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7章 就這?雙手插兜三刀全躲,一拳直接
這一刀的軌跡是一條從下到上的斜線,刀尖划過的時候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銀白色的弧光,速度快到人眼只能看到一條白線。
羅飛的腹部往後縮了一下。
他的腰向後弓了不到三寸的距離,動作的幅度小得像是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肚子收回去。
佐木小次郎的刀尖從他的外套拉鏈前面划過去,刀尖上的寒氣穿透了外套的布料,他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冷意,但刀尖就是沒有碰到他的身體。
第三刀緊跟著就來了。
佐木小次郎咬緊了牙關,雙手握刀,刀身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橫斬出去。這一刀取的羅飛的脖子,刀鋒從左向右橫掃,速度和力道比前兩刀還要猛上幾分。
他的手臂肌肉在揮刀的瞬間鼓了起來,和服的袖口被肌肉撐得繃緊,手腕翻轉的幅度比前兩刀更大,刀身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橫向的白色弧線。
羅飛的脖子往後仰了一下。他的腦袋向後倒了不到十厘米的距離,下巴抬起來,脖子上的喉結露了出來。
刀刃從喉結前面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划過去,刀風把他的下巴上的皮膚吹得生疼,但就是沒有碰到他的皮肉。
三刀。
三刀全部落空。
佐木小次郎的呼吸已經亂了。他連續劈出三刀,每一刀都用了全力,但羅飛只是側了側身子縮了縮肚子仰了仰脖子,就把他的攻擊全部化解了。
整個過程里羅飛的雙手始終插在褲兜里,從頭到尾都沒有拿出來過。那樣子不像是在躲避致命的刀鋒,倒像是一個人在躲路邊小孩扔過來的泥巴。
直播間的彈幕再次炸開了鍋。
「雙手插兜!!羅隊雙手一直插在兜里!!!」
「三刀啊三刀全部躲過去了這還是人嗎」
「剛才那個人的速度那麼快羅隊是怎麼躲過去的」
「我眼睛都跟不上他的刀羅隊的眼睛怎麼能跟得上」
「羅隊你倒是還手啊啊啊啊插兜幹嘛」
「這就是實力差距對面使出全力了連羅隊的衣服都碰不到」
「剛才那個殘影你們看到了嗎那個人衝過去的時候真的帶出了殘影」
「帶了殘影有什麼用照樣砍不到羅隊」
「羅隊這閃避能力是開掛了吧」
佐木小次郎連退了三步。他的腳在青石板上噔噔噔地蹬了三下,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鞋底和石板之間發出了沉悶的撞擊聲。
他把刀重新舉起來橫在身前,刀尖指向羅飛的方向,但他的手指又開始發抖了。這次的抖比之前更加明顯,他的整個手掌都在發顫,刀身在空氣中嗡嗡地震動著。
他的額頭冒出了冷汗。汗水從他的髮際線處滲出來,順著額角往下淌,有幾滴流進了他的眼睛裡,但他不敢眨眼。
剛才那三刀已經是他用出了全力的三刀。
他不信邪——羅飛怎麼可能用這么小的動作幅度就躲過他全力劈出的三刀?在這麼近的距離下,刀刃的速度已經逼近了人體反應速度的極限,正常人的視覺神經根本來不及把看到的信息傳遞給大腦,等看到他揮刀的時候刀已經砍在身上了。
但羅飛每一次都能在刀鋒臨身之前做出剛好能躲開傷害的最小幅度閃避,那種反應速度快得不像是人類的神經系統能做到的事情。
佐木小次郎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普通的劈砍對這個男人沒有任何作用,對方的閃避能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如果他還想活著離開這個廣場,他必須用出那招——那招花雨閒丸教他的時候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的那招。
燕返。
這一招的名字來源於一個古老的傳說。柳生新陰流的創始人柳生十兵衛曾經在一次決鬥中,面對一個速度極快身法極靈活的對手,所有的劈砍都碰不到對方。
最後柳生十兵衛使出了一招從未在人前展示過的絕技——身體騰空旋轉三百六十度,藉助旋轉的離心力讓刀的速度在瞬間突破極限,從空中斬下的一刀快到了連飛燕都躲避不及的程度。
對手被那一刀從頭劈到了腳,從此之後這招就被命名為燕返。連燕子都躲不開的刀法,更何況是人。
但這一招有一個致命的缺陷——消耗太大。使用燕返需要把全身的力量全部集中在旋轉和揮刀的兩個動作上,一刀斬出之後體力會瞬間耗掉大半。
如果這一刀沒有命中敵人,那使用者就會陷入極其危險的境地,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花雨閒丸當初教他的時候說過:「燕返是用來保命的最後底牌,不是萬不得已不要用,因為一旦用了,就是賭上了你自己的命。」
現在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候。
佐木小次郎雙手握刀,刀身橫在身前,刀尖朝上指向天空。他看了一眼羅飛,對方的雙手依然插在褲兜里,站在五步之外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那種懶洋洋的眼神像是在說——你還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
佐木小次郎咬了咬牙。
他的雙腳猛蹬地面,整個人從原地彈了起來。不是往前彈,而是往上彈。他的身體在空中拔高了將近兩米,和服的衣擺在身後飄開,然後他的腰腹猛地使力,身體開始在空中旋轉。
不是轉一圈,而是整整轉了兩圈——七百二十度的騰空旋轉。
在旋轉的同時,他手中的刀也跟著旋轉。刀刃在空氣中劃出了一圈又一圈的銀白色劍花,那些劍花層層迭迭地堆在一起,從遠處看就像是一朵在半空中綻放的銀色花朵。
每一道劍花都是刀刃高速划過空氣留下的光跡,這些光跡在瞬間組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刀網。
刀光在半空中閃爍了不到零點三秒,然後所有的刀光合而為一。
一道筆直的白色刀光從半空中劈下來,刀鋒朝著羅飛的天靈蓋正中央斬去,速度和力道都達到了人體的極限。
刀刃在下降的過程中發出了尖銳的風嘯聲,那聲音已經不是金屬劃破空氣的聲音了,而像是某種高頻的尖嘯,刺得人耳膜生疼。
這一刀的速度確實快到了一種極致,快到連直播間的鏡頭都捕捉不了刀身的完整軌跡,屏幕上只顯示了一條從空中直劈下來的白色光線。
羅飛看著那把刀劈下來,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的右腳往後退了半步。就退半步。腳後跟踩在青石板上,身體的重心往右後方移了不到二十厘米,肩膀微微側了一下。
那一道從空中劈下來的刀鋒就從他面前不到兩厘米的地方劈了下去,刀刃擦過他的鼻尖,刀風把他額頭上的碎發吹得往後飄起來。
刀劈在了地上。
刀刃砍在青石板上,發出了咣的一聲巨響。石屑飛濺,一塊青石板被硬生生劈開了一道手指寬的裂縫,裂縫從刀口處往前後延伸了將近一米長。
碎石子和火山灰被刀風震得彈起來,在空中散開了一團灰白色的煙霧。
佐木小次郎的雙腳落在地上,膝蓋因為衝力而彎曲了一下,他的雙手還握在刀柄上,刀身嵌在石板的裂縫裡。他的身體晃了一下,喘氣的聲音粗得像是一頭跑了十幾公里的牛。
燕返這一招把他全身的力量抽走了大半,他的手臂肌肉在劇烈地顫抖,腿肚子也開始發軟,汗水從他的下巴滴落到地上。
但他顧不上這些。他猛地抬起頭看羅飛。
羅飛站在他面前不到三步的距離,雙手還是插在褲兜里,身上沒有一道傷口,連外套上都沒有多出一道褶皺。
他正低著頭看著地上那道被劈開的裂縫,然後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佐木小次郎,臉上露出了一種類似於失望的表情。
「就這?」
羅飛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輕蔑,那兩個字從嘴裡吐出來的時候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評價一碗味道不怎麼樣的拉麵。
佐木小次郎的臉漲得通紅。他的眼眶因為充血而泛紅,眼白上浮現了幾條細小的血絲,嘴唇哆唆著張開想要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羅飛把右手從褲兜里抽了出來。
這個動作讓佐木小次郎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他看著羅飛那隻手,那隻剛剛把刀丟在地上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看起來不像是一隻殺人的手。
但就是這隻手,剛才像液壓鉗一樣捏碎了花雨閒丸的腕骨。
「現在,」羅飛活動了一下右手的五根手指,指關節在彎曲的時候發出了幾聲清脆的咯嘣聲,「現在該我了。」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羅飛的雙腳蹬地。
他的右腳在青石板上猛踩了一下,石板上的火山灰被踩得炸開了一團灰白色的煙霧,整個人像是一顆被彈弓彈出去的石頭,以快到無法看清的速度朝佐木小次郎沖了過去。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道筆直的殘影,殘影從起跳點一直延伸到佐木小次郎面前,中間沒有任何過渡,像是空間被壓縮了一樣。
佐木小次郎的眼睛瞪到了最大。
他看到羅飛朝自己衝過來,但他的身體完全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的刀還嵌在石板裂縫裡,拔不出來;他的雙腿因為燕返消耗太大而在發軟,邁不開步子;他的手臂還在發抖,根本舉不起來。他能做的只有眼睜睜地看著羅飛的身體撞過來。
然後羅飛的身體就撞在了他身上。
不是用拳頭,不是用腳,是用整個身體。
羅飛的肩膀直接撞在了佐木小次郎的胸口上。那不是普通的撞擊,而是帶著恐怖力量的一記重撞。
撞擊聲響得像是一輛汽車撞上了一堵牆,佐木小次郎的胸腔在那一瞬間承受了一股他完全無法抵抗的衝擊力,胸骨在皮膚下面發出了幾聲被壓彎的吱嘎聲,肋骨承受的壓力超出了它的承受極限,雖然沒有斷裂,但骨頭上已經出現了細小的裂紋。
佐木小次郎的身體被撞飛了出去。
他的雙腳離地,整個人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往後飛出去,和服在風中呼呼地飄著。他飛出去至少有三米遠,身體在空中划過了一道拋物線,然後開始往下落。
但他沒有落地。
羅飛在他飛出去的一瞬間就追了上去。羅飛的雙腳蹬地,身體貼著地面疾衝出去,速度比佐木小次郎飛出去的速度還快。
在佐木小次郎的身體飛到半空中的時候,羅飛已經追到了他的身邊,伸出右手,五指張開,一把抓住了佐木小次郎的衣襟。
羅飛的手腕猛地往回一拽。
佐木小次郎飛出去的身體被硬生生拽了回來,身體在半空中被那一下拽得翻轉了一百八十度,從面朝天空變成了面朝地面。
羅飛把他拽到自己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了不到一尺,佐木小次郎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羅飛眼睛裡那道冷厲的光。
羅飛的右拳揮了出去。
第一拳砸在佐木小次郎的左臉頰上。拳頭打下去的時候,指關節和顴骨撞擊的聲音清脆而沉悶,像是一塊石頭砸在一塊木頭上。
佐木小次郎的臉被這一拳打得歪向右邊,嘴唇在牙齒上磕破了,嘴角濺出了幾滴血珠,皮下的毛細血管在瞬間破裂,皮膚表面浮現出了一片暗紅色的淤痕。
第二拳緊跟著砸在同一個位置。羅飛的拳頭回撤了不到十厘米,然後再次打出去,力道比第一拳還要大上三分。
佐木小次郎的左眼眶被這一拳打得腫脹起來,眼皮在瞬間變成了青紫色,眼睛只能眯成一條縫。
第三拳砸在右臉頰上,第四拳砸在下巴上,第五拳砸在鼻樑上。
羅飛連續打出了七八拳。每一拳都快到了看不清楚的程度,他的拳頭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道模糊的殘影,拳拳到肉的聲音在廣場上連成一片,像是一連串沉悶的鼓點聲。
佐木小次郎的臉在連續的重擊下完全變了形,鼻子被打歪了,嘴唇裂開了,兩顆門牙被打鬆了,整張臉上的皮膚變成了青紫交錯的一片,腫得幾乎認不出原來的長相。
最後一拳。
羅飛把右臂往後拉滿了,拳頭攥得骨節發白,然後他打出了一記最重最直接的直拳。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佐木小次郎面門的正中央。
佐木小次郎的腦袋被這一拳打得猛地往後仰,但他的身體被羅飛的左手拽著跑不了,所以所有的衝擊力全部被他的脖子承受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