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打我啊,廢物!
天道直播間內,光幕流轉。
古鈞天手中的玉簡光芒緩緩收斂,他剛剛將「生命道韻對沖絕望法則」的戰術模型完整記錄,臉上還帶著一絲興奮。
「師尊,林火這個『淨化模板』,其核心在於法則的精準對沖,適用性極強,但前期的素材準備恐怕……」
顧長青懶洋洋地靠在雲床上,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一個模板,解決不了一切問題。」
他指尖輕點,光幕上的畫面瞬間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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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灰燼界的分裂怪物,而是一片被血色浸染的廣袤平原。
無窮無盡的獸人,匯聚成一片狂怒的海洋。
它們皮膚赤紅,肌肉虬結,雙目中燃燒著純粹的、沒有任何理智的瘋狂火焰。每一頭獸人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暴戾氣息。
而在那片狂暴的海洋面前,只站著一個人。
一個身材魁梧,渾身肌肉宛若古銅澆築的男人。
古鈞天瞳孔一縮。
「這是……『狂戰病毒』?專門污染軍團類文明的惡性病毒,以戰養戰,傳播性極強!這個世界的坐標……已經被污染了97%!」
穆司命,那位一直沉默不語,身著紫袍的大師姐,此刻也開了口,她的聲音清冷如冰。
「因果線已經徹底紊亂,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必將毀滅』的結局。派遣宿主進入,只是延緩,無法逆轉。」
她從因果的角度分析,得出了最理性的判斷。
顧長青打了個哈欠,臉上毫無波瀾。
「誰說我要逆轉結局了?」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
「我只是想給你們看一個……不一樣的煙花。」
……
血色平原上,風中帶著鐵鏽的味道。
石錚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嘎嘣作響的聲音。
他看著眼前數以百萬計的獸人軍團,那股沖天的煞氣幾乎能將尋常天仙的神魂直接衝垮。
【任務發布:清剿狂戰獸人軍團】
【任務難度:地獄】
【系統建議:宿主,咱要不還是跑路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石錚無視了系統的提示。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滿是挑釁與狂熱。
他對著那片看不到盡頭的獸人海洋,緩緩勾了勾手指。
「來,都過來,爺爺我趕時間。」
「吼——!!!」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仿佛是一顆火星掉進了火藥桶。
整個獸人軍團瞬間暴動!
最前排的獸人戰士們,揮舞著粗糙的戰斧、狼牙棒,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如同一道崩塌的山洪,朝著那個渺小的人影席捲而去!
「轟!!」
第一柄戰斧,攜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劈在石錚的肩膀上。
「鐺——!」
一聲巨響,不似劈中血肉,倒像是砍在了神金鑄成的山嶽上。
那柄精鋼戰斧,斧刃瞬間捲曲,然後在一股恐怖的反震力下,寸寸碎裂!
揮斧的獸人戰士虎口崩裂,整條手臂的骨骼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它茫然地看著自己手中的斧柄,猩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法理解的錯愕。
緊接著,是第二柄、第三柄……成千上萬的武器,如同狂風暴雨,盡數傾瀉在石錚的身上。
刀砍、斧劈、錘砸、矛刺!
甚至後方還有獸人薩滿,吟唱著扭曲的咒語,降下腐蝕靈魂的暗影箭,灼燒血肉的邪能烈焰!
攻擊的洪流,將石錚的身影徹底淹沒。
然而,他腳下的土地在龜裂,在下沉,他本人卻寸步未退。
古銅色的皮膚上,連一道白印都沒有留下。
天道直播間裡,一片寂靜。
古鈞天看著這一幕,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不可能……他的肉身……沒有任何法則加持,沒有任何神力護體,純粹的物質強度,怎麼可能抵擋住這種程度的攻擊?這不符合物質構建的基本法!」
他感覺自己對物質的理解,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穆司命的眉頭也緊緊蹙起。
「他在吸收……不,是在『轉化』。所有攻擊落在他身上的『因』,都沒有產生『毀滅』的『果』,而是被轉化成了另一種東西……滋養他自身的力量。」
顧長青的聲音悠悠傳來,帶著一絲笑意。
「小鈞天,你總想著怎麼用更堅固的盾去擋更鋒利矛。但有沒有想過,當你的身體,就是一座熔爐時,還需要盾嗎?」
「熔爐?」古鈞天喃喃自語。
「沒錯,」顧長青指著光幕,「把所有攻擊,都當成燃料,燒得越旺,爐火就越烈。」
「這……這是什麼戰術?」
「這不叫戰術。」顧長青糾正道,「這叫耍賴。」
……
石錚的意識中,系統面板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刷新。
【叮!受到『碎骨斬』攻擊,『不滅霸體』經驗+100!】
【叮!受到『重型鈍擊』攻擊,『不滅霸體』經驗+120!體質微量提升!】
【叮!受到『靈魂灼燒』攻擊,精神抗性+50!『痛苦連結』已激活,10%純粹痛覺已反饋給957名攻擊者!】
【叮!終極反擊技『以直報怨』充能進度:1573/10000……3892/10000……7741/10000……】
【叮!『以直報怨』已充能完畢!】
無數獸人開始莫名其妙地慘叫起來,它們明明沒有受傷,但靈魂深處卻傳來一陣陣被撕裂般的劇痛,讓它們的攻擊都為之一滯。
石錚能感受到,一股股精純的能量,順著皮膚湧入四肢百骸。
那不是靈氣,也不是仙元,而是一種更本源的、由純粹的物理衝擊和法則傷害轉化而來的奇異能量。
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他的骨骼在轟鳴,他的血液在奔騰!
這種感覺,比泡在最頂級的神泉里還要舒爽百倍!
一個時辰過去了。
攻擊的浪潮,漸漸稀疏下來。
最前排的獸人軍團,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它們揮舞武器的手臂都在顫抖,猩紅的眼睛裡,瘋狂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茫然。
它們打了整整一個時辰。
對方,卻好像越站越精神。
那個男人,甚至還當著所有獸人的面,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獸人軍團的統領,一頭身高超過十丈、騎著獨角魔犀的巨型獸人,終於停下了催促的咆哮。
它死死地盯著戰場中央那個毫髮無傷的人類。
它腦中那由「狂戰病毒」構築的、永不熄滅的憤怒熔爐,此刻竟然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罕見地……冷靜了下來。
為什麼?
為什麼殺不死?
病毒告訴它,戰鬥帶來愉悅,殺戮帶來力量。
可眼前的戰鬥,只帶來了無盡的徒勞和令人抓狂的無力感。
它的憤怒,找不到宣洩口。
它的力量,得不到任何正向反饋。
「狂戰病毒」的法則,在這一刻,出現了邏輯上的死循環。
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從這頭獸人統領的心底滋生出來。
那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懷疑。
對自身力量的懷疑,對這場戰爭意義的懷疑,對整個世界存在的懷疑。
它開始……懷疑人生了。
石錚扭了扭脖子,將目光鎖定在了那頭巨大的獸人統領身上。
他咧嘴一笑,指了指對方。
「就你嗓門最大,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