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麥明河·無獨有偶,布莉安娜並不孤單
第650章 麥明河·無獨有偶,布莉安娜並不孤單
「活頁本子……?」
天西彎下腰,看著寫著一行行字跡的紙條,也明白她的意思了。「比如說,真正大門是『一頁』,真正後門也是『一頁』,所以才能從這個活頁本子上摘下去?你是這個意思嗎?」
「是,但我覺得它們沒有被『摘』下去。」
麥明河想了想,說:「凱羅南的能力——不管他是怎麼得到的吧——可以讓他往現世里『添加』別的東西,比如倒影醫院。可是切切實實存在於世上的東西,我覺得他拿不掉……」
「這是你的感覺,還是你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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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西是個挺嚴謹的人,追問道:「一棟真正立足於黒摩爾市的建築,不也可以被人為拆掉嗎?」
麥明河仔細想了想。
「它只是我的感覺……不過人產生任何感覺,總是有深層原因的,對不對?」
她回頭看了一眼倒影的大門。
大門外的大門外的大門們,麥明河和麥明河和麥明河……也都一起回頭看了一眼。
哪怕是站在這兒討論問題,不往門外看,僅僅是餘光與「它們存在」的意識,也叫人夠難受的了。 「我覺得原因是……凱羅南要防止我們找到的,是出口。然而建築可以被拆掉,『出口』卻拆不掉。哪怕只是按照詞彙定義分析,出口也只能被堵上,卻不能被拆掉。」
麥明河朝大門一擺手,不知多少麥明河也在門外跟著一擺手。
「他可以把門拆掉,那麼原地就剩了一個比門更大的洞。出口依然是出口。他可以把帶門的整面牆都拆掉,那麼留給我們的出口就更大了。出口是一種……」
她使勁搜索整理著語言,說:「出口必須是一種空間上的『缺失』,或『不完整』,它才能成為出口,對不對?不然就是一個封閉的死空間了。」
天西好像也明白了。「所以凱羅南沒法從活頁本子裡摘掉出口。」
「對,」麥明河一拍手,說:「就是這個意思。出口那一頁,當然還在活頁本子裡。」
天西看了一眼紙條,似乎仍然覺得「活頁本子」的概念有點難以把握,問道:「那你怎麼知道,他沒有把出口堵死?」
「不是你告訴我,韓六月還曾在這兒進出過嗎?」麥明河劃了他一眼。
「噢,對。」天西想起同儕,面上神色頓了一頓,不知道將什麼樣的情緒又壓了回去。
商討問題時,他是一個很好的對象,因為他總會試圖從其他角度挑戰麥明河的理論——此刻他又問道:「那麼黑水醫院其他的部分呢?假如我們不考慮他與黑水醫院融為一體這件事,就說他把整個黑水醫院都從世間拿掉了,那自然也談不上什麼出口不出口了。」
「不,黑水醫院肯定還在。你自己就是這一點的證據。韓六月是另外一個證據。」
天西吐了一口氣,也認了。 「那麼,真正的黑水醫院在哪裡?」他點著紙條,說:「倒影和倒影b是緊密接壤的狀態,除非真正的黑水醫院被放在了後門以外,否則哪有空間放下真正的黑水醫院?」
「你是說……不考慮倒影醫院的話,實際上它們是像這樣排列的?」
麥明河拿起筆,翻過紙條,重新寫下三行字。
真正黑水醫院的大門
真正黑水醫院的後門
真正的黑水醫院
「反正是活頁本子嘛,」天西撓了撓頭,說:「中間那一頁拿下來之後,插到哪裡都有可能,對不對?」
麥明河看著紙條,猛然抽了一口氣。
天西那句話就像一個小螺絲刀,輕輕擰動了她腦海中一個念頭——在那之前,連麥明河自己也沒有想到,原來這一部分是可以被擰動的。
「等等,」她剛開了個頭,自己又停下來了。「不……不不,不對,但是……有可能,但是有必要嗎……」
「你在說什麼?」天西朝她探過身,「你想到什麼了?」
麥明河停頓了幾秒鐘。 假如黑水醫院和倒影醫院,都可以是「一頁一頁」的,像一個活頁本子般組合起來的話——
「那說不定,」
麥明河轉過身,面對著醫院大廳,目光來來回回掃了幾圈。「真正的黑水醫院,一直在我們的眼皮底下。」
「……什麼?」天西愣了愣。
「假如真正的黑水醫院如你所說,被藏在了最外頭,跟我們隔得遠遠的,」麥明河說,「那為什麼凱羅南一直對我們的動靜了如指掌?他能跟我們對話,監視我們的行動,還能針對我們的行動臨機應變……」
天西仍舊愣愣地看著她,顯然還沒有跟上她的思緒。
「為什麼要製造出兩座倒影醫院呢?而且兩座倒影醫院之間,還是可以通行的——就算一開始沒打算讓我們通行,那些病人也在倒影和b之間跑來跑去,遲早會被我們利用上的,不是嗎?」
麥明河越想越激動——令人窒息的、沉悶的、沒有縫隙的謎團,事到如今,似乎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和鬆動。
他們一行人,或許還沒有陷入絕望境地,或許還能擊敗這一個漫長無垠的晚上。
「誰規定了,一個完完整整的醫院,才能成為活頁本子中的『一頁』?」
麥明河重新拿過紙筆,唰唰地寫了幾行字,說:「萬一是這樣的呢?」
真正醫院大門 倒影醫院大門
倒影醫院大廳
真正醫院的等候椅
倒影醫院的走廊
真正醫院的走廊磚塊
天西看著紙條,嘴巴無聲張合幾下,過了幾秒,猛然一轉身,四下掃視起了周圍地板、牆壁和一切。
「你是說——你是說,凱羅南把真正的黑水醫院化整為零了?他把無數個真正醫院的零散部分,融進了倒影醫院之中?」
他用腳踩了踩地磚。
「比方說,這一塊磚可能是倒影醫院,下一塊磚就可能是真正的黑水醫院?」
麥明河點了點頭。
「所以他才需要兩座倒影醫院……因為他要把真正的醫院儘可能地鋪展分散開來。」她低聲說,「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我們明明在倒影醫院裡,他卻能夠始終像個攝像頭一樣看著我們……」
麥明河說到這兒,忽然被一個念頭攥住了聲帶。 他們幹什麼,凱羅南都能看見。
那為什麼……
是不是已經有好一會兒,他們都沒有聽見過凱羅南的動靜了?
今天有點卡了,要不先放我一馬
今天趕上生理期,加上沒睡好,再加上麥明河這一部分比較關鍵,共同造成了下一章難產。
我下午去怒買了一堆垃圾食品,全吃了,現在胃和腦子都在罷工狀態。
先放我一馬,我保證明天花錢上班,行嗎姥姥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