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貼身保姆
夜晚的夏季是悶熱的,可掉進水中冰涼又刺骨的感受清晰無比。
我想自己是嚇到了。
自己不會游泳,身體不斷地像下沉去,而陳曦在驚慌之後,很快便反應過來,想要抓著我向上游去。
奈何她的力氣不夠,試了好幾次也不行,我看她很快要缺氧,索性用盡最後的力氣將她向上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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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口語說道:「走吧。」
她的臉上滿是驚慌,或許她已經知道自己錯了,不該做這種事情。
而我也在這一刻,找到了自己生命最後的意義。
人在不行的時候,真的會出現走馬燈的回憶。
腦海中認為最重要的畫面,不斷地閃過,雖然速度很快,到自己能夠清晰地看到,又像是重新經歷一次,但沒有改變過程和結局的能力。
缺氧使自己產生眩暈,眼眶強烈的麻木感,迫使回憶中斷,我也清楚自己這一生到此結束了。
在我即將失去意識的一刻,忽然感受到身體被人拽動,飛速地拉著自己向上游去,氧氣面罩戴在口鼻上,身體下意識的反應,迫使自己貪婪地呼吸著。
當我被拽到救生船上時,視線依舊是昏天黑地,缺氧帶來的副作用無比真實。
身體使不上力氣,卻能夠聽到周圍的聲音。
「兩個人全部獲救,都已經安全。」
「於恆,你感覺怎麼樣?」
「你別嚇我啊,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陳曦的聲音很近,臉頰傳來溫熱的撫摸,使自己降到極點的體溫有了復甦的跡象。
我特別想站起來抽她一嘴巴子,真是恨鐵不成鋼,你一個小富婆因為個小白臉要死要活的,有一點出息也是偷來的。
........
等我徹底恢復意識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周圍圍滿了人,攝影再拍張照片,記者們見到我醒過來,紛紛圍過來。
「於恆先生,請問你是什麼驅使你跳下去救人的?」
「請問你下去的一瞬間,有過後悔嗎?」
「於恆先生.....」
面對記者們七嘴八舌的採訪,我逐漸感到懵逼。
自己算是救人嗎?
當時掉進水裡,不是被人救的嗎?
「好了好了,你們先出去,等他好一些在來吧。」
「現在病人需要休息。」
陳曦和護士一起將他們趕了出去。
病房終於變得安靜起來,護士又檢查一番,表示沒有什麼大礙,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錯了。」
陳曦站在病床的旁邊,和犯錯的孩子一樣,低著頭,緊張地攥著雙手。
她不說話還好,我的火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你他媽的可沒有錯!」
「你太牛逼了。」
「因為個小白臉尋死膩活的,我就沒見過你這麼沒出息的玩意!」
「我還跟著跳下去,我他媽的都不會游泳!」
「差點淹死我!」
回想當時的情況,身體不受控制,無止境地向著水底陷下去,窒息、無助、恐慌交織在一起。
我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於恆,你打我一頓吧。」
「只要你能出出氣,怎麼都行。」
陳曦蹲下來攥住我的右手,誠懇地說道。
「你趕緊地躲我遠點。」
「老子看見你就不煩別人。」
我是真的後怕,自己死了倒是無所謂,可老太太要是知道的話,非得跟我一塊走不可。
「那可不行,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後你在哪我就在哪。」
「寸步不離地守著你。」
「你有病吧?」
「我用你守著?」
我沒好氣地罵道。
「嘿嘿,來來來,我給你削個蘋果吃。」
「貼身保姆為你服務。」
她不容我拒絕,看著低頭認真的樣子,我還挺怕她削到手。
陽光透過玻璃進來,落在病床上,滋養的身體的溫度。
頭一次感覺能夠見到陽光是這樣的舒心。
拿起手機,發現上面好幾個未接來電。
余念的、安顏的、竟然還有晴雅的。
自己之前感受到被這麼多人找,還是要債的人上門。
我想了想還是先給余念回了過去,想必他沒有忙,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於恆,你小子啥情況?」
「人間蒸發還是叛變了?」
我尷尬地笑了笑,然後將事情的經過都解釋了一遍。
「你牛逼啊!」
「你等著,我現在就過去!」
不由分說,他就掛斷了電話。
這還是頭一次看到余念性子急的時候,不過,我想他多半是要借題發揮,將我的事跡宣傳出去,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隨後,我立刻又給安顏打了過去,不過通了好久,也沒人接聽。
自己只好又給晴雅打了過去,沒多久她具有清冷標識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我剛才有點事情,沒接到。」
「有什麼事情嗎?」
自己沒有將發生的事情說出來,搞得自己好像在顯擺什麼一樣。
「你的事情是不小,見義勇為,還是英雄救美?」
晴雅直接戳破。
「你都知道了?」
「現在消息傳得這麼快?」
我驚訝地問道。
「余念剛剛通知的我。」
「我在路上了。」
我感到意外,一是余念為什麼會通知晴雅,就算他認為我們是朋友,也沒有必要特意去通知吧。
二是,晴雅竟然專門過來看我。
想到當初答應季陽和晴雅保持距離,下意識地開口道:「我沒什麼大事,明天就出院了。」
「你不用特意跑一趟。」
「我正好去附近辦事,順便看看你。」
晴雅也將電話掛斷,沒有再給我繼續拒絕的機會。
我將手機放到一旁,思索起來,朋友之間的探望應該不算是過分的舉動吧?
「喏。」
「張嘴。」
陳曦將切好的一片蘋果遞到嘴邊,要親手餵我吃。
「我沒有殘廢,我自己拿著。」
「不行!」
「我必須親手餵你,貼身保姆必須要稱職。」
「你給我老實一點,我說了,我自己能行。」
「我說了不行就不行。」
陳曦站起來探過身子,硬生生地拿著蘋果往我嘴裡塞。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打開。
我還以為是余念或者晴雅到了。
可門外站著的卻是安顏,她的髮絲有些凌亂,像是慌忙跑來的。
而我和陳曦焦灼的動作,被她盡收眼底。
陽光折射在她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的作用。
「你....」
「我....」
我又開始結巴,然後惡狠狠地瞪了陳曦一眼,將蘋果奪過來。
「你怎麼來了?」
我強裝鎮定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