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夜晚驚魂

  陳曦好幾天銷聲匿跡，這個點鐘冒出來，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怎麼了？」

  我試探性地問道。

  而她那頭像是在路邊，車輛川流不息，還有些嘈雜。

  「於恆，我不想活了。」

  陳曦帶著哭腔的聲音，讓我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果然是沒好事！

  「你別激動，咋回事？」

  「你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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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意識地想要安撫住她的情緒，生怕出什麼事。

  「他口口聲聲說愛我，還不答應和我在一起。」

  「我供他吃、喝、穿，還給他買車。」

  「他卻背地裡和其他人玩得歡，拿我當冤大頭！」

  嚯！

  我聽明白了，這丫頭是包養了一個小白臉，人家吊著她，從她這裡撈錢，然後去外面裝逼。

  「你真.....」

  我下意識地想要說，你真他媽的傻逼。

  可一想，她現在的情緒在聽到這句話，絕對要命。

  「你真是個傻丫頭。」

  「你等著我，我現在就過去找你，告訴我你的位置。」

  「於恆，我難受，太難受了！」

  「我不想活了。」

  陳曦就是不肯說，這是最讓人頭疼的事情。只能讓我干著急。

  等我在問下去的時候，電話已經掛斷。

  撥過去開始占線，無法撥通。

  這可給我急得團團轉，唐山這麼大，你讓我去哪裡找你啊。

  從電話傳來的聲音，肯定不在家，車輛的串流聲，再加上風聲呼嘯，嘈雜無比。

  我猛然驚醒，橋上！

  路北通往丰南的大橋上，那裡下邊是環城水系，只有在那裡才會有如此的風聲和車輛近距離的聲音。

  我他媽的都要罵娘了，穿上衣服騎著電動車就往那裡趕。

  這時，我終於體會到有一輛車是多麼的重要。

  幸好自己住的地方距離不遠，大概十分鐘趕到時，那裡已經未滿人群。

  警車和救護車都已經到了，圍得水泄不通，過往的車輛都停在路邊，下車觀望起來。

  這丫頭搞出的陣仗實在太大了。

  我將電動車扔在一邊，不斷地往裡面擠。

  「讓一讓，讓一讓，裡面的是我朋友。」

  「讓一下。」

  人們紛紛讓開一條道路，等我出現在最內部時，陳曦坐在圍欄上面，兩側都有警察在勸解著，但也不敢再往前走進分毫。

  生怕陳曦激動之下跳下去。

  「陳曦！」

  我氣喘吁吁地喊出聲。

  她震驚的扭過頭，眼角的淚痕清晰，滑落的淚珠晶瑩剔透，在我的世界裡，她一直都是活潑的，從未有過如此傷心的一面。

  在見到我出現的時候，嘴巴用力地抿著，可嘴唇不斷地顫抖，淚水不爭氣地流出。

  「你....你怎麼找到的？」

  「廢話，你都這樣了，我肯定得找到你啊！」

  「你聽話，先下來。」

  「後面的事情，下來再說。」

  我耐心地勸解，同時一點點地往前挪動身體。

  「你別過來！」

  「我不想在聽了！」

  「你們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

  「吃我的、穿我的、花我的，最後在外面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都是渾蛋！」

  陳曦的情緒開始激動。

  橋上的風很大，吹動我們的衣衫，陳曦的長髮飄動，幾縷髮絲被淚水打濕，貼附在臉頰上，心碎的模樣印在我的雙眼。

  「你是她的什麼人？」

  警察走到面前，對我詢問道。

  「我是她朋友。」

  我看他鄙夷的目光，一定是將我認作那個小白臉了。

  「她現在的情緒無法溝通，我們已經勸阻許久了。」

  「你看看有沒有好的辦法？」

  警察的神色伴隨著焦急和無奈，顯然是束手無策。

  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自己也不是神仙。

  「下面救援隊準備好了嗎？」

  我詢問道。

  我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萬一掉下去，還能撈上來。

  「都準備好了，但是.....這個高度有些危險，掉進水裡的衝擊力，多半能把人砸暈。」

  「儘量別到這一步。」

  我點了點頭。

  然後慢慢的上前兩步，繼續說道：「陳曦，你聽話，只要你下來。」

  「我和你一起去找他，咱們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

  「我肯定廢了他，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警察在一旁不由地瞄我一眼，好似再說，現在是法治社會，你躲著點我說啊。

  陳曦的止不住的哭，不斷地搖頭：「不重要了，這都不重要了。」

  「我究竟哪裡不夠好啊！」

  「沒有人愛我，根本沒有人愛我！」

  「我愛你！」

  「你別胡說了，我愛你！」

  我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這都是被迫的，只是為了穩住她的情緒。

  但這句話真的起效果了。

  陳曦不敢置信地抬起頭，晶瑩的雙眸泛起霧氣，直勾勾地望向我。

  「你說真的？」

  「真的，比真金還要真！」

  我拼命地點頭，繼續趁熱打鐵道：「你還記得前幾天，我們躺在能源學院的操場上，你說的那句話。」

  「我其實很心動！」

  「但是，我不敢答應你。」

  「我的條件不好，自己配不上你。」

  「所以才沒有回應。」

  說話的同時，我一點點地向前挪動，終於我到了最近的位置。

  就在我準備鬆口氣，見她穩定下來，想要拽上來時。

  陳曦突然對我大吼道：「你在騙我！」

  「你別過來！」

  「再過來我就跳下去！」

  她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我不得不暫時放棄這個念頭，但是不可能退後的。

  「好好好。」

  「你先別激動，我不過去。」

  我舉起雙手，儘量去穩定道。

  橋下的高度再加上夜晚的漆黑，一望無際。

  我不禁咽了咽口水，這個姑奶奶真不想活了，真跳下去的話，不敢想啊。

  以她嬌小的體格.....

  砰！

  一道劇烈的撞擊聲在人群外圍響起。

  撞車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另一邊。

  陳曦也怔住片刻，我不能在猶豫了，接住這個機會，一個箭步衝過去，想要抓住她的雙手。

  可陳曦下意識躲開，正是這個動作讓她重心不穩，身體向後倒去。

  其他人衝過來距離不夠，我只在慌亂中抓住了她的三根手指，很快就要脫手。

  終於，脫手的瞬間，我看到她雙眼中的恐懼與無助。

  「草他媽的！」

  我豁出去了，翻身飛躍出欄杆，跟著跳了下去，在空中死死地抱住她，拼命轉動身子，使自己背部朝下，硬生生地砸進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