發『碎骨者』關鍵詞最高反制協議！】
【警報！目標坐標數據流已被強制加密轉存！自毀程序啟動！…3…2…】
「不！」彼得發出絕望的嘶吼，他猛地用機械臂砸向分析儀的屏幕。
「砰！」
屏幕瞬間碎裂，電火花四濺。
但屏幕上最後定格的畫面，並非他鎖定的海域坐標，而是在坐標信息被加密轉存、屏幕碎裂的前一瞬，分析儀後台自動關聯彈出的、一個標註著【絕密-九頭蛇遺產】的次級文件縮略圖。
那是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似乎是一個由高強度合金鑄造的圓柱形容器，容器的觀察窗內一片漆黑。
而在容器基座的控制面板上，一個不起眼的指示燈正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照片下方有一行手寫的潦草注釋：
「備用激活協議…憎惡收容艙…狀態：已開啟…」
已開啟？
這個縮略圖如同冰冷的閃電，瞬間劈中了彼得狂熱的腦海。
坐標…憎惡…收容艙…已開啟？
「轟隆——！」
仿佛是為了印證這驚悚的信息，遙遠的、隔著厚重的建築和地層，一聲沉悶到仿佛來自地心深處的爆炸轟鳴，隱隱傳來。
腳下的地面都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
彼得僵在原地，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碎裂屏幕上最後殘留的那點模糊的紅光指示燈影像，又猛地轉向傳來爆炸悶響的方向，臉上血色盡褪。
一股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骨髓。
收容艙…開了，誰開的？憎惡…被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