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6章 我把刀扔了,雙手插兜讓你先砍,你
「那個人的頭掉了你們看到了嗎頭真的掉了」
「這就是柳生新陰流傳人的下場羅隊一刀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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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雙刀高手在羅隊面前連三秒都撐不過去」
「我練了十五年劍道剛才那個人的速度已經超出人類極限了羅隊居然就這麼躲過去了還反殺」
「不是反殺是秒殺」
「羅隊威武大夏威武」
「為幽靈組報仇第一顆人頭到手」
「這不是拍電影吧剛才那個刀光是真的嗎」
「是真的那個人頭真的掉了身體還在動」
神風組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山谷雅子的臉色在花雨閒丸死的那一瞬間從輕蔑變成了難以置信,她的嘴巴張開了,嘴唇哆哆唆嗦地抖了兩下,然後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腳步不由自主地又往後退了一步,直接退到了大門的門框後面。
五月彩花瞪大了眼睛,她的瞳孔因為震驚而放大了,眼白上隱隱約約浮現了幾條血絲。她的手指在發抖,指甲掐進了掌心的肉里也沒有感覺。
她親眼看著花雨閒丸的腦袋在空中翻轉然後落地,那個過程像是一組慢鏡頭在她的眼前一幀一幀地播放,每一幀都讓她的心臟抽緊了一分。
暗月修羅環抱在胸前的雙臂放了下來。他的鼻子重重地哼了一聲,那聲音悶得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熊在喉嚨深處發出的低吼。
他的目光從花雨閒丸的屍體上移到羅飛身上,眼睛裡的譏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野獸般的兇狠。他巨大的手掌攥成了拳頭,指關節在握緊的時候發出了一連串噼里啪啦的脆響。
佐木小次郎握刀的手收得更緊了。他的拇指死死地抵在刀柄護手上,指腹上的老繭在刀柄上磨出了吱吱的聲響。
他看著花雨閒丸倒在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羅飛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長刀,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天羽神倉是唯一一個表情裡帶著興奮的人。他的嘴角向上翹起,眼睛裡閃爍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野獸找到了同等對手時才會有的狂熱的渴望。
他用舌頭舔了一下乾裂的下嘴唇,雙腳不自覺地在地面上挪動了一下,身體重心開始無聲地向前移動。
大西瀧治郎站在所有人的最中間,臉上徹底沒有了任何溫和的表情。他的嘴唇緊抿成了一條線,眉頭的皺紋擠在一起,眼睛裡透出一種混雜了憤怒和警惕的複雜情緒。
他放在身前的那隻手攥成了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變成了青白色。
羅飛把刀尖垂向地面,花雨閒丸的血順著刀身流下去,在青石板上滴成了一小攤暗紅色的血泊。
他的呼吸依然平穩得一塌糊塗,好像剛才殺掉一個二刀流頂尖高手對他來說跟喝了一口水沒有任何區別。
他抬起眼睛,目光從對面剩下的六個人身上一一掃過。
「下一個。」
花雨閒丸的屍體倒在地上,脖子斷口處的鮮血還在汩汩地往外冒,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青石板的縫隙流淌開來,在灰白色的火山灰上畫出了一條扭曲的紅線。
他的腦袋就擱在身體前方兩步遠的位置,那張布滿燒傷疤痕的臉朝著天空的方向,灰色眼睛睜得老大,眼瞳里再也映不出任何東西了。
羅飛把手裡的長刀垂下來,刀尖指向地面。刀刃上沾著的血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滾,在青石板上滴出了一個小小的暗紅色圓圈。
他的呼吸平穩得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胸腔起伏的節奏均勻而緩慢,仿佛剛才不是斬了一個人的腦袋,而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神風組剩下的六個人站在原地,每個人的表情都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佐木小次郎站在大西瀧治郎的右手邊,他的雙手原本就握著那把刀,現在握得更緊了。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攥得發白,指關節處的皮膚繃得緊緊的,幾乎能看到皮膚下面細小的血管在突突地跳動。
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喉結在脖子中間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咕嘟聲。
他的心裡在打鼓。
花雨閒丸是他認識了好幾年的同僚。兩個人雖然在神風組裡的分工不同,平時也不算特別親近,但花雨閒丸的刀法他是知道的。
柳生新陰流第十二代傳人這個名號不是吹出來的,那兩把刀在花雨閒丸手裡能同時和三四個異能者對抗而不落下風。
佐木小次郎親眼見過花雨閒丸在一次任務里用那雙刀把一個能操控金屬的異能者削成了血人,刀快得連金屬都來不及變形就被切開了。
但是現在花雨閒丸就躺在地上,腦袋搬家,身體裡的血都快流幹了。
佐木小次郎感覺自己的後背開始冒汗。汗水從脊椎兩側的毛孔里滲出來,順著脊梁骨往下淌,把和服的內襯洇濕了一大片。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鎮定,嘴唇緊抿著,下巴微微抬起,眼睛死死地盯著羅飛。
但是他握著刀的手指不自覺地開始發抖,那種抖不是大幅度的抖,而是手指末梢細微的顫動,像是冷得打哆嗦一樣。
他知道下一個就是自己。
不是因為他能預知未來,而是因為羅飛的眼睛在掃過其他人的時候,最後停留在了他的身上。
那種目光不像是看一個人的目光,更像是看一件物品——不,更像是看一件已經報廢了的物品。
羅飛的眼皮微微往下耷拉著,眼珠子轉動的時候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感覺,但那種懶洋洋底下藏著的是完全不加掩飾的殺意。
羅飛把手裡的長刀丟在了地上。
刀掉在青石板上,發出咣當一聲脆響。刀身在石板上彈了一下,然後又彈了一下,最後晃了兩晃停住了。刀刃上殘留的血跡濺了幾滴在旁邊的石板上,像是一個小小的紅色感嘆號。
羅飛把雙手插進了褲兜里。
他就那麼站著,雙手插兜,肩膀微微塌下來,腦袋歪了一點,看著佐木小次郎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站在街邊發傳單的人。
那姿態輕鬆得不像是在面對一個隨時可能拔刀的異能者,倒像是在等公交車。
佐木小次郎看到羅飛把刀丟掉了,先是一愣,然後心裡湧上來一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的情緒。
一方面是鬆了一口氣——羅飛手裡沒有刀了,至少不會像砍花雨閒丸那樣一刀就把他的腦袋削下來。
但另一方面,他又覺得一股更大的恐懼正在從腳底往上爬,因為羅飛丟刀的動作太隨意了,隨意到像是在說「對付你用不著這個」。
直播間裡的觀眾也看到了羅飛丟刀的動作。
「羅隊把刀扔了???」
「他幹嘛扔刀啊對面還有人呢」
「雙手插兜什麼鬼這是打架還是逛街」
「羅隊你倒是拿刀啊啊啊啊啊」
「對面那個穿古裝的看起來就不是善茬羅隊你別輕敵」
「那個穿和服的人握刀的姿勢好專業他的手一直在發抖」
「發抖是因為害怕吧花雨閒丸剛被砍了腦袋他能不怕嗎」
「他穿的好像遊戲裡的橘右京啊」
「對對對就是橘右京那個造型頭髮也是那樣綁的」
「橘右京的絕招是燕返這個人會不會也要用燕返」
「什麼燕返不燕返的在羅隊面前都是花架子」
羅飛歪著腦袋看了佐木小次郎幾秒鐘,然後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耳朵里。
「你穿成這樣,」羅飛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懶散的譏諷,「是想告訴我你玩遊戲玩得很厲害嗎?」
佐木小次郎的眼睛眯了一下。他聽懂了大夏語,但他沒有回答。
他把雙腳在地面上重新調整了一下位置,左腳往前滑了半步,右腳橫過來蹬住地面,膝蓋微微彎曲,整個人的重心向下沉了半寸。
「說說,」羅飛把下巴微微抬起了一點,眼睛從半耷拉的眼皮底下看著佐木小次郎,嘴角向上扯了一下,「你想怎麼死?」
那五個字像五顆釘子一樣釘進了佐木小次郎的耳朵里。
佐木小次郎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他的拇指在刀柄護手上用力地壓了一下,指腹上的老繭磨在金屬護手上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吱嘎聲。
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鼓起來然後又癟下去,然後他把刀舉了起來。
他的雙手握住刀柄,右手在上左手在下,刀身豎在身體正前方,刀刃朝向羅飛。他的手腕微微內扣,刀尖朝上,刀背貼著自己的鼻樑中線,整個人從頭頂到腳底形成了一條筆直的線。
標準的正眼架勢,攻守兼備的起手式。
他的腳步開始移動。
佐木小次郎的雙腳在青石板上一點一點地挪動,左腳往前探出半步,右腳跟著拖上來,然後再探出半步,再拖上來。
整個人像是在地板上滑行一樣,沒有任何起伏,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的眼睛透過刀身兩側死死地盯著羅飛,目光一秒鐘都不敢離開對方的身體。
羅飛站在原地,雙手依然插在褲兜里,姿勢沒有任何變化。
他的腦袋隨著佐木小次郎的移動而緩慢地轉動,脖子扭動的時候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咯吱聲,像是在活動一下久坐之後僵硬的頸椎。
佐木小次郎繞著羅飛走了一圈。他的腳步踩在青石板上,每一步都落得極輕極穩,鞋底的草履和石板之間只發出了細微的摩擦聲。
他在觀察羅飛的身體重心,在尋找出手的角度,在等待一個破綻的出現。
但他沒有找到任何破綻。
羅飛就那麼站著,雙手插兜,渾身上下沒有任何防禦的姿態。
他的雙腿微微分開和肩膀同寬,重心均勻地分布在兩條腿上,肩膀自然地垂著,胸口完全敞開著,脖子上沒有任何保護的姿勢。
這樣的姿勢在任何格鬥體系里都是找死——把所有的要害部位全部暴露給對手,像是一個完全不設防的靶子。
但越是這樣的姿勢,佐木小次郎心裡就越是發毛。一個能把花雨閒丸一刀斬首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破綻在哪裡。
羅飛故意不設防,只有一種解釋——他根本不認為自己能傷到他。
這個念頭讓佐木小次郎的心裡燒起了一股無名火。他也是一個刀客,一個從小練刀練到大的刀客,他手上的刀陪了他二十年,他的刀法在整個櫻花國都能排進前十。
羅飛這種完全無視他的態度,比用刀砍他更讓他覺得屈辱。
他的手不抖了。
憤怒代替了恐懼。佐木小次郎的牙齒在口腔里咬緊,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了兩條硬棱。
他的手腕翻轉了一下,刀身在空氣中微微偏轉了一個角度,刀刃折射出一道冷白色的光斑打在羅飛的臉上。
然後他動了。
佐木小次郎的右腳在地面上猛蹬了一下,青石板上被他蹬得爆起了一圈灰白色的火山灰,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化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以快到幾乎看不清的速度朝羅飛沖了過去。
他的速度比花雨閒丸還要快——快到了什麼程度?快到了直播間的鏡頭裡只留下了一道拉長的殘影,從起跳點到羅飛面前的那段距離上,他的身體輪廓完全變成了模糊的灰白色影子,像是一團被風吹散了的煙霧。
半秒鐘。
從蹬地到衝到羅飛面前,佐木小次郎只用了不到半秒鐘的時間。
他的刀在身體前沖的同時已經揮了出去,刀身從右上方向左下方斜劈,刀刃在空氣中划過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呼嘯聲。
這一刀的力道比他平時練習的時候還要大上三分,因為他知道自己只有這一次機會,如果這一刀落空了,他的下場很可能跟花雨閒丸一樣。
刀光在羅飛的眼前閃了一下。
羅飛的身體往左邊側了一下。就側了一下。他的雙腳依然踩在原地沒有移動半分,上半身向左偏轉了不到二十度的角度,肩膀縮了半寸,那把刀就貼著他的右胸口劃了過去。
刀刃距離他的外套只有不到兩根頭髮絲的厚度,刀風把他的外套布料吹得貼在了皮膚上,但連一根線頭都沒有切開。
佐木小次郎的瞳孔縮了一下,但他的動作沒有任何停頓。第一刀落空的瞬間,他已經收刀回撤,手腕翻轉,刀刃從下往上撩起,第二刀直取羅飛的腹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