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 空手奪刀！老子打的就是你
金屬的震顫聲在空氣中迴蕩了整整三秒鐘。
暗月修羅借著拳力衝擊的勢頭往後翻了一個跟斗。他的身體在空中旋轉了三百六十度，和服的衣擺像一朵花一樣在空中綻開，然後他的雙腳穩穩地落在地上。
他落地的同時把刀重新橫在身前，刀刃指向羅飛，刀尖在空中微微晃動。
他的虎口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還握在刀柄上，但十個手指的指尖都在發白，那是血液被壓力擠走之後留下的印記。
他的手掌皮膚下面浮現了幾條細小的紅色血絲，那是毛細血管在承受了過大的壓力之後破裂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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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飛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暗月修羅的雙腳剛剛落地，羅飛已經衝到了他面前。
這一次羅飛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他的身體在衝鋒的過程中壓低到了一個幾乎是貼著地面的角度，兩條腿在青石板上快速蹬踏，每一步都踩得火山灰炸開。
他的右拳從腰側打了出去。
這一拳的速度和力道都比之前更大。拳頭的破空聲已經不再是尖銳的呼嘯了，而是變成了一種沉悶的音爆聲——那是拳頭速度逼近音速之後才會產生的空氣壓縮效應。
暗月修羅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用刀身去硬接這一拳了，因為這一拳的力道已經超出了他刀身能承受的極限。
但他的身體來不及完全躲開。
他把刀身斜過來，刀刃朝上，刀背朝下，用刀背迎著羅飛的拳頭擋過去。拳頭砸在刀背上，發出了一聲比之前兩次更加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暗月修羅的雙手虎口在同一瞬間被震裂了——他的虎口皮膚從拇指根部裂開，裂口不大，但鮮血立刻從裂口處涌了出來，順著手掌往下淌，染紅了他握著刀柄的手指。
他的身體被這股恐怖的衝擊力打得往後退了兩步，鞋底在青石板上擦出了兩道灰白的劃痕。他強行穩住身體重心，把刀橫在身前，刀刃朝外，準備迎接羅飛的下一拳。
羅飛果然又打了一拳。
這一拳的速度快到連暗月修羅的視覺神經都快跟不上了。他只能憑藉多年的戰鬥本能把刀身豎在身前，刀刃朝外。
羅飛的拳頭砸在刀身上，這一次的聲音又發生了變化——不再是金屬撞擊的咣咣聲，而是一種極其刺耳的高頻震顫聲，像是有人用手指甲在黑板上颳了一下。
暗月修羅的刀柄在他手裡劇烈地震動起來。
那種震動不是普通的震動，而是一種高頻的、幅度極小的震顫，頻率快到了人眼無法分辨的程度，只能看到刀身在空氣中變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他的雙手虎口已經完全裂開了，鮮血從裂口處不斷地湧出來，順著刀柄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他的十個手指已經快要握不住刀柄了，指尖的力量在快速流失。
他終於扛不住了。
趁著他穩住身體重心的一瞬間，羅飛的身體再次往前沖。這次他沒有出拳，而是伸出右手，五指張開，一把抓住了暗月修羅握刀的手腕。
他的手指扣在暗月修羅的手腕上，五根手指像五個鐵鉤子一樣嵌進了皮肉里。
暗月修羅感覺自己的手腕上仿佛套上了一個液壓鉗，骨頭被壓得咯吱作響，手臂上的血液在這股壓力下停止了流動。
羅飛的手腕猛地往上一擰。
暗月修羅的手指被迫張開了。不是他自己想張開，而是羅飛擰他手腕的角度極其刁鑽，那個角度的扭力讓他的手指肌肉完全無法繼續維持握力。
他手裡的刀從鬆開的手指間滑落下去，刀柄脫離手掌的瞬間，他感覺自己的手像是突然失去了什麼東西——失去的不是刀，而是他的命。
羅飛的左手在刀落下的瞬間接住了刀柄。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停頓，接住刀的左手順勢往回一甩，刀身在他手裡轉了半圈，然後他反手把刀扔了出去。
雙刃刀在空氣中翻滾著飛出去，刀身在旋轉的時候反射著天空中飄落的火山灰，像是一道暗銀色的流光划過廣場。
刀飛出去的距離至少有二十米，最後一頭扎進了廣場邊緣一棵半米粗的松樹樹幹上。
刀刃嵌入樹幹的聲音沉悶而乾脆——咚的一聲，像是有人用錘子砸進了一根釘子。刀身嵌進去至少有十多厘米深，刀柄露在樹幹外面，還在因為衝擊力而嗡嗡地震顫著。
松樹的樹冠被這一下震得搖晃起來，松針簌簌地往下掉，落在樹根周圍積了厚厚一層的火山灰上。
直播間裡瞬間沸騰了。
「空手奪刀！！！」
「羅隊把暗月的刀搶過來了！！！還扔出去了！！！」
「暗月沒了武器看他還怎麼打」
「剛才那一拳把暗月虎口都震裂了你們看到了嗎」
「看到了看到了血都流出來了」
「羅隊的拳力到底有多大能把人虎口震裂」
「之前佐藤說羅隊在東海的時候一拳砸爛過一扇鋼門我當時還不信現在信了」
「東條在暗月手下撐不過三招暗月在羅隊手下能撐幾招」
「沒了武器的暗月就是沒了牙的老虎」
陳軒然站在情報室的屏幕前，看到羅飛空手奪刀的那一幕，一直繃緊的肩膀終於鬆了半寸。他緩緩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在他胸口憋了不知道多久，吐出來的時候帶著微微的顫抖。
他伸手扶了一下桌子的邊緣，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好，」他說，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奪了他的刀，他就廢了大半。」
但他旁邊的另一塊屏幕上，佐藤正彥的臉色卻沒有任何放鬆。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額頭上擠出了三條深深的豎紋。
他看著屏幕里暗月修羅那雙還在流血的手，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說什麼，但聲音太小了聽不清楚。
羅飛站在廣場中央，左手拎著那把他從暗月修羅手裡奪過來的雙刃刀在空中停了半拍，然後反手扔了出去。刀扎進樹幹之後，他把右手垂下來，五指張開又合攏，活動了一下手指。
他的指關節上沾著暗月修羅虎口裂開時濺上去的血跡，暗紅色的血點在他的指背上凝成了幾個小小的血珠。
他低下頭看著暗月修羅。
暗月修羅站在三步之外，雙臂垂在身體兩側。他的虎口還在往外滲血，鮮血順著手指往下淌，從他的指尖一滴一滴地滴在青石板上。
他的呼吸比之前粗重了一些，胸口的起伏幅度明顯變大了，但他臉上的表情依然是冷的，那雙眼睛裡的光芒沒有因為失去武器而有任何黯淡。
羅飛歪著頭看著他，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沒了武器，」羅飛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蔑視，「我看你還怎麼打。」
暗月修羅沒有立刻回答。他把右手抬起來，抹了一下嘴角。
剛才羅飛那一拳雖然沒有直接打在他臉上，但拳力透過刀身傳來的震動還是震得他嘴唇磕在牙齒上破了皮，嘴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他用手背把血跡擦掉，然後把手背上的血順手擦在了和服的下擺上。
他抬起眼皮看著羅飛，嘴角竟然也翹了起來。
「你以為我只會用刀？」
暗月修羅的聲音依然沙啞，但語氣里多了一種之前沒有的東西——一種被激怒之後才會出現的冷厲，「小看我，你會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暗月修羅的右腳在地面上猛蹬了一下。
他的身體從原地彈了起來。不是往後彈，也不是往側面彈，而是直接往上彈。
他的身體在空中拔高了將近兩米，和服的衣擺在身後飄開，然後他的右腿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腳後跟朝著羅飛的腦袋猛踢過去。
一記標準的跆拳道高鞭腿。
但這一記高鞭腿的速度和力道都不是普通跆拳道選手能比得了的。他的腿在空中划過的時候，褲腿被空氣磨擦得發出了呼呼的風聲，腳後跟破空的速度快到了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殘影。
這一腳的力道如果踢在人的腦袋上，結果不會有任何懸念——顱骨碎裂，腦組織受損，當場斃命。
羅飛的眼睛眯了一下。
暗月修羅的身體在半空中旋轉了九十度，右腿劃出的弧線帶著破空的呼嘯聲朝羅飛的腦袋劈下來。
他的腳後跟在空氣中撕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褲腿被空氣摩擦得發出了布帛撕裂般的聲響。這一腳的力道如果踢實了，別說人的腦袋，就是一塊花崗岩也得碎成幾瓣。
羅飛沒有躲。
他的左腳往後滑了半步，身體微微後仰，暗月修羅的腳後跟擦著他的鼻尖划過去，距離近到了他的鼻樑能感覺到腳風颳過去時帶起的那股灼熱感。
緊接著暗月修羅的第二腳已經到了——他的左腿緊跟著右腿的軌跡踢出去，這一次是橫掃，腳背對準了羅飛的太陽穴。
羅飛的身體往下蹲了半截，左腿的膝蓋彎曲，右腿蹬直，整個人像一根被壓彎的竹子一樣往下沉。
暗月修羅的腳背從他的頭頂上方不到三厘米的地方掃過去，腳風把他頭頂的頭髮吹得全部往後倒。
然後羅飛借著下蹲的勢頭，左腳在地面上猛蹬了一下，身體往左側彈出去，避開了暗月修羅緊接著踢過來的第三腳。
三腳全部落空。
暗月修羅的腳底下踩在青石板上，鞋底和石板接觸的時候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他的右腳在落地的一瞬間又彈了起來，身體在空中轉了半圈，左腳跟著踢出去，這一次是側踹，腳掌對準了羅飛的胸口。
這一腳的發力方式極其刁鑽——他不是靠腿部肌肉發力，而是靠腰部扭轉帶動的全身力量，腳掌蹬出去的時候整條腿像一根彈簧被壓縮到了極限之後突然彈開。
羅飛的雙手同時抬了起來。
他的左掌從外側拍在暗月修羅的腳踝上，右掌從內側拍在暗月修羅的小腿肚上，兩掌同時發力，一推一帶。
暗月修羅感覺自己的腿像是被兩根鐵棍同時打中了一樣，腳踝和小腿同時傳來一陣劇痛，整條腿被這股力量帶偏了方向，腳掌從羅飛胸口側面滑過去，踢了個空。
羅飛的兩掌拍開暗月修羅的腿之後，他的右手順勢往下一抄。五根手指張開，像五根鋼釘一樣朝著暗月修羅的小腿抓過去。
他的手指在接觸到暗月修羅小腿肌肉的一瞬間，指尖的力道猛地爆發出來，五根手指同時嵌入肌肉里，指腹下的皮膚和肌肉被硬生生地壓出了五個凹陷。
暗月修羅的臉色變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小腿上像是突然被五個鉤子鉤住了一樣，那股力量不是握力——握力是往中間擠壓的，而這股力量是往裡鑽的，像是有五根釘子從他的小腿肌肉里鑽進去，穿過筋膜層，直接釘在他的腿骨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看到羅飛的五根手指深深地嵌在他的腿肚子裡，指尖周圍的皮膚已經變成了慘白色，那是血液被擠壓走之後留下的印記。
暗月修羅猛地往回抽腿。
他的右腿大腿肌肉繃緊，腿筋在皮膚下面鼓起來像一條拉滿的弓弦，整條腿往後收的力量大到了什麼程度——如果是一個普通人抓著他的腿，這一下抽腿能把人的手指全部拉斷。
但他的腿紋絲不動。
羅飛的五根手指還嵌在他的小腿里，紋絲不動。
暗月修羅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了一絲慌亂。
他再次用力抽腿，這一次他把全身的力量都用上了，腰部的肌肉繃緊，腹肌鼓起來撐起了和服的布料，上半身往後仰，整條右腿拼命地往回拽。但他的腿還是動不了。
羅飛的手指像是和他的腿骨長在了一起一樣，他抽腿的力量越大，那五根手指就嵌得越深，他感覺自己的小腿骨在羅飛手指的壓力下已經開始微微發酸，那是骨膜受到強烈壓迫之後才會產生的感覺。
然後羅飛動了。
他的手腕猛地往上一提，手臂上的肌肉在衣服下面鼓起來，肩關節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咯吱聲。
暗月修羅感覺自己的小腿上傳來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那股力量不是往一個方向拽的，而是往上提的。他的身體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失去了重心，整個人被羅飛從地上提了起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