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青龍瀝泉·戰論雌雄
營內篝火熊熊,酒肉飄香,氣氛熱烈。
新歸附的趙雲被劉英特意安排在岳飛下首,劉英親自執杯敬酒,言語間充滿激賞:「子龍將軍!得你相助,如虎添翼!漢室中興,又添一擎天玉柱!自今日起,拜你為翊軍將軍,領本部精銳,隨鵬舉將軍帳下聽用!」趙雲感激拜謝,目光堅定。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關羽端坐劉備身側,目光卻始終不離對面的岳飛。
虎牢關前,岳飛的故意敗退,在關羽心中留下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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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日前岳飛萬軍之中陣斬顏良的驚天一槍,更是深深烙印在他心頭。
一股強烈的衝動在關羽胸中翻騰。
「啪!」關羽將酒樽重重置於案上,霍然起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岳將軍!」關羽聲若洪鐘,丹鳳眼直視岳飛,「虎牢關前一別,關某常思將軍神槍風采!日前將軍陣斬顏良,神威蓋世,更令關某心折!然……」
他話鋒一轉,戰意勃發,「關某心中亦有一惑!當日虎牢關下,將軍是力有不逮,還是……有意相讓?今日關某斗膽,欲以掌中青龍刀,再領教將軍瀝泉神槍之絕技!望將軍不吝賜教!」
此言一出,滿帳皆驚!
劉備臉色微變,急忙低聲喝止:「二弟!不可造次!此乃慶功宴……」
他深知關羽性情,更知岳飛在劉英軍中地位之重,此戰無論勝負,都可能影響微妙的關係。
劉英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抬手制止了劉備,朗聲笑道:「雲長兄豪氣干雲!鵬舉,當日虎牢關下,你為大局計,確未盡展所學。今日雲長兄既有此雅興,何不切磋一番,以全英雄相惜之情?點到為止即可!」他看向岳飛,語氣帶著鼓勵,也隱含著一絲期待——他需要岳飛徹底確立在軍中的無上威望,包括折服關羽這等絕世猛將!
岳飛放下酒杯,神色平靜地起身。
他理解關羽的驕傲與戰意,更明白主公的深意。
他抱拳,聲音沉穩有力:「雲長兄言重了。虎牢關之事,乃時勢所迫,非鵬舉本意。雲長兄刀法蓋世,鵬舉素來敬仰。今日能得雲長兄指點,鵬舉幸甚!請!」
「好!」關羽眼中爆出懾人精光,「請!」
校場之上,火把通明,亮如白晝。
兩軍將士聞訊蜂擁而至,圍成巨大的圓圈,屏息凝神,翹首以待這場當世巔峰的較量!
「請!」
「請!」
兩聲清叱幾乎同時響起!
「看刀!」關羽一聲暴喝,聲震四野!
青龍刀帶著開山裂石般的恐怖威勢,力劈華山般朝著岳飛當頭斬落!
刀風呼嘯,捲起地上塵土,氣勢驚天動地!
岳飛眼神一凝,瀝泉槍如銀龍出海,不閃不避,槍尖精準無比地點向刀鋒側面最不受力的位置!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四濺!
巨大的力量順著槍桿傳來,岳飛雙臂微沉,馬後退半步!
關羽這含怒而發的第一刀,勢大力沉,霸道絕倫!
「好!」關羽大喝,刀勢一轉,橫掃千軍!
刀光如輪,封鎖岳飛左右閃避空間!
岳飛槍法展開,不再硬撼,轉而以精妙絕倫的招式應對。
轉眼五十合過去!
關羽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仿佛要將岳飛連人帶馬劈碎!
又五十合!兩人已斗至百合開外!
張飛環眼圓瞪,拳頭緊握;趙雲目光灼灼,心馳神往;劉備面色凝重,隱含擔憂;劉英則嘴角含笑,眼神深邃。
關羽越戰越心驚!
他自負刀法天下無雙,力量更是罕逢敵手。
然而岳飛之強,遠超他預料!
那桿槍仿佛有了生命,總能出現在最不可思議的角度,化解他必殺的一擊。
更可怕的是岳飛那深不見底的耐力和堅韌如鐵的意志!
百合猛攻,對方氣息竟無半分紊亂!
「吼!」關羽被激起了滔天戰意,鬚髮戟張,將畢生所學發揮到極致!
岳飛眼中精光爆射!他非但不退,反而猛地一夾馬腹,馬長嘶前沖!
瀝泉槍看似倉促格擋,卻在接觸刀鋒的瞬間,手腕一抖,槍身順著刀杆纏繞卸力!
同時,他身體借著兩馬交錯之力,於馬背上一個極其驚險的鐵板橋後仰!
噗!
一聲輕響!
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關羽胸前護心鏡的邊緣!
雖未穿透,但那蘊含的力道和冰冷的觸感,讓關羽渾身汗毛倒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關羽低頭,看著護心鏡邊緣那一點清晰的凹痕,丹鳳眼中先是難以置信的震撼,隨即湧起複雜難明的情緒,最終化為一片澄澈的敬佩。
他緩緩調轉馬頭。
岳飛也已勒馬回身,瀝泉槍斜指地面,氣息微喘,眼神依舊平靜。
校場之上,死寂無聲,數萬道目光聚焦在兩人身上。
關羽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抱拳,聲音洪亮而真誠,再無半分倨傲:「岳將軍神勇!槍法通神!關某……輸得心服口服!」
岳飛肅然抱拳還禮,語氣誠摯:「雲長兄過謙了!刀法蓋世,神力無雙,鵬舉生平僅見!今日一戰,實乃僥倖!若非雲長兄刀下留情,鵬舉早已落敗。」
「哈哈哈!好!好一場龍爭虎鬥!看得我心潮澎湃!」劉英大笑著起身,打破寂靜,「雲長兄豪氣干雲,鵬舉神勇無雙!此戰不分勝負,只論英雄!當浮一大白!」
校場內外,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喝彩!
既為這場驚世對決,更為兩位絕世武將展現出的武藝與氣度!
劉備看著場中互相抱拳、眼中皆有敬意的關羽與岳飛,心中五味雜陳。
既為二弟的坦蕩氣概感到欣慰,又為岳飛展現出的恐怖實力而暗自心驚。
劉英麾下,有此等人物,其勢……當真不可限量!
他望向主位上面帶微笑、掌控全局的劉英,心中的忌憚與警惕,更深了一層。
慶功宴的喧囂漸漸散去。
劉英並未回主帳,而是在親衛護衛下,緩步走向營中一處相對僻靜的軍帳——那裡是劉備及其部屬的臨時居所。
帳簾掀開,劉備正與關羽、張飛低聲議事,見劉英親至,三人連忙起身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