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1章 我把暗月修羅當棍子掄了


  暗月修羅的身體橫著飛了起來。

  不是他自己跳起來的,而是被羅飛提著腿硬生生地甩起來的。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水平的弧線,和服的衣擺像一面旗子一樣在身後展開,他的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了兩下,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來穩住身體,但他什麼都抓不到。

  羅飛的手臂開始轉動。他提著暗月修羅的腿,像掄一根棍子一樣把他整個人掄了起來。

  暗月修羅的身體在空中轉了一圈,兩圈,三圈——他的身體在高速旋轉中變成了一道模糊的影子,和服的布料在空氣中發出了獵獵的聲響,他的頭髮被離心力扯得全部豎了起來。

  風灌進他的耳朵里發出尖銳的呼嘯聲,他的視野在快速旋轉中變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塊,天空、地面、松樹、廣場在眼前飛速交替,根本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掄到第四圈的時候,羅飛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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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五根手指在同一瞬間從暗月修羅的小腿上彈開,指尖上沾著的血珠在離心力的作用下被甩出去,在空氣中劃出了五條暗紅色的細線。

  暗月修羅的身體在失去抓握力的一瞬間,像一顆被投石機拋出去的石頭一樣,沿著切線方向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飛出去的速度快到了什麼程度——他的身體和空氣磨擦發出了呼呼的風聲,和服的衣擺被氣流撕開了一條口子,布料撕裂的聲音在空中響了一下就被風聲淹沒了。

  他在空中飛行的軌跡是一條微微彎曲的拋物線,從廣場中央一直延伸到了廣場邊緣那棵半米粗的松樹前。

  暗月修羅的眼睛瞪到了最大。

  他看到那棵松樹在飛速地朝他靠近,看到那把插在樹幹上的雙刃刀在火山灰映照下反射著暗銀色的光。刀身嵌在樹幹里,刀刃朝上,刀尖斜斜地指向天空。

  暗月修羅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他的嘴張開想要喊什麼,但風聲把他的聲音全部堵在了嗓子眼裡。

  他的胸膛撞上了刀刃。

  雙刃刀的刀刃從他的胸口正中央切進去,穿過胸骨,穿過縱隔,穿過心臟,從他的後背穿出來。

  刀刃貫穿他身體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噗嗤聲,那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刀身從他的後背透出來大概二十厘米長,刀刃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血順著刀刃往下淌,滴在樹幹上。

  暗月修羅的身體因為慣性還在往前滑,刀身在他身體裡繼續往深處切,直到他的胸膛完全撞上了樹幹才停下來。

  他的身體掛在樹幹上,刀刃穿透的位置正好是他的心臟,心臟被刀刃從中間切成了兩半,血液從心室里噴出來,順著刀刃兩邊的血槽往外涌。

  他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還在微微抽動,指甲在樹皮上刮出了幾道淺淺的痕跡。他的腳離地面大概有半米高,腳尖朝下,鞋底沾著的火山灰被風吹得簌簌往下掉。

  他的眼睛還睜著。那雙一向冷冰冰的眼睛裡,此刻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恐懼,沒有憤怒,沒有不甘,什麼都沒有。

  瞳孔在緩慢地放大,眼瞳里的光芒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像是一盞被擰滅了燈芯的油燈。他的嘴巴張著,嘴角溢出了一縷暗紅色的血,血順著下巴淌下去,滴在他和服的領口上。

  神風局排名第二的異能者暗月修羅,就這樣被自己的刀貫穿心臟,掛在松樹樹幹上,死透了。

  廣場上的風忽然大了起來。火山灰被風捲起來,在空氣中打著旋,灰白色的塵埃落在暗月修羅還帶著餘溫的屍體上,落在他的頭髮上,落在他睜著的眼睛上。

  直播間裡在長達三秒鐘的死寂之後,炸了。

  彈幕在屏幕上的滾動速度快到了根本看不清單個字的地步,密密麻麻的彈幕像是一層又一層的彩色浪潮一樣涌過去,把整個畫面都遮住了。

  禮物特效在屏幕上炸開——火箭、城堡、鑽石、飛機、豪車,五顏六色的特效一個迭一個,屏幕亮了又亮,閃了又閃。

  「死了死了死了暗月死了!!!」

  「被自己的刀插死了哈哈哈哈報應啊」

  「羅隊牛逼羅隊牛逼羅隊牛逼」

  「空手奪刀掄起來扔出去一套帶走」

  「神風局第二就這?就這???」

  「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說到做到」

  「玄機組的仇報了掛樹上太解氣了」

  「暗月剛才不是很囂張嗎現在掛在樹上當鳥了」

  「一刀穿心死得透透的」

  「羅隊無敵不接受反駁」

  「剛才那幾下抓腿掄人我看了十遍回放」

  「速度快到鏡頭都糊了」

  「暗月踢那幾腳其實挺厲害的可惜遇到了羅隊」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什麼花里胡哨都是虛的」

  直播間右下角的禮物數據在瘋狂跳動。羅飛收到的禮物累計金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躥——三千五百萬,三千六百萬,三千七百萬。

  數字跳動得太快了,快到系統顯示的數字都在發糊,幾個數字迭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幾。彈幕里有人在大喊「給羅隊刷禮物」「刷爆」「我刷了十個火箭」「我刷了二十個城堡」。

  羅飛站在廣場中央,拍了拍手上沾著的灰。他看了一眼掛在樹幹上的暗月修羅,然後朝那棵松樹的方向走了兩步。他的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在火山灰上印出兩個清晰的腳印。

  他走到離松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歪著頭看了看暗月修羅那張還帶著餘溫的臉,然後往腳邊的青石板上吐了一口唾沫。

  唾沫落在石板上,在灰白色的火山灰上砸出了一個小小的坑。

  然後他轉過身來。

  他的身體在原地轉了半圈,右腳碾著石板上的火山灰轉了九十度,左腳跟著轉過來,肩膀帶動整個上半身轉到了正對著天羽神倉的方向。

  他抬起頭,眼睛裡的殺意還沒有完全消退,眼瞳深處還殘留著剛才幹掉暗月修羅時燃燒著的冷光。

  天羽神倉站在原地。

  他就站在廣場另一端,雙腳踩在青石板上,那把造型古怪的長刀被他戳在身邊的地面上,刀尖插進石板縫隙里大概兩厘米深。

  他雙手迭在刀柄尾端,下巴擱在手背上,全程都在看著羅飛和暗月修羅的戰鬥,臉上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他看到了花雨閒丸被羅飛一腳踢飛了腦袋,看到了佐木小次郎被羅飛一拳打爛了臉,看到了大西瀧治郎被暗月修羅攔腰斬斷,又看到了暗月修羅被羅飛奪刀之後扔到樹上貫穿心臟而死。

  四個異能者,三個死在羅飛手上,一個死在暗月修羅手上,整個過程加起來不到十分鐘。但天羽神倉的眼睛裡看不到任何恐懼,看不到任何慌亂,甚至連緊張都看不到。

  他的嘴角那抹翹起來的弧度還掛著,和之前一模一樣。

  羅飛抬起右臂,伸出食指,直直地指向天羽神倉。他的手臂伸得筆直,食指對準了天羽神倉的眉心,指尖在火山灰瀰漫的空氣中紋絲不動。

  「我今天來,」羅飛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穿過了廣場上呼嘯的風聲,「就是來取你的腦袋的。」

  天羽神倉眨了眨眼睛。他歪了一下頭,脖子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咔吧聲,然後他直起身子,把迭在刀柄上的雙手拿開,右手握住了刀柄。

  他沒有把刀從石板的縫隙里拔出來,只是握著刀柄站在那裡,看著羅飛。

  他開口說了一句話。

  他說的是櫻花國語,聲音低沉而有力,每個音節都像是從他胸腔里震出來的一樣。他的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他說完之後看著羅飛,等著羅飛的反應。

  羅飛一個字都沒聽懂。

  但他大概猜到了對方在說什麼——無非是「我等你很久了」「今天終於能和你打一場」之類的話。

  羅飛的目光在天羽神倉那張比普通人大了不止一號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往下移動,掃過他寬厚得不像話的肩膀,掃過他粗壯得像樹樁一樣的脖子,掃過他鼓脹的胸肌和粗壯的手臂。

  羅飛的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畫面。那是他在情報室的屏幕上看到的一段監控錄像——畫面中的天羽神倉站在神風局訓練基地的操場上,面前立著一個標準尺寸的籃球架。

  籃球架的底座是鑄鐵的,裡面灌了水泥,整個籃球架加上底座的重量至少有兩百公斤。

  天羽神倉在錄像里彎下腰,兩隻手抓住籃球架的底座邊緣,然後直起身子,像是拎一個空紙箱一樣把整個籃球架從地上拔了起來。

  水泥地面被籃球架底座的膨脹螺栓扯出了四個坑,碎水泥塊崩出去老遠。

  然後他雙臂一甩,把那個兩百公斤的籃球架往天上扔了出去,籃球架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飛上去至少有七八米高,然後砸下來摔在操場上,鋼管摔彎了,籃板碎了一地。

  當時在視頻里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羅飛就知道這個人的力量不在自己之下。

  兩百公斤的籃球架,隨手拔起來往天上扔七八米高,那種舉重若輕的感覺,說明他的極限力量遠遠不止這個數字。

  而且那段視頻里天羽神倉連大氣都沒喘一下。他扔完籃球架之後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走了,步速不快不慢,呼吸平穩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佐藤正彥當時站在羅飛旁邊,用那種一向平靜的語氣說了一句讓羅飛記憶深刻的話——「天羽的真正實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因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逼他使出全力。」

  羅飛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巨人,心裡快速地盤算著。花雨閒丸是第一個上場的,實力最弱。佐木小次郎是第二個,速度算是一流,但力量防禦差得太遠。

  暗月修羅是第二個上場的,刀法精湛,速度力量都在佐木小次郎之上,而且他承認了玄機組的人是他殺的,說明他的實力足夠碾壓玄機組五個人。

  這個出場順序是從弱到強排列的,天羽神倉最後一個站在原地不動,已經說明了問題——他就是這幾個人里最強的那一個。

  而且天羽神倉從頭到尾都在看戲。

  花雨閒丸死的時候他在看,佐木小次郎死的時候他在看,大西瀧治郎被暗月修羅砍成兩截的時候他也在看,暗月修羅被羅飛扔到樹上穿心而死的時候他還在看。

  他的眼神從頭到尾都是興奮的,但那興奮不是恐懼刺激出來的興奮,而是一種獵人終於等到了值得狩獵的獵物之後才會露出的興奮。

  他不擔心花雨閒丸他們會死,也不在乎大西瀧治郎被自己人殺掉,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羅飛夠不夠強,值不值得他出手。

  羅飛深吸了一口氣。火山灰灌進他的鼻腔里,帶著一股硫磺的刺鼻氣味。他緩緩地把吸進去的氣吐出來,白色的氣霧在他面前飄了不到一秒就被風吹散了。

  他在心裡承認了一件事——如果自己沒有拿到雷電術,還真不一定敢來挑戰這個傢伙。天羽神倉的力量、速度、反應,從目前看到的來判斷,每一項都不比自己差。

  而且他那副巨大的身軀不是虛胖,是實打實的肌肉和骨骼堆出來的,同樣的力量打在普通人身上是致命的,打在他身上可能只是讓他疼一下。

  這種身體素質上的差距不是靠技巧能彌補的。

  直播間裡的觀眾也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剛才暗月修羅死的時候彈幕還是一邊倒的狂歡,但當畫面切換到天羽神倉那張巨大的臉上時,彈幕的氣氛明顯變了。

  「這個巨人從剛才就一直站在那裡看著一點都不慌」

  「他看著隊友一個個死掉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要麼是冷血要麼是自信到不需要隊友」

  「我覺得是後者他看羅隊的眼神像在看獵物」

  「羅隊剛才打暗月用了多少力氣?現在打這個巨人還有力氣嗎」

  「這個傢伙比暗月高一個頭肩膀有羅隊兩個寬」

  「你們看他那把刀比剛才暗月那把還大」

  「櫻花國是按實力從弱到強上場的吧這個巨人肯定是壓軸的」

  「壓軸的意思就是最強的那個」

  「羅隊加油不管他是誰咱們都相信你」

  情報室里,陳軒然站在屏幕前,雙手撐著桌子的邊緣。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覺地收緊了,指甲在桌面上刮出了幾道淺淺的白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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