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山匪來了
他指揮著孫大壯將酒倒進大鍋，開始燒柴。
其實蒸餾的原理很簡單，就是利用水的沸點和酒精的沸點差，將溫度控制在七十八度到八十度中間，將酒水裡的酒精轉化成氣體。
這些氣體順著竹管子流到準備好的酒罈子裡，酒罈子冰冷，蒸汽就會瞬間凝結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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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水就是蒸餾酒。
原本楚蕭想著將青銅管子弄出來，但工程量實在太大，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很快，院子裡的大鍋開始冒泡。
濃郁的酒香縈繞整個虛空。
孫大壯使勁嗅了嗅空氣里的香味，咂吧著嘴道：「楚兄，這也太香了？」
「是啊姐夫，我感覺只是嗅這個味道，我都要醉了。」
曹曉月抱著小胡崽子站在走廊上，嫌棄地捏住鼻子，實在搞不懂男人們為什麼都喜歡喝這東西。
曹曉琴則忙著洗菜擇菜，準備晚飯。
她時不時往門外看，想著表姐怎麼還不回來，往常都是她們倆一起準備晚飯的。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她還以為是魏招娣回來了，沒想到是曹鐵柱帶著張梁等人來了。
他們將扛來的樹木堆到角落，看到院子裡神奇的裝置，忍不住上手去摸：
「楚蕭，你又在做什麼新奇玩意，怎麼還把酒放裡面煮？」
「這些竹子是用來幹嘛的？」
孫大壯趕緊站起來，一巴掌拍在那人手背上。
「不許亂動，楚兄說了，這叫蒸餾，你們別亂碰，碰壞了就糟了。」
「蒸餾？我活這麼大都沒聽過這樣的東西。」
曹鐵柱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爹是村長，又跟四叔的關係好，所以也很喜歡喝酒，而他從小耳濡目染，酒量也很好。
楚蕭笑了笑。
「就是將土酒蒸餾成高純度的白酒，不過剛釀出的新酒口感可能比較辛辣，還需要進行陳釀。」
「曉琴你找些乾淨的陶壇，待會把蒸餾好的酒裝進去，密封壇口，放在陰涼乾燥通風的地方存放。」
「經過一段時間的陳釀，酒的口感會變得更加淳厚柔和。」
想釀出最好的鹿鞭酒，就不能一蹴而就。
他指揮著曹曉琴去找罈子，結果罈子還沒找到，小院外突然傳來一道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不好了，不好了，山匪來了，山匪來了！」
這一聲宛如天雷，驚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瞬間，整個楚家都亂了。
這個點，男人們還在外面幹活，女人們都在楚家做工，村里只有玩泥巴的孩子。
所以聽到銅鑼聲，婦女們第一聖劍從紡織廠里跑出來，各自去找自家孩子。
巡邏小哥爬起來，舉著銅鑼邊敲邊喊：「土匪來了，土匪來了，村長啊，土匪來啦——」
「鐺鐺鐺！」
河邊幹活的，山上砍樹的男人，聽到村子裡傳來銅鑼聲，相繼往楚蕭家跑。
仿佛楚蕭早已經成了他們這個村的精神支柱。
楚蕭也覺得頭皮發麻，心裡閃過第一個念頭就是黑蠍子山山匪捲土重來。
怎麼辦？
他下意識看了眼後山，腳不受控制地往門外跑。
可馬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要是跑了，曹曉琴和曹曉月怎麼辦？
還有村裡的婦孺老少怎麼辦？
他剛才帶領村民搞好村防建設，要先逃跑，豈不打臉嗎？
想到這裡，他趕緊站起來，朝所有人壓了壓手：「大家別著急，冷靜，都冷靜一下！」
問向匯報的人：「你們看清楚了嗎？來了多少人？」
「山里起了霧，我沒看清，但那陣仗，起碼有二三十人，全都騎著大馬。」
「從哪邊來？」
「從邊關那邊的山道，經過璇山下村的村口都沒停，直接往我們這來了。」
聽到這話，眾人更慌了。
「二三十人？這下糟了，他們可都有功夫在身，還帶著大刀和長劍的，咱們這是要被屠村了啊？」
「逃吧，我們快逃！」
「往哪逃？」
這時，村長也趕到了。
他拄著拐杖，狠狠在地上敲了敲。
青石鎮周邊的村子被山匪滋擾了這麼多年，哪一次成功逃脫了？
就算暫時躲進深山，等回到家，家裡也早被洗劫一空。
這日子過得真憋屈。
他顫顫巍巍走到楚蕭面前，將一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楚蕭，你有沒有應對之策？」
楚蕭站在原地，呼吸變得急促。
這伙山匪沒有洗劫其他村子，卻直接往這邊來，像是直接衝著他來的。
畢竟這些天他屠蟒的事傳了好幾個村子，這些村子裡有不少人眼紅他賺了錢。
保不齊就當了山匪的奸細。
他不能連累村民。
「村長，既然山匪是來找我的，你們全走吧，我留下來對付！」
「就你一個人，能幹啥啊？」村長急得一腦門汗。
卻聽楚蕭繼續道：「能拖一時是一時，我自然有招讓他們不殺我，你們快走！」
村長張著嘴巴還想再說什麼，卻已經被曹家人饞著胳膊拉了出去。
「村長，你傷都還沒好全，留下來只會耽誤楚蕭，還是走吧！」
無奈之下，他只能邊走邊喊：「好孩子，你可一定要活著回來！山匪們要啥你就給啥，咱活命最重要，知道嗎？」
「村長，你放心吧！」
楚蕭感覺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趕忙招呼張梁道：「快！帶村民躲山洞裡去，暫時不要回來。」
後山有個山洞，位於小胡嶺和白皮子村中間的山腰上，以前兵亂的時候，村民們都往那裡躲。
聽到安排，曹子峰和曹鐵柱等人，手忙腳亂地往弓弩里裝箭矢。
曹曉琴轉身衝進臥室，忙著將錢袋子藏進必出後面的牆洞裡。
曹曉月扯著大山的胳膊，一隻手拎著剛抓來的四隻狐狸崽子，微微發抖。
大山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看到院子裡亂鬨鬨的，還以為過年呢，拍著手一個勁地亂叫：
「敲鑼打鼓，過年啦過年啦……」
村子的小孩都知道，哭鬧的人是會被山匪砍腦袋的。
「大山，你別叫啦，待會山匪把你腦袋砍掉！趕緊跟我去避難！」
半大的小子經過大山身邊，拉著他就往後山跑。
這麼多天相處下來，村子裡的孩子都對大山有所改觀，再不叫他大傻子了。
因為他們知道，大山住在楚蕭家，是楚蕭兄弟，討好大山有糖栗子和糖果吃。
大山被半大的孩子牽著，立馬就不鬧了，還模仿著王嬸撿起個破衣裳捂在懷裡，做賊似的往後山跑。
曹曉琴焦急地問：「當家的，不是說黑蠍子山山匪都被趕到邊關去了嗎，怎麼又有山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