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柳青松的真面目
在掉落的手電筒光照下,是一張滿是橫肉,凶相畢露的臉。
正是他們先前在照片上看到的臉——柳青松。
只是此刻的他,臉上再沒有那種商業大鱷的狂妄。
只剩下一種近乎癲狂的驚恐。
死死地盯著那口冰櫃。
「女兒?」何力被他抓住,勃然大怒,反手一肘,毫不留情地頂在「柳青松」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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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柳青松發出一聲悶哼。
整個人被頂得倒退幾步,重重撞在牆上。
何力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壓低聲音怒吼:「松哥!你他媽給我清醒一點!」
「老子給你賣命這麼多年,你就為了一個復活女兒的狗屁幻想,要把整個帝國都扔了?」
「警察已經找上門了,再不滾蛋就都得死在這兒!」
「我不管!誰都不能傷害妞妞!誰都不行!」柳青松瘋了一樣,手腳並用地去搶何力的槍。
兩人立刻在狹小的臥室里扭打成一團。
就是現在!
周強瞬間暴起。
整個人從冰櫃後面彈出來。
根本沒管那把隨時可能走火的槍。
身體化作一團黑影,狠狠撞在何力的側腰!
何力正跟柳青松糾纏,完全沒防備這不要命的攻擊。
身體一歪,手裡的槍脫手飛出。
張龍就地一滾,一把將手槍抄在手裡。
何力還想掙扎,周強的拳頭已經到了。
這些年尋女的經歷,早已把他磨成了一台復仇機器!
每一拳都砸在肉上,又狠又重!
何力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矮子也沖了上去,兩人合力,三拳兩腳就將何力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解決了何力。
周強的目光轉向那個蜷縮在牆角的柳青松。
他看著那張讓他恨之入骨的臉,又想起陳封之前的推測,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管你真的假的,今天都別想走!」周強一步步逼近。
可就在這時,陳封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這個柳青松,在同夥被制服後,臉上非但沒有恐懼。
反而慢慢地,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他的瞳孔是渙散的。
嘴裡還在喃喃自語:「妞妞不怕,爸爸來陪你了…」
這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更像一個…設定好程序的傀儡!
陳封心臟猛地一縮,一個恐怖的念頭湧現。
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周強!退後!」
晚了。
那個被稱為柳青松的男人,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他緩緩拉開了自己的外套。
裡面沒有血肉,只有一圈圈綑紮得整整齊齊的塑膠炸藥。
「轟——!」
省城高速。
一輛黑色的加長商務車平穩疾馳,將城市的燈火甩在身後。
車內溫度很低。
真皮座椅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正安靜地坐在后座。
五十歲上下,面容儒雅,氣質沉穩。
和照片上那個滿臉橫肉的惡棍判若兩人。
后座上,也擺放著一個冰櫃。
只是比起家裡的冰櫃,更小巧精緻。
通體由昂貴的金屬打造,表面光滑如鏡。
隨著省道的路燈,閃爍著光芒。
男人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冰柜上。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冰冷的櫃體。
他的嘴角,出現了幸福的微笑。
「妞妞,別怕。」他的聲音輕柔,「爸爸,馬上就帶你去一個溫暖的地方。那裡沒有冬天,四季如春,你再也不會冷了。」
前排的司機目不斜視,對身後這詭異的一幕充耳不聞。
他們的目的地,是省城國際機場。
一架屬於泰蘭國皇室的私人飛機,已在停機坪上靜候多時。
只要上了飛機,他就將徹底擺脫這片土地。
去到泰蘭國,一個無人認識他的新世界,繼續他那瘋狂而偏執的計劃。
一切都天衣無縫。
就在商務車即將駛出高速收費站時。
前方突然被一片刺眼的警燈徹底照亮。
十幾輛警車橫在路中間,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鋼鐵防線。
數十名荷槍實彈的特警,槍口直指每一個靠近的車輛。
「松哥,警方的臨時盤查。」
司機放慢車速,聲音低沉。
男人,正是真正的柳青松。
他臉上的溫情瞬間消失。他抬起頭,看著那片警燈,眉頭緊鎖。
太快了。
警察的反應,比他預想的快得多。
他留下的那個「替身」和炸彈,本該為他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靠邊停車,接受檢查。」警察已經注意到了他們。
司機準備按規矩辦事。
「不。」柳輕鬆下令道,「衝過去!」
「松哥,強行沖卡的話…」
「我讓你衝過去!」柳青松咆哮著打斷了司機。
他不能在這裡停下!
絕不能!
妞妞的治療,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他所有的心血,都在這個冰櫃裡!
司機只猶豫了一秒,便一腳油門踩到底。
商務車的引擎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整個車身向前猛地一竄,朝著警方的警戒線直直撞了過去!
特警們顯然沒料到這輛車會如此瘋狂,一時間警笛大作,警告聲、喝罵聲響成一片。
「砰!砰!砰!」
幾名特警果斷開火,子彈密集地打在防彈車窗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商務車頂著彈雨,狠狠地撞飛一輛作為路障的警車,在封鎖線上撕開一道口子,沖了出去。
「成功了!」司機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下一秒,車身猛地一震,隨即開始劇烈地顛簸搖晃,方向盤瘋狂地左右擺動,完全失控。
司機臉色大變,怒罵出聲:「該死!是破胎器!」
汽車的輪胎在高速行駛中被鋼釘扎穿,瞬間泄氣。
失控的商務車在公路上畫出死亡的S形,一頭撞碎護欄才停下。
柳萬年被巨大的慣性甩得頭破血流,但他顧不上,第一時間撲向身邊的冰櫃,確認那昂貴的合金外殼完好無損,才猛地推開車門。
「帶上東西,走!」他沖司機嘶吼。
晚了。
刺耳的警笛由遠及近,無數道手電筒的光柱已經死死鎖定了這輛報廢的商務車。
柳萬年臉上閃過一抹猙獰。
他放棄了笨重的冰櫃,也放棄了那個忠心耿耿的司機。
他自己拉開車門,利落地翻過變形的護欄,縱身跳進路邊漆黑的荒野,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幾分鐘後,大批特警包圍了商務車,將面如死灰的司機拖了出來。
當他們打開車門,看到那個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冰櫃時,現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冰櫃被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面,躺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同樣的面容,同樣安詳地「沉睡」。
一名資深法醫趕赴現場,初步鑑定後,得出了一個讓所有人脊背發涼的結論:這具女屍,死亡時間超過六年。
但因特殊的低溫保存技術,屍體機能幾乎沒有衰敗,鮮活如初。
整個省廳高層被徹底引爆。
一個瘋狂的計劃,兩個一模一樣的冰凍女孩,一個狡猾如狐的幕後黑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刑事案件,而是一場對人倫與科學底線的公然挑釁。
一張覆蓋全國的A級通緝令,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下發。
通緝令上的照片,不再是那個滿臉橫肉的「柳青松」,而是一張儒雅斯文的臉。
姓名:柳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