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麥明河·不該存在的古怪感


  第651章 麥明河·不該存在的古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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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幹什麼?」

  麥明河喃喃說著,目光在倒影醫院中慢慢轉了一圈。「他上一次露頭是什麼時候?過去多久了?」

  天西猶豫了一下。「我只知道,我是在大概二十分鐘之前見到柴司哥的,那時他的面孔——已經變成了年輕的凱羅南了。」

  也就是說,凱羅南至少二十分鐘沒有過動靜了。

  毋庸置疑,眾人一直都在他的監視之下;過去二十分鐘裡,麥明河、金雪梨竟有機會想方設法地自救,肯定不是因為他疏忽了、不知道——一定是因為凱羅南仍有後手。

  這個念頭一起,她幾乎絕望了。

  凱羅南到底還有多少招數在等著他們?

  現在倒影醫院中只有兩撥人,既然凱羅南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麥明河這一邊,是否說明他正在對金雪梨那一邊下手?

  麥明河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管他在計劃什麼,我們也沒法知道,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說,「至少在他不露頭的這段時間,是我們行動的機會。」

  天西點了點頭。「我聽你的,我們做什麼?」  如果真正的黑水醫院確實被化整為零,藏在了倒影與倒影b里,那麼凱羅南在忙著另一件事的時候,自然就成了一個最好的機會——她必須要抓緊時間,去驗證、去尋找真正的黑水醫院。

  「但倒影醫院是按照真正的黑水醫院模樣形成的,」天西問道,「我們怎麼分辨哪裡是真的,哪裡是倒影?別說我們對黑水醫院不熟悉了,就算是在這上班的,恐怕也分不出哪一塊磚應該存在,哪一塊磚不應該吧?」

  對於這一點,麥明河也頗為犯難。

  「我不相信沒有線索,」她低聲說,「既然凱羅南動了手腳,就一定有他動過手腳的痕跡。」

  頓了頓,麥明河轉身往二樓走去,一邊走一邊說:「更何況,凱羅南今夜之所以會來黑水醫院,並不是他事先計劃好的……不如說,是他原本的計劃出了變故,他遭到了府太藍臨死之前的暗算,意外受了傷,才不得不匆匆離開的。我想他一開始來黑水醫院,大概是為了治傷吧?我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最終他反而與醫院融為一體了。」

  既然一切都是計劃外的狀況,那麼她更加不相信凱羅南會絲毫不留痕跡了。

  「一樓大廳里,我什麼也沒看出來,」天西仍舊滿腹疑慮,掏出了手機,說:「我把醫院地形圖調出來了,或許對照著看,能看出一些不對勁?」

  這個主意很好,可是醫院地形圖只是為了方便病人用的,不是真正的建築藍圖——大廳應該具體是什麼面積、一個房間到底是在走廊上哪個精確位置,光從導航圖上是一點也看不出來。

  「我們時間有限,不能一塊一塊地磚地看過去,」麥明河想了想,說:「我們分頭行動,採樣吧。」

  天西眨了眨眼。「采——採樣?」

  「按照……按照地形來,」

  麥明河一時之間,能找到的最合適的詞就是「地形」了。「每一個地形,我們采一到兩個樣板,拍照記錄下來,然後當我們到下一個同樣地形的時候再進行對比。這是我的初步想法,所以可能還不成熟——」  她想了想,說:「我知道,房間與房間可能會很不一樣,我的意思是,要找出一個……找出規律。」

  凱羅南也是在匆忙之間與黑水醫院融合起來的,他就算把真正的黑水醫院化整為零地塞進倒影醫院裡,也不可能像拚圖一樣仔仔細細把縫隙、圖案、顏色都對整齊。

  只要找出一個整體性的、普適性的規律,那麼當零件被塞進來時,只要產生任何一點異樣,都——

  等等。

  總覺得有一個地方,似乎有些古怪。

  麥明河不由頓住腳,試圖掃開紛亂的種種念頭與想法,找出那個古怪感覺的源頭——非要說的話,似乎她一開始建立起的某個認知、某個印象,與她剛才的念頭起了衝突……

  是什麼?怎麼回事?

  「怎麼了?」天西從身後問道,「怎麼不走了?」

  二人此刻正站在靜止不動的電梯上,懸在一樓與二樓之間的半空里;被他這麼一問,麥明河的思緒也懸在了半空里,一時間兩頭都沒夠著。

  「沒什麼,我再想想,」麥明河搖搖頭,繼續往上走,「等我有了想法我告訴你。」

  倒影的電梯上,也有一截布莉安娜的身體,但並不長,只有半米左右,癱在電梯中央部分。

  二人的腳步走過她的後背,一階一階往上;當麥明河的目光投入倒影醫院的二樓時,她不由一愣,又一次停住了腳。  她直到此刻才意識到,自己其實是第一次看到倒影醫院的二樓——在她陷入藥品房、布莉安娜和府太藍後腳趕到黑水醫院之後。

  「這裡是……這裡是怎麼回事?」

  天西一步上了台階,在她身旁站住了。

  「我跟你說過吧?」他目光一掃,說:「布莉安娜和府太藍遭到過的那一次攻擊,就是每當他們被某種動靜吸引注意力,他們的身體就會碎裂下一塊,跟隨注意力一起投向變故出現之處……」

  說著,他擡起手朝二樓一擺。

  「當時凱羅南用的辦法,就是在整個二樓空間裡動各種各樣的手腳,它就成了你現在看到的這樣。」

  麥明河愣愣地看著面前的走廊。

  她甚至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邁出去——剛才的「採樣」方案如今看來,也成了笑話——因為二樓走廊仿佛是剛剛遭到炮彈轟炸過的戰場一樣,觸目所及,幾乎看不到一處完整地方:牆壁大塊大塊地坍塌下來,堆積在一片片缺失的地面上;在靠近電梯口的地方,就像被一勺勺挖過的冰淇淋,被挖得連能放一隻腳的平地都找不到。

  天花板斷裂了,碎塊半融在地板里;地面、柱子,都張著一個個黑洞似的嘴,像在發出一道道無聲的呻吟。

  「真正的黑水醫院,應該沒有被塞進這裡吧?」天西低聲說,「因為凱羅南不可能主動把自己的身體搞成這樣,是不是?」

  這句話像閃電一樣,霎時照亮了麥明河腦海中那一個隱隱的古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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