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他像是鐵了心，我也不再追問，嘆了口氣只能離開火焰山。
「別假裝自己很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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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幫我搬啤酒！」
陳曦一路小跑地將菜單排到前台，順手抽了一張紙擦著汗水，又跑了出去。
「把菜單給姚遠！」
我靠！
我在這一刻，終於體會到了廢物是什麼感覺了。
自己就像是一個沒有思想的機器人，被陳曦和姚遠呼來喝去，搬啤酒、傳菜單、上菜。
「於恆，你給我把煙掐了！」
陳曦又跑過來，低聲對我訓斥起來。
「你給人家上菜，到時候菸灰掉進裡面，讓人家怎麼吃！」
「第一天開業，你能不能給客人留下一個好印象！」
她瞪了我一眼，然後將菜從我的口中奪走。
我望著她的背影，汗水早已經將她的深藍色上衣浸透，紮起來的馬尾辮在半空中搖曳，緊緊地吸引著我的目光。
我們從七點開始一直忙到晚上不到十點，才有了喘息的機會，剩下的兩桌客人還在喝著酒。
陳曦已經累得氣喘吁吁，她一個千金大小姐哪裡受過這種累，但不得不佩服她的毅力，真的很強，中途硬是沒有休息過一次。
「你休息一會兒去吧。」
「我收拾桌子。」
我將她手中的掃把奪過來，目送著她走進屋裡，可不多時又搬著兩個塑料的箱子走出來。
開始收拾起桌子來，有條不紊地將餐具和碗碟區分開來。
我相信這都是姚遠教她的，真的都記在了心中。
隨後，我手中的掃把又被姚遠奪了過去，同時對我使眼色道：「快上去啊，表現憐香惜玉的時刻到了。」
我木訥地點了點頭。
此刻，陳曦在我印象中發生了很大的改觀。
「讓一讓，讓一讓。」
「大功臣快去坐著休息一會兒。」
我笑著將她帶到一旁，陳曦真的累了，走路都站不穩，被我扶著坐到椅子上。
「辛苦你了。」
「算你有良心，這句話說得還算是中聽。」
她的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我們終於在對視的目光中，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對方的笑容。
夜色加深，遲到的風終於來了。
我們三人坐在門外的椅子上，感受著微風的輕撫，很大程度上能夠減輕疲憊。
「你們想吃什麼？」
「我去做。」
姚遠問道。
「大功臣，想吃什麼？」
我望向陳曦，卻發現她已經睡著。
姚遠回到火焰山開始做飯，不多時，那兩桌客人也吃完結帳離開。
今晚徹底的完美收工。
於國強的電話準時準點，只要超過十一點就會打過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相親相愛的父子，擔心兒子在外的安全。
「都幾點了，你還不回家？」
「我沒忙完呢，你睡你的。」
「你在哪呢？」
「我看你見義勇為上新聞了，沒有給你獎勵點錢？」
於國強竟然也看到新聞了，可他真是病入膏肓了，一心一意的只認準錢，準確的來說，是只認準我兜里的錢。
要是別人家的父母，第一時間就是關心兒子受沒受傷，可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存在這些。
「於國強，你真是讓人噁心。」
「是不是我死了，對你也沒有任何的影響，只關心我兜里的錢能不能到你手裡？」
我忍無可忍，對他質問道。
電話那頭沒有猶豫，問題簡單的程度就好比一加一等於二。
「這個我沒擔心，你要是出出什麼意外，你的財產絕對會到我手裡，也只能到我手裡，畢竟我是你爸。」
「你牛逼，那你最好別盼著我死，不然我現在幾百萬的饑荒，也都會到你的身上！」
我幾乎是對著電話怒吼出來的。
他似乎真的將饑荒的事情忘記了，一直在沉默著。
我將電話掛斷，身體前傾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就好像要炸了一般。
「於恆....」
陳曦醒過來，在目不轉睛地望著我，顯然剛剛的對話她都聽見了。
我只能勉強擠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大功臣醒了啊？」
「馬上開飯了，咱們回屋裡。」
我站起身，陳曦卻沒有動，而是開口問道：「你背著這麼多的債務嗎？」
她的雙眸明亮，原本天上的星辰似乎在今晚都藏進了陳曦的雙眸中。
下意識的，我不敢去說謊，或許自己真的很累，對於無法改變的事情，承認下來，心裡會少一些壓抑。
「對。」
「不然我怎麼會每天累死累活地去掙錢。」
「更不會那晚在KTV被你用錢誘惑到。」
陳曦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望向我的神色竟有些心疼，開口道：「我幫你，現在我手裡有一百三十萬，算我借給你的。」
「什麼時候還我都可以，我不著急用。」
天上好像落下一道閃電，精準無誤地劈在我的身上，外焦里嫩。
她真是一個小富婆，手裡竟然有一百三十萬的閒錢！
我的眉頭擰成一團，盯著她許久未開口。
「怎麼了？」
「感動了？」
「實在感動的話，以身相許也可以的。」
陳曦又開始對我調戲起來。
我一把揪住她的耳朵，輪到我恨鐵不成鋼地呵斥道：「你能不能長點心！？」
「之前因為什麼跳的河，你都忘了？！」
「還敢隨隨便便給別人花錢，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這條河我算是白跳了！」
我並沒有使勁，陳曦微微用力就掙脫了出來，但自己生氣是真的。
「喂！」
「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
「你當別人的話，這錢我還不借呢！」
陳曦不服氣地反駁道。
「我告訴你，你要是我閨女，一天我能打你八次！」
「你個敗家玩意！」
「哎呀，你又不是外人，我不怕！」
「我相信你會還的，雖然你平時沒個正經，不著調、吊兒郎當的，但是在大事面前，人品還是靠得住的。」
我聽不出陳曦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她好像將畢生會的詞語全部都用上了。
「我不要！」
「趕緊滾進來吃飯！」
我轉頭就走，實在跟她溝通不了。
「別呀，我上趕著給你送錢，你還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