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一刀收走千年國寶,櫻花國警察全被
這件東西是大夏紙質文物里年代最早的一件,絕對的孤品,無價之寶。當年被櫻花國人從敦煌莫高窟騙走之後,大夏幾代學者都在找它的下落,沒有人知道它在哪。
今天它居然就躺在這個鬼地方,躺在這個連名字都沒聽過的破博物館裡。」
羅飛沉默了兩秒,然後一拳打碎玻璃,把菩薩處胎經收入空間。
接下來的幾個展櫃裡,溫俊傑依次辨認出了耀變天目茶碗——建窯黑釉瓷器的巔峰之作,曜變斑紋在黑釉上流轉如同星空倒映在碗底;觀音猿鶴圖——南宋牧溪的代表作,水墨畫裡的觀音、猿猴和白鶴構成了一幅禪意十足的畫卷;紅白芙蓉圖——南宋李迪的花鳥畫,紅白兩朵芙蓉在絹帛上盛開,歷經八百年顏色依然鮮活如初。
每一件東西都是大夏流失在外的國寶,每一件都是溫俊傑在教科書上反覆看過照片但從沒資格親眼目睹真品的孤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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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飛一拳接一拳地打碎玻璃,一件接一件地把文物收入空間。
走到第九個展櫃的時候,溫俊傑看到裡面的東西之後突然站住了腳。他的表情從激動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一種夾雜著不可思議和狂熱的複雜神色。
展櫃裡放著一件螺鈿紫檀五弦琵琶,紫檀木的琴身上用螺鈿鑲嵌出了精美的花鳥圖案,五根琴弦雖然已經鬆了,但依然完整地掛在琴面上。
「螺鈿紫檀五弦琵琶。」
溫俊傑的聲音已經快說不下去了,「唐代的東西,全世界現存惟一的五弦琵琶真品。五弦琵琶在唐代之後就失傳了,後來的琵琶只有四根弦,所以這件東西是絕無僅有的孤品。
它本來收藏在櫻花國皇宮的正倉院裡,正倉院號稱全世界現存最古老的木構建築,裡面的藏品每一件都是國寶中的國寶。這件琵琶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了?」
羅飛一拳打碎玻璃,取了琵琶。
第十個展櫃裡放著的是一幅山水長卷,橫向展開的捲軸足有三四米長,畫面上煙波浩渺,水天一色,遠處的山巒在雲霧中若隱若現,近處的一葉扁舟上有兩個人在對坐飲酒。
溫俊傑辨認出這幅畫的名字——瀟湘臥遊圖,南宋時期的大夏畫家所繪,原本是大夏皇家收藏的珍品,後來在戰亂中流落到了櫻花國。羅飛同樣沒有猶豫,取出來收入了空間。
溫俊傑站在被羅飛打碎了玻璃的第十個空展櫃前面,看著滿地亮晶晶的鋼化玻璃碎渣,又看了看羅飛那雙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的手,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已經不太正常了的語氣對羅飛說:「大哥,你知道你剛才收進去的這十件東西加在一起值多少錢嗎?」
「不知道。」
羅飛如實回答。
「我也算不出來。」
溫俊傑搖了搖頭,「因為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應該用錢來衡量。它們是大夏歷史上不同朝代最頂尖的文物,是文明的火種,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命根子。
任何一件拿出來都夠建一個專題博物館,十件加在一起——大哥你不是國安司的特工,你是來幫大夏把流落在外的魂魄收回去的。」
羅飛正準備往前走,餘光忽然掃到了綜合展廳角落裡一個比其他展櫃大了好幾倍的獨立展櫃。
那個展櫃的高度接近天花板,寬度也有三四米,玻璃是加厚型的,厚度起碼有一厘米以上。展櫃內部的射燈打得格外明亮,把裡面的東西照得纖毫畢現。
展櫃裡陳列的是一把刀。
準確地說,是一把巨刀。刀身的長度接近兩米,刀柄的長度占了整把刀的一半左右,也是接近一米長。刀刃是直的,單面開刃,刀身寬大厚重,最寬的地方至少有十厘米。
整把刀的顏色是那種古樸的黑鐵色,但在射燈的光照下隱約能看到刀身上有極細極密的鍛打紋路,像是水波一樣層層迭迭地鋪開來。
刀柄上纏著已經發黑的麻繩,柄頭鑲著一個銅製的環首,環首表面刻滿了繁複的雲雷紋。
哪怕隔著厚厚的玻璃,哪怕只是靜靜地躺在展櫃裡,這把刀散發出來的氣勢依然讓羅飛感到了一種壓迫感。
那不是殺氣,也不是煞氣,而是一種更加厚重的東西,像是一座山壓在那裡,沉甸甸地占據著所有人的視線。
溫俊傑走到展櫃前面,抬頭仰望著這把巨刀,整個人像是靈魂出竅了一樣愣住了。
他慢慢地摘下了眼鏡,在衣服上用力地擦了一遍又一遍,然後重新戴上,湊近了去看展櫃底部那塊小小的說明牌。
看完之後,他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嘴唇也在發抖,聲音聽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一樣斷斷續續。
「這不可能。」
溫俊傑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感覺,「大哥,這是陌刀。這是我們大夏失傳了上千年的陌刀。」
羅飛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陌刀這個名字他聽說過,但也僅限於聽說過——他在某本歷史小說里看到過這個名詞,知道是唐代的一種長柄戰刀,號稱「如牆而進,人馬俱碎」,是那個時代步兵對抗騎兵的最強武器。
但他從未在任何博物館或者圖片資料中見過真實的陌刀,因為正如溫俊傑所說,這種武器早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經失傳了。
「陌刀的實物從來沒有被發現過。」
溫俊傑的語速越來越快,像是要把積攢在心裡的震驚一口氣倒出來,「大唐最精銳的陌刀隊使用的就是這種武器,刀出如牆,人馬俱碎,大唐的陌刀隊砍翻過突厥騎兵,砍翻過高句麗的鐵甲兵,砍翻過西域三十六國的聯合軍團。
安史之亂之後陌刀的鍛造技術突然失傳了,歷代史書上對它的記載都只有文字,沒有任何實物、沒有任何畫像、沒有任何考古發現能夠證明這種武器到底長什麼樣子。
考古學界爭論了一百多年,有人說它是三尖兩刃刀的前身,有人說它和斬馬刀是一回事,還有人乾脆說陌刀根本就是史書誇張杜撰出來的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指著玻璃展櫃裡那把近兩米長的巨刀說:「但現在它就在這裡。我們大夏失傳了一千多年的陌刀,被小鬼子藏在這個鬼地方。
大哥,這不是文物,這是命。」
羅飛沒有多餘的廢話。他走到展櫃前,握緊右拳,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的力道猛地砸向了玻璃罩。
「嘭——嚓!」
加厚型的鋼化玻璃沒有被一擊砸碎,而是先崩出了一圈蛛網般的白色裂紋,裂紋從羅飛拳頭的落點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然後才「嘩啦」一聲整體碎裂。
碎玻璃從一米多高的展櫃底座上傾瀉下來,落了滿地都是。羅飛伸出手臂從展櫃裡把陌刀取了出來,入手的那一瞬間,刀身的重量讓他也不由自主地略略沉了一下肩膀。
四五十斤重,可能還不止。這把刀的重量比他之前掂量過的任何一件冷兵器都要沉,而且重心完全在刀頭那一段,握在手裡能清楚地感覺到一股向前傾的慣性。
羅飛雙手握住長柄,把陌刀橫過來平舉在面前仔細端詳。
刀身上的鍛打紋路更加清晰了,在展櫃燈光的直射下呈現出一種層層迭迭的波浪狀光澤,刀刃的部分已經被人重新打磨過,鋒利程度肉眼可見。
他試著揮動了一下,刀身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弧線,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幾乎像是在喘息的破風聲。
「霸氣。」
羅飛說,這是他進入博物館以來說的唯一一個形容詞。
他心念一動,陌刀從他的手中消失了,連帶著那把接近兩米長的龐然大物一起消失在了他的空間裡。
溫俊傑已經連嘴都懶得張了,他只是用一種近乎麻木的眼神看了羅飛一眼,然後機械地點了點頭說:「行,又是一個國安秘密,我知道了。我也不問了,問了我怕我的腦子受不住。」
羅飛沒理他,轉身朝展廳的出口走去。溫俊傑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回頭戀戀不捨地看了那些被砸碎的空展櫃最後一眼,嘴裡嘀咕著說:「空了,全空了。
全都被你收走了,一個都沒放回去。大哥你到底是特工還是來清點的?這效率比大夏文物局一百年的追索成果加起來還高。」
羅飛推開綜合展廳的玻璃門,走回到大廳里。
溫俊傑跟在後面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話:「這些文物要是能回到大夏就好了,哪怕讓所有大夏人只看一眼,我溫俊傑這條小命交代在這裡也值了。大哥,算我求你一件事,不管你能不能回大夏,一定要把這些東西——」
他後半句話還沒說完,迎面就撞上了人。
博物館的大門口站著四五個穿著制服的人。為首的那個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櫻花國警服,腰上別著手銬和對講機,帽檐壓得低低的,只露出下半張被火山灰弄髒了的臉。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西褲、胸前別著博物館工作牌的矮胖男人,另外幾個也是警察打扮,有一個人手裡還拿著一根黑色的警棍。
兩撥人在大廳里撞了個正對面。對方看到羅飛和溫俊傑從博物館深處走出來的時候,五個人的眼睛同時瞪大了。
那個戴著工作牌的矮胖男人最先反應過來,他伸出手指指著羅飛和溫俊傑,嘴裡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大串櫻花國語,語氣又急又凶,臉上的橫肉因為激動而一抖一抖的。
為首的警察反應更快,他的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左手向前攤開做了一個「站住別動」的手勢,然後用櫻花國語大聲呵斥了一聲。
溫俊傑聽懂了。他的腳步本能地停在了原地,嘴唇動了動,把那個警察剛才吼出來的那句話翻譯給了羅飛聽。
「他問我們是怎麼進來的。」
博物館門口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像是凝固了。
五個穿著制服的人堵在大門外面,為首那個櫻花國警察的右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他的手指勾開了槍套的按扣,露出了裡面黑色槍柄的一角。
他身邊的矮胖男人胸口的博物館工作牌在火山灰飄落的昏黃光線下一晃一晃的,那張橫肉堆迭的臉上寫滿了驚愕和憤怒。
後面三個警察也都各自提高了警惕,有一個人把警棍從腰間抽了出來,握在手裡擺出了戒備的姿勢。
溫俊傑的腳步停住了。他的身體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肩膀不自覺地縮了起來,嘴唇動了動,把對面警察剛才吼出來的那句話翻譯給了羅飛聽:「他問我們是怎麼進來的。」
羅飛沒有停步。
他的腳步甚至沒有放緩半分。在溫俊傑翻譯完這句話的同時,羅飛的目光已經掃過了大廳入口處右側擺著的一個玻璃展櫃。
那個展櫃是用來展示博物館建築模型和簡介的,櫃體高約一米二,寬約一米,玻璃罩下面是一個用木頭做的博物館等比例微縮模型,底座是厚實的胡桃木,整個展櫃加起來少說也有三四百斤重。
羅飛右手一伸,五指直接扣住了展櫃底座的邊緣。他的手指像是五根鋼釘一樣嵌進了木頭裡面,然後他單臂發力,腰胯一擰,把那三四百斤重的展櫃連玻璃帶木頭底座整個提了起來。
溫俊傑看到了這一幕。
他看到羅飛的手臂上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了,外套的布料被隆起的肌肉撐出了稜角分明的線條,然後那個他剛才經過時還在心裡估算過重量的展櫃就離開了地面。
羅飛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他把展櫃提起來之後順勢一甩,就像是扔一塊板磚一樣把那三四百斤重的東西朝門口的方向砸了過去。
展櫃在空中翻了一圈,玻璃罩在翻轉的過程中反射出一道慘白的光。門口的五個櫻花國人同時瞪大了眼睛,他們的瞳孔里倒映出一個越來越大的黑影。
為首那個警察的反應算快的,他的手從槍套上移開,想要往旁邊撲倒,但他的身體還沒來得及做出完整的閃避動作,展櫃就已經到了面前。
「砰——嘩啦!」
展櫃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五個人的身上。木質的底座撞在最前面兩個警察的胸口上,發出了沉悶的撞擊聲,玻璃罩在撞擊的瞬間炸裂開來,碎片四散飛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