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9章 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這一拳賭上
其中一個人的嘴唇在哆唆，上下牙磕在一起發出了細微的咯咯聲。
另一個人的雙腿在發軟，膝蓋彎曲得像是隨時會跪下去，他手裡的刀已經垂了下來，刀尖指著地面，刀身上的反光在不停地抖動。
山谷雅子的手指從門框上鬆開了。她站在茶館門口，後背不再貼著門框，而是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退進了門框裡面的陰影里。
她的那隻露在外面的眼睛瞪得溜圓，眼瞳里的恐懼濃得像是能滴出來。她捂著嘴巴的手在發抖，五根手指都在發抖，指尖的指甲因為用力而掐進了臉頰上的皮膚里。
五月彩花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她的嘴唇緊抿著，下巴繃得緊緊的，下巴骨在皮膚下面鼓起了一條硬棱。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用力，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但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鎮定，不讓自己在手下面前露出更多的恐懼。
然而她的手指出賣了她——她的右手攥著黑色風衣的下擺，攥得指關節發白，風衣的布料被她揪得皺成了一團。
直播間裡再次炸開了鍋。
「臥槽臥槽臥槽！！！」
「暗月把自己局長砍了？？？」
「一刀兩斷啊這是真的一刀兩斷」
「大西瀧治郎的上半身直接滑下去了我的天」
「這個人下手比羅隊還狠自己人都殺」
「神風局內部自相殘殺了哈哈哈活該」
「暗月修羅這個人太可怕了他根本不在乎殺誰」
「剛才那一刀你們看清楚了嗎我連刀光都沒看清」
「我也沒看清就感覺他手動了一下大西瀧治郎就斷成兩截了」
「這速度比佐木小次郎快了不止一個檔次」
「玄機組的仇人就是他吧他剛才自己承認了」
「羅隊小心這個人比前面兩個強太多了」
暗月修羅把右手的刀橫過來，刀刃朝上，手腕輕輕一抖。刀刃上沾著的血珠被這一下震飛了出去，細小的血珠在空氣中劃出了幾十條紅色的弧線，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極細微的嗒嗒聲。
刀身重新變得光潔如鏡，暗銀色的刀面上倒映著天空中飄落的火山灰。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大西瀧治郎那具斷成兩截的屍體，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那雙冷冰冰的眼睛裡既沒有殺人的快感，也沒有殺人的愧疚，甚至連殺人的痕跡都找不到。
他看大西瀧治郎的目光就像是看一塊被切開的木頭，乾淨利落，理所當然。
然後他抬起眼皮看向羅飛。
羅飛站在十步之外，雙手依然插在褲兜里。他看著地上大西瀧治郎的屍體，又看了一眼暗月修羅，臉上露出了一絲極淡的冷笑。
那笑容不像是開心的笑，也不像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早就料到了的笑——像是他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樣。
羅飛把右腳從青石板上抬起來，往前邁了一步。鞋底落在石板上的聲音很輕，但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他又邁了一步，再邁一步，朝著暗月修羅的方向緩緩走過去。
他的步速不快，不緊不慢的，像是在散步而不是在走向一場生死搏殺。
他走到距離暗月修羅五步的位置停了下來。
「玄機組的人，」羅飛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被冰水浸泡過之後才從嘴裡吐出來的一樣，帶著一種壓到極致的冷意，「是不是你殺的？」
暗月修羅把雙刃刀放下來，刀刃斜指向地面。他歪著頭看了羅飛一眼，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扯出的弧度不是笑，而是一種冷漠到骨子裡的輕蔑。
「是。」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一塊砂紙在金屬上磨，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粗糲的質感，「他們太弱了。大夏的異能者，一代不如一代。我殺他們的時候，他們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沒有任何愧疚，甚至連炫耀都算不上——對他來說，殺了玄機組五個人，就像是踩死了五隻螞蟻一樣，不值得炫耀，也不值得掩飾。
羅飛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的眼皮往中間收攏了不到兩毫米的距離，但就是這不到兩毫米的收攏，讓他的整個人的氣場在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之前那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感覺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厲。那種冷厲不是憤怒，不是咆哮，而是一種被壓到極致之後凝成了實質的殺意。
他站在原地，雙手依然插在褲兜里，肩膀依然微微塌著，但他的眼睛變了。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半點懶散，眼瞳深處亮起了一種鋒利到能割傷人的光。
那道光透過空氣中飄落的火山灰打在了暗月修羅的臉上，像是一把無形的刀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直播間裡的觀眾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意。
「羅隊這個眼神我隔著屏幕都害怕」
「他這次是真的生氣了之前殺那兩個的時候眼神都沒這麼冷」
「玄機組五條人命啊兇手就在眼前」
「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羅隊快說這句話」
「羅隊的眼神像是要把暗月生吞活剝了」
「殺了他給玄機組報仇」
羅飛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那種怒意不是火山噴髮式的爆發，而是像一道被凍在冰層下面的洪流，表面上冷得嚇人，底下卻是足以碾碎一切的狂暴力量。
「犯我中華者，」羅飛說，每個字都在空氣中停頓了半拍，像是他在用牙齒把每個字都咬過一遍之後才吐出來，「雖遠必誅。」
最後那四個字落在空氣中，像是一塊燒紅了的烙鐵按在了冰面上。
暗月修羅的眼睛眯了起來。他的嘴角那抹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緊抿的直線。他的手指在刀柄上重新握緊，指關節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咯吱聲。
「想讓我死？」
暗月修羅把刀舉起來，刀刃對準羅飛，刀尖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圈，「你還沒有那個資格。」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暗月修羅把刀橫在身前，雙手握住了刀柄。
他的握刀姿勢和佐木小次郎不一樣——佐木小次郎握刀的時候雙手緊貼在一起，而暗月修羅的雙手分開了一段距離，右手握在刀柄上部靠近護手的位置，左手握在刀柄尾端，刀身橫在身體正前方，刀刃朝外。
這個姿勢攻守兼備，可劈可刺可擋，變化比正眼架勢多了不止一倍。
他的雙腳也在同時調整了位置。左腳往前滑了半步，腳尖朝外偏了三十度，右腳橫過來蹬住地面，膝蓋彎曲，整個人的重心下沉了將近十厘米。
他上身的肌肉在衣服下面繃緊了，肩膀上的肌肉鼓起來撐起了和服的布料，兩條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從袖口處隱約可見。
殺氣從他的身上瀰漫開來。
那種殺氣不是形容詞，而是一種實實在在能被感知到的壓迫感。
站在遠處的兩個神風組成員被這股殺氣逼得又往後退了兩步，其中一個人的後背撞上了廣場邊緣的木質圍欄，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五月彩花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她的手指在風衣下擺上揪得更緊了，指關節的皮膚因為用力過度而變成了青白色。
天羽神倉倒是沒有後退。他依然站在原地看著暗月修羅和羅飛，嘴角那抹翹起來的弧度又回來了，眼睛裡滿是期待。
他甚至把扛在肩膀上的刀拿了下來，刀尖杵在地上，雙手迭在刀柄尾端，擺出了一個看戲的姿勢。
羅飛站在原地，雙腳微微分開和肩膀同寬。他看著暗月修羅擺出戰鬥姿態，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雙手從褲兜里抽了出來。
這個動作讓直播間的觀眾全都屏住了呼吸。
「羅隊把手拿出來了！！！」
「之前打佐木小次郎的時候他全程雙手插兜這次拿出來了」
「說明暗月修羅的實力讓他認真起來了」
「剛才佐藤說過東條在暗月手下撐不過三招」
「東條是神風局排名第三的異能者都撐不過三招」
「玄機組五個人都被他團滅了這個人絕對是怪物級別的」
「羅隊你倒是拿把武器啊空手對刀刃太吃虧了」
就在彈幕瘋狂刷屏的同時，羅飛和暗月修羅幾乎同時動了。
兩個人像是被同一根引線點燃的兩枚炸藥，在同一個瞬間爆發出恐怖的速度。暗月修羅的雙腳蹬地，火山灰在他腳下炸開，他的身體化成了一道暗銀色的影子朝羅飛衝過去。
羅飛的雙腳也在同時蹬地，青石板被他踩得爆起了一圈灰白色的粉塵，他的身體化成了一道黑色的影子朝暗月修羅衝過去。
兩道影子在廣場中央撞在一起。
撞擊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不是金屬碰撞的聲音，而是兩個人的身體在高速移動中撞在一起之後產生的悶響。
那聲音像是一塊巨石從高處砸在了地面上，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發顫。
接下來的畫面快到連直播間的高幀率鏡頭都難以捕捉。
暗月修羅在撞擊發生的瞬間已經揮出了兩刀。第一刀從右上方向左下方斜劈，刀鋒對準了羅飛的脖子。第二刀緊跟著第一刀的軌跡從左上方向右下方斜劈，刀鋒對準了羅飛的胸口。
兩刀之間的時間間隔短到了什麼程度？短到了第一刀的刀光還沒有從空氣中消失，第二刀的刀光已經亮了起來，兩道刀光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個交叉的銀白色十字。
但這兩刀全部落空了。
羅飛在第一刀劈下來的時候身體往左側偏轉了不到十五度，刀鋒貼著他的右耳划過去，刀刃距離他的耳朵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離。
第二刀緊跟著劈下來的時候，羅飛的身體已經側到了左邊，刀鋒從他的胸前不到兩厘米的地方划過去，刀風把他的外套布料吹得緊緊貼在胸口上。
羅飛躲過兩刀的同時，右拳已經打了出去。
他的一拳直取暗月修羅的面門。拳頭的速度快到了什麼程度？快到了拳頭前方的空氣被壓縮之後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呼嘯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撕裂了空氣本身。
暗月修羅的瞳孔縮了一下，他的刀迅速回撤，刀身橫在臉前，刀面對著羅飛的拳頭。
拳頭砸在了刀身上。
咣的一聲巨響，那聲音已經完全不像是拳頭打在金屬上的聲音了，而像是一把大鐵錘砸在了一塊鋼板上。
暗月修羅握刀的雙手虎口同時傳來了一股恐怖的衝擊力，那股力道順著刀身傳導到刀柄，再從刀柄傳導到他的手掌，又從手掌傳導到他的手腕、手臂、肩膀。
他的虎口在一瞬間被震得發麻，十個手指的指腹上同時失去了知覺，像是有人用電流打了他一下。
他在心裡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個人的拳力不對勁——完全不像是人類能打出來的拳力。他之前看到羅飛一拳把佐木小次郎的臉打爛的時候，已經對羅飛的力量有了心理預期。
但當他真正用自己的身體去承受那股力量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對方。這一拳的力道就算是用刀身卸掉了大半，剩下的那部分依然震得他虎口發麻。
如果這一拳直接打在他的身體上，他毫不懷疑自己的骨頭會被打斷。
但暗月修羅畢竟是暗月修羅。他在虎口發麻的瞬間沒有任何停頓，手腕翻轉，刀身橫向劃出一道弧線朝羅飛的腰部斬去。
這一刀橫斬的力道和速度都極其驚人，刀刃在空氣中划過的時候發出了一聲尖銳的蜂鳴聲，刀光在火山灰瀰漫的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暗銀色的光帶。
羅飛的雙腳在地面上猛蹬了一下，身體往後退了半步，剛好讓刀刃從腹部前方不到兩厘米的地方划過去。
然後他借勢發力，身體往前沖，左拳從斜下方往上方打出去，拳頭的軌跡是一條從下到上的弧線，對準了暗月修羅的下巴。
暗月修羅把刀身豎過來，刀刃朝外，刀身貼著自己的身體中線。羅飛的拳頭砸在刀身上，又是一聲咣的巨響。
這次的撞擊力道比上一次還大，暗月修羅感覺自己的雙手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摩托車撞了一下，刀身在拳頭砸上來的時候發生了肉眼可見的彎曲，然後又彈回了原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