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跟我混不？
戰場中央，死寂無聲。
石錚的笑意，在那頭十丈高的獸人統領眼中，比最惡毒的詛咒還要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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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你了。」
他輕輕吐出四個字，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獸人統領身下的獨角魔犀不安地刨著蹄子，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嘶吼。
它能感受到主人的情緒，那不再是純粹的憤怒，而是一種被逼到懸崖邊上的混亂與瘋狂。
「吼——！」
統領舉起了它那門板大小的戰斧，不再催促手下，而是將所有殘存的意志與力量，全部灌注到自己身上。
「狂戰病毒」的法則在它體內發出最後的哀鳴。戰鬥！殺戮！
石錚搖了搖頭。
「太晚了。」
他沒有動，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叮！終極反擊技『以直報怨』已啟動！】
【正在進行因果結算……結算完畢！】
【十倍純粹痛覺，已鎖定所有攻擊源！】
下一瞬，仿佛有一根無形的弦在整個戰場上被撥響。
「啊——！」
悽厲的慘叫聲，不是從一個喉嚨里發出，而是從近百萬個獸人的靈魂深處同時炸開！
一個正在揮刀的獸人，身體猛地僵直，手中的武器哐當落地，它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眼球暴突，仿佛有一萬根鋼針正在穿刺它的神魂。
另一個強壯的熊族獸人，毫無徵兆地跪倒在地，身體劇烈地抽搐，口中湧出白沫。它感覺自己剛剛砸向那個人類的每一記重錘，都以十倍的力道，分毫不差地轟在了自己的骨骼上。
碎骨之痛、鈍擊之痛、靈魂灼燒之痛……
所有它們施加在石錚身上的攻擊，在這一刻，化為最純粹的痛苦，精準地返還給了它們自己。
這不是物理傷害，甚至不是法則傷害，而是一種更高級的、無法防禦、無法豁免的因果懲戒。
哀嚎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絕望的海洋。
獸人軍團的陣型瞬間崩潰，它們丟盔棄甲，滿地打滾，用最原始的慘叫，宣洩著那股源自靈魂的劇痛。
這比殺了它們還難受。
石錚邁開腳步，悠閒地穿過這片由痛苦構成的森林。
他每走一步，周圍的獸人就像被無形的氣牆推開，自動讓出一條通路。
他徑直走到了那頭巨型獸人統領的面前。
此刻，這頭曾經不可一世的統領，正從獨角魔犀的背上滑落，龐大的身軀跪伏在地，戰斧脫手，雙手像鐵鉗一樣抓撓著自己的胸膛，仿佛要將自己的心臟掏出來。
它承受的痛苦，是所有獸人中最劇烈的。
石錚走到它面前，抬起右拳。
沒有光芒，沒有特效，只是平平無奇的一拳。
「砰！」
一聲悶響。
巨大的獸人統領，像一個破麻袋般被打翻在地，堅硬的頭顱在地面上砸出一個深坑，徹底昏死過去。
一拳，僅僅一拳。
整個戰場，瞬間安靜了一瞬，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所有尚存一絲清醒的獸人，都用一種看待神魔般的眼神，看著那個男人。
石錚收回拳頭，甩了甩手腕。
「你們的力量不錯，但用錯了地方。」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獸人的耳中。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一張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
「要麼，繼續躺在這裡等死，或者等我心情不好，把你們全宰了。」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
「要麼……奉我為主，跟我去打更強的傢伙。」
……
後山·萬象雜貨鋪。
光幕前，古鈞天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合攏。
「師父……這……這就把一支百萬級的獸人軍團給……策反了？」
「這不叫策反。」顧長青伸了個懶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躺著，「這叫企業文化重塑。」
「啊？」古鈞天更懵了。
「你看，」顧長青指著光幕上，那些獸人眼中漸漸變化的色彩，「它們的『狂戰病毒』，本質是一種追求『戰鬥愉悅』和『殺戮力量』的底層邏輯。當戰鬥帶不來愉悅，殺戮也無法獲得力量時，這個邏輯就崩潰了。」
「石錚，用絕對的『無敵』，摧毀了它們的信仰。然後，又給了它們一個新的信仰。」
顧長青打了個哈欠，「跟著我，有更強的架打。這對於一群戰鬥狂來說，是無法拒絕的誘惑。」
古鈞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只覺得，自家師父創造的這些「金手指」，一個比一個不講道理。
……
戰場上，石錚的意識中，系統面板再次刷新。
【叮！宿主以絕對實力震懾獸人軍團，『霸體』威壓正在改寫『狂戰病毒』底層邏輯……】
【叮！檢測到大量『狂戰』屬性歸順，『不滅霸體』與『戰鬥本能』發生共鳴……】
【恭喜宿主！領悟新技能：戰爭咆哮！】
【戰爭咆哮（初級）：主動技能。可激發指定範圍內所有友軍的戰鬥意志，並附加10%傷害減免光環。註：對被『狂戰病毒』感染單位有額外壓制與統御效果。】
石錚能感覺到，一種全新的力量在體內滋生。
那是一種號令與統御的力量。
他不再只是一個堅不可摧的「盾」。
從今天起，他將成為一面……能夠率領千軍萬馬的「帥旗」。
第一個從地上掙紮起來的，是一個狼族獸人。它晃了晃腦袋，看向石錚的眼神里，痛苦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與狂熱的東西。
它單膝跪地，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願……追隨強者！」
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
越來越多的獸人，掙扎著爬起來，朝著戰場的中心，朝著那個男人，跪了下去。
它們不懂什麼叫忠誠，但它們懂什麼叫力量。
而石錚，就是力量的化身。
就在此時，獸人統領也悠悠轉醒。它晃了晃巨大的腦袋，看向石錚，複雜的思緒在腦中翻騰。
最終，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用那隻完好的手臂，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俯下了身軀。
這是獸人族最古老的臣服禮。
石錚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這百萬大軍即將歸心的一刻，天空，毫無徵兆地裂開了。
那不是烏雲散開，而像是天穹這塊完美的琉璃，被人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狹長的口子。
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傾瀉而下，一道由光芒組成的階梯，緩緩鋪展至戰場上空。
一股浩瀚、威嚴、卻又冰冷淡漠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世界。
所有獸人，包括那頭統領，都在這股氣息下瑟瑟發抖，那是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壓制。
一個身穿青色道袍，手持一卷金色法旨的身影，順著光梯，一步步走了下來。
他面容俊朗，卻毫無表情，仿佛世間萬物都不配在他心中留下一絲波瀾。
「天道直播間」里，顧長青的眼皮抬了抬。
「喲，『世界警察』來了。」
古鈞天緊張地坐直了身體，「師父，是三千仙域的人！青木堂的執事！他們要幹嘛？」
「還能幹嘛，」顧長青撇了撇嘴，「業績不達標，下來抓個『外掛玩家』沖沖KPI唄。」
戰場上，那青木執事懸停於半空，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石錚身上。
「天外異數。」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卻清晰地在天地間迴響。
「你的行為，已嚴重破壞下界平衡，擾亂此界因果。」
他緩緩展開手中的金色法旨，一股恐怖的帝威瀰漫開來。
「吾奉青木仙帝法旨，前來將你緝拿歸案！」
「束手就擒，可免魂飛魄散之苦。」
石錚抬頭，看著那個漂浮在天上的傢伙，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仙帝？」
「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