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蒸餾酒


  魏招娣被抓得生疼,想要掙脫卻掙脫不了分毫。

  「娘,我,我只是回來給祖父上香的,你先放開我。」

  「放開你?」周氏得知她不是回來救人的,瞬間惱怒:「放開你,誰救我兒子?」

  「那你想讓我怎樣?」魏招娣瘋狂掙扎,臉色憋得通紅。

  周氏冷笑:「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們生你養你這麼多年,你真以為十兩銀子就能斷掉我們的母女關係?」

  「我告訴你,耀祖這事你管也得管,不管也得管!你要不管,我就去找楚蕭!

  「當家的都給你那麼多錢了,你怎麼能這樣?」

  五十兩銀子,放在大乾簡直就是巨款。

  尋常人家省著點花,能花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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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且前段時間周氏才從楚蕭那拿走了十兩,算是承認跟她斷絕了母女關係。

  這次她怎麼也不可能再向楚蕭開口的。

  「當家的?你個小賤人叫得這麼親熱,是不是真跟他睡啦?」

  周氏的聲音響徹天際,全然不顧魏招娣的名聲:「睡了那就更好了,那他就是我們家名正言順的姑爺,就更不能眼睜睜看著耀祖死了,我現在就去找他!」

  魏招娣身子一抖,想起上次娘在楚家鬧事,引得全村人看笑話,於是心一橫,轉身就往柱子上撞。

  「不要啊,我已經很對不起當家的了,你再找他,我還有什麼臉面對當家的,我,我直接死了算了!」

  就算是死,她都不願再連累楚蕭。

  然而周氏的速度更快。

  她狠狠一巴掌扇在魏招娣臉上,將她扇倒在地後朝身後大喊:

  「當家的,你還愣著幹嘛?還不把這死丫頭捆起來?只要把她賣進青樓,咱們家耀祖就有救了!」

  ——

  楚蕭沿著山道往鹽礦區趕,一路上碰到不少兔子和野雞,也顧不上打。

  直到走出深山,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來。

  背著老狐狸,拿上竹簍返回小胡嶺村,也到了傍晚。

  曹曉琴和曹曉月站在門口,左顧右盼,總算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當家的,怎麼樣,看到那片斷崖了嗎?」

  楚蕭將竹簍里的鹽礦給她看。

  「找到了,真的是鹽礦!」

  看到幾十斤鹽礦,曹曉琴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好,好多鹽啊!能吃好幾個月了。」

  「吃好幾個月?山上的鹽礦,有一大畝兩天那麼多,別說吃幾個月,吃幾輩子也吃不完。」

  「啊,那麼多啊?」曹曉琴激動地捂住嘴,都不知道怎麼往下接。

  楚蕭攬住她的肩膀,輕聲道:「這件事比較嚴重,先將鹽礦藏起來,等我晚上再跟你詳說。」

  曹曉琴轉身去接他背後的竹簍,

  下一秒,又嚇得後退兩步。

  只見竹簍里躺著一隻雪白狐狸,小狐狸雖然渾身染血,學還沒死透,正憤怒地沖她齜牙。

  要不是它的手腳都被繩子捆住,此時肯定會躥起來咬人。

  「呀,是白狐,當家的帶回一隻活著的狐狸?」

  楚蕭笑著展開腰上的布袋。

  「可不止一隻,我這還有四隻小幼崽呢。」

  當看到四隻毛茸茸的小腦袋,曹曉月激動地衝下台階,搶過一隻抱在懷裡,邊擼邊笑:

  「姐夫好厲害,前些日子才抓到的野豬仔,今天又抓到了小狐崽,能給我養嗎?」

  曹曉月還是孩子心性,最喜歡養毛茸茸的東西。

  楚蕭沒有拒絕,只是叮囑:「狐狸急了會咬人,你養的時候小心點,別被它抓傷咬傷。」

  「嗯!姐夫說的話我都記著。」

  曹曉月歡天喜地地跑了下去。

  孫大壯從院子裡出來,袖子擼得老高,喜滋滋道:「楚兄,你總算回來了!」

  「我已經把所有酒罈子擦乾淨了,就等著你回來泡酒呢。」

  孫大壯擼著袖子,從回村開始,一直干到現在。

  曹曉琴勸他休息會,他笑著說這是在為生兒子做準備,一點不能耽誤。

  搞得屋裡幾個女孩子只能害羞地低著頭,跑得遠遠的。

  楚蕭將老狐狸放進籠子,走到長廊上。

  只見十幾個土罈子整整齊齊擺在木桌上,被擦拭得熠熠發光。

  他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我們就一根鹿鞭,哪用得到這麼多酒?三罈子就夠了。」

  「啊?三罈子哪裡夠喝啊?」

  孫大壯有些急:「怎麼也要泡個七八罈子嘛,我還指望著多生幾個兒子呢。」

  「哈哈哈,這些材料都是可以重複泡的,等喝完了再泡就是。」

  說著,他擰開第一壇酒的瓶蓋。

  瞬間,濃郁的酒香瀰漫開來。

  他用手招了招氣息,嗅了嗅,又舀起一口嘗了嘗。

  雖然能嘗出這酒是用高粱釀的,口感濁渣厚實,但還是帶著原始的酸澀和苦感。

  「而且這些酒根本不能用來泡藥酒,還得進行提純蒸餾呢。」

  聽到這話,所有人齊齊看來。

  「蒸餾酒,那是什麼?」

  楚蕭解釋道:「蒸餾酒,就是將土酒放在進行針灸,製成酒精度四十度以上的烈酒。」

  「……」

  好吧,眾人都沒聽懂。

  畢竟自從出生到現在,大乾百姓家喝的酒基本上都是高粱加酵母發酵而成。

  大乾的制酒業並不先進,酒水純度業不高,完全和蒸餾酒沒法比。

  但大乾幾乎沒有人不喝酒,吳江需要喝酒,文人需要喝酒,就連秦樓楚館的女人也都要喝酒。

  而且他做蒸餾酒也不需要什麼成本,只要用竹子做些蒸餾用的機器,再對土酒進行蒸餾就好。

  楚蕭擺了擺手。

  「走,大壯跟我去砍竹子。」

  沒過多久,兩人從竹林砍來一堆竹子。

  以前要是看到這麼多竹子被砍掉,曹曉琴肯定會心疼得不行,畢竟開春還要靠這些竹子長竹筍呢。

  但現在的她一點也不心疼,甚至充滿了期待。

  每次楚蕭想出新點子,都能令人耳目一新,這次說的蒸餾酒,肯定也是驚天之作!

  楚蕭將竹子上的雜枝削剪乾淨,再用鐵棍將所有竹節捅穿,製成管子。

  再讓曹曉琴將家裡的大鍋擺到院子裡,用草編的蓋子蓋住。

  蓋子中間接上竹管子,管子銜接處用濕布和泥巴糊住,盡頭則用乾淨的罈子接著。

  這個簡單的裝置,類似於初中化學課上教的蒸餾實驗,能進一步將這些土酒進行提純。

  在真實歷史上,大約到了元代才出現蒸餾技術,所以在此之前,人們喝的酒都很混濁。

  有的還是米酒,帶著甜味。

  大乾的酒就更別說了,雖然叫酒,卻跟飲料似的。

  若這次他若能搞出蒸餾酒,那對大乾制酒業來說,就是質的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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