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風卷旌旗·野狼深谷
晉陽城頭的「劉」字大旗尚未飄揚多久，北地朔風便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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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匈奴左賢王於夫羅，這條蟄伏已久的惡狼，嗅到了并州新定、百廢待興的虛弱氣息。
他親率本部控弦數萬，匯合其他依附部落，自北而下，鐵蹄踏破了長城沿線的寧靜。
告急文書雪片般飛入晉陽郡守府。
「報——！西河郡告急！於夫羅部攻破皋狼，屠戮軍民，擄掠青壯婦女數千！」
「報——！雁門郡急報！樓煩失守，守將殉國，匈奴人正分兵掠地！」
「報——！上黨北部烽火，匈奴游騎已深入壺關以北，焚毀村落！」
郡守府內。
劉英端坐主位，手指用力按著太陽穴，案上堆積的告急文書觸目驚心。
於夫羅的手段極其殘暴，所過之處，男子精壯被擄為奴隸，年輕女子慘遭蹂躪後掠走，老弱則多遭屠戮，村莊化為焦土。
這不僅僅是軍事入侵，更是對并州根基的毀滅性打擊。
「主公！」一員老成持重的幕僚憂心忡忡，「匈奴勢大，來去如風。我軍新定并州，兵馬疲憊，降卒未穩，糧秣轉運艱難。不若……暫避鋒芒，固守堅城，待其劫掠疲敝，再徐徐圖之？」
「不可！」劉英猛地抬頭，眼「避其鋒芒？任其肆虐？那并州北境的萬千黎庶如何？我等在此高談闊論，彼等卻在匈奴鐵蹄下哀嚎呻吟！民心若失，根基盡毀，這并州牧之名，不過是無根之萍！」
他環視堂下文武，聲音斬釘截鐵：「我意已決！親率主力北上迎敵！鵬舉、桂英，隨我出征！木蘭，你部熟悉北地，亦隨軍北上！」
他看向劉伯溫和于謙，「軍師，廷益，晉陽及後方諸事，託付二位了！務必安撫民心，督運糧秣，整飭防務！」
「主公！」劉伯溫眉頭微皺，欲言又止。
他深知劉英此刻心繫百姓，但更憂其急切之下易中敵計。
「軍師不必多言！」劉英擺手，「此戰關乎并州存亡，關乎我劉英信義！我必以雷霆之勢，蕩平虜寇！」
數日後，劉英親率以岳飛、穆桂英本部精銳為核心，並抽調整編後最具戰力的部分黑山降卒和花木蘭「翊林軍」組成的數萬大軍，頂著凜冽寒風，日夜兼程，直撲匈奴肆虐最烈的西河、雁門方向。
初至前線，景象令人心碎。
殘垣斷壁，焦屍枕藉，倖存的百姓面黃肌瘦，眼神空洞麻木，訴說著匈奴人的暴行。
花木蘭強忍著怒火，率部安撫流民，收攏傷者，眼中含淚。
劉英目睹此景，胸中殺意更熾。
斥候回報，於夫羅前鋒一部約五千騎，正盤踞在汾水上游的野狼谷一帶，四處劫掠，氣焰囂張。
「好！就拿這群畜生開刀！」劉英眼中寒光閃爍，「鵬舉，桂英，命你二人率本部精銳騎兵，繞至野狼谷側後，截斷其退路！我親率中軍主力，自正面壓上，兩路夾擊，務求全殲！」
「主公！」岳飛沉聲提醒，「匈奴游騎飄忽，我軍地形不熟，是否……」
「戰機稍縱即逝！」劉英打斷道，「於夫羅主力未至，此乃削弱其鋒銳、提振我軍士氣之良機！速速行動！」
岳飛與穆桂英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憂慮，但軍令如山，只能領命而去。
劉英親率中軍步騎主力，沿著汾水河谷快速推進。
沿途所見慘狀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復仇的渴望壓倒了對風險的警惕。
先鋒花木蘭部稟報，發現小股匈奴斥候，一擊即潰，敵軍正倉惶向野狼谷深處撤退。
「追！別讓他們跑了！」劉英不疑有他，命令前鋒加速追擊，自己也催促中軍緊緊跟上。
他急於將這些殘害百姓的禽獸斬盡殺絕，更想用一場速勝來穩定軍心民心。
花木蘭雖覺匈奴潰退得有些「刻意」，但主公有令，只得率「翊林軍」先鋒奮勇向前。
很快，他們便追入了野狼谷。
谷口尚算開闊，但越往裡，兩側山勢漸陡，林木漸密。
就在花木蘭部深入谷中數里，中軍主力也開始進入谷口時，異變陡生！
「嗚——嗚——嗚——」悽厲的牛角號聲驟然響起，撕破山谷的寂靜！
「嗖嗖嗖嗖！」兩側密林陡坡之上，箭矢傾瀉而下！
目標直指谷底的先鋒和中軍！
「有埋伏！」花木蘭厲聲驚呼，手中長劍奮力格擋箭矢！
她麾下女兵雖反應迅速舉盾格擋，但仍有不少士兵中箭倒地！
「保護主公！」中軍陣中一片混亂，盾牌手倉促結陣，但仍擋不住來自高處的密集攢射！
這根本不是什麼潰退！是於夫羅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利用劉英急於復仇、輕敵冒進的心理，以少量游騎為餌，將劉英主力誘入了這處地形險惡的絕地！
匈奴騎兵並未立刻衝下，而是憑藉地利，用他們擅長的騎射，居高臨下進行無情的覆蓋射擊！
箭雨之下，劉英軍陣型大亂，人馬紛紛倒地，慘叫聲不絕於耳。
劉英在親衛的拼死護衛下，躲在一面巨大的盾牌之後，臉色鐵青。
他看到前方花木蘭部被壓製得抬不起頭，看到谷口處中軍將士在箭雨中掙扎，一股巨大的懊悔和憤怒充斥胸膛。
自己太過急切，太過自信，小覷了於夫羅的狡詐！
這初戰的小挫，不僅折損了寶貴的人馬，更讓他在將士面前顏面受損！
「穩住！向谷口撤退！結陣！結陣！」劉英嘶聲力竭地吼道。
他知道，此刻絕不能慌，必須儘快脫離這死亡陷阱！
在付出不小代價後，依靠岳飛留下的殿後部隊的拼死阻擊，劉英主力終於狼狽不堪地撤出了野狼谷。清點損失，折損步卒千餘，騎兵數百，更重要的是，士氣遭受了沉重打擊。
看著將士們疲憊、驚惶又帶著一絲疑慮的眼神，看著花木蘭肩頭被流矢擦傷滲出的血跡，劉英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臨時搭建的營帳內，召集岳飛、穆桂英、花木蘭等核心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