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蓋州大捷
「我是他兒子，我叫馬銳！我想加入東江軍！」馬銳指著身邊的馬凱，堅定地高聲說。
袁文弼玩味地看著眼前的少年，「為什麼？」
「我要報仇！我小時候見到我娘被韃子欺辱，去年阿蘭被韃子欺辱後，上吊死了！我恨那群韃子，我聽說那群韃子打不過東江軍，我才想加入東江軍，殺韃子為阿蘭報仇！」馬銳神色堅定地說。
「想來你所說的阿蘭一定是個漂亮善良的好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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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銳重重地點了點頭，神色落寞地說：「本來今年我想讓我爹提親的……」
「唉，真是個悲傷的故事！好吧，我收你入東江軍！祖全，你好好訓練他，我看他是塊好料子！」
袁文弼嘆息著說。
馬凱見自己兒子被眼前的將軍收入東江軍，有些發懵，「銳兒，你……」
「爹你別說了！你這十年來活得太窩囊了！你帶著我娘和妹妹到安東安養吧！我要跟東江軍建功立業！」馬銳打斷了父親的話語。
馬凱長嘆一聲，便不再說話。
「有志氣！我袁文弼喜歡，今夜我東江軍騎兵旅要拿下蓋州城！」
說著，袁文弼拍了拍馬銳厚實的肩膀。
月上中天，馬凱帶著馬銳等十多個被俘漢軍，奔到蓋州城下。
「快開城門！我是馬凱，我們押送的軍資被遼口的東江軍劫了，我要向佐領大人通報！」
城頭上無精打采的漢軍，借著火把和月光仔細觀看馬凱，片刻後，有一個中年軍官扶著城垛向下看去，見果真是馬凱，他高聲喊，「是馬百戶！快開城！」
不多時，城門緩緩打開，馬銳神色一變，率先衝進城門洞。
「馬銳，你怎麼……」開門的漢軍士卒見馬銳突然闖進，詫異地開口道。
「嗆啷！」
馬銳手中長刀極速出鞘，鋒銳的刀刃直抵，開門的旗官的喉頭。
「六哥對不住了！都別喊，東江軍到了，回歸大明正在此時。」
那群打開城門的漢軍錯愕地盯著，神色凝重的馬銳，卻都沒有呼喊。
「噔噔噔！」
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快速接近城門，片刻後，城門洞湧入了百十來東江軍士兵。
「一排二排登上城頭，有喊叫、反抗的就得格殺！其餘的守住城門！」
隨著簡單明了的軍令發出，那支東江軍快速奔上城頭。
馬銳生怕自己曾經的同袍，因為慌亂而丟了性命，忙快步跟著上了城牆。
上了城牆見到那些值夜的漢軍同樣驚愕萬分，忙呼喊道：「兄弟們，韃子欺壓我們漢人，今日東江軍入城了，請大家不要驚慌放下武器投降！」
「噹啷啷！」
那二十多個值夜的漢軍聞言，將手中武器扔到地上，跪地乞降。
正在此時，騎兵旅的一千多將士快速衝進蓋州城，另外有一千多人將蓋州城的其餘三座城門堵住。
頓時蓋州城內，一片大亂，八九個鑲藍旗甲兵，帶著他們忠誠的包衣奴才，披好鎧甲驚恐地從一處府邸中奔出。
與他們迎面而來的則是，祖全率領的騎兵連先鋒營的五百多精銳戰士。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祖全向著那三十多建虜高聲呼喊。
那甲兵的首領，目露凶光，揮動厚重的長刀，大吼一聲率先沖向先鋒營的軍陣，他身後的甲兵和包衣們也大叫著跟著衝出。
「哼，白痴！」
「殺！」
祖大壽冷哼一聲。
他身側的戰士們，身子齊動，手中長矛放平，形成一片槍林。
「一二，刺！」
「噗噗噗！」
長矛如靈蛇吐信，不斷刺出，大多身披輕甲的包衣奴才們，身體被刺穿。
那些身披重甲的兇悍甲兵則大都被刺倒在地，雖說未死，但想要起身也是千難萬難。
「反抗的就得斬殺！其餘的綁了！」祖全冷聲下令。
片刻後，那幾個未死的甲兵被扒去鎧甲，死死捆住，被扔到一邊。
「旅長，將軍他入城了！正朝此地趕來！」一個戰士呼喊著，快步跑來。
蓋州城將軍府中，袁文弼端坐在主位，看著廳中被擒獲的鑲藍旗旗甲兵們。
「馬凱，這些建虜精銳可有逃脫的嗎？」
馬凱仔細查看後，低聲說：「將軍死了三個，被擒獲七個，沒有遺漏的！」
袁文弼點了點頭，「你帶祖全到蓋州的軍需儲地和糧倉，明日一早組織百姓開倉放糧！」
馬凱聞言一愣，竟有些不知所措，祖全在旁輕輕拉了下馬凱的衣袖，「咱們走吧！」
馬凱回過神來，向袁文弼拱手行禮後，帶著祖全出了議事廳。
袁文弼瞥了眼雙瞳噴火的馬銳，說道：「可有你的仇人嗎？」
「將軍，那個韃子便是欺辱阿蘭的滾蛋！」馬銳用顫抖的手指指向，跪在地上的一個甲兵。
「哦，現在那你可以復仇了！」袁文弼笑著說。
馬銳聞言，神色狂喜，雙膝猛然跪地，向袁文弼叩首，高聲道：「將軍大恩，馬銳無以為報，願為將軍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起來吧！日後多殺些韃子就是了！」
馬銳聞言起身，拖著不住求饒的韃子，向廳外走去。
片刻後，廳外傳出一聲，悲切的吼聲：「阿蘭！我替你復仇了，你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天光大亮，蓋州城西，東江軍戰士嚴密守衛著一片糧倉和軍資倉庫。
袁文弼站在一個剛剛搭成的高台上，對聚集起來的百姓，高聲道：「我是東江軍總兵袁文弼，昨夜我東江軍光復蓋州城，百姓們得以解放。
我深知蓋州百姓深受建虜蹂躪多年，大都食不果腹，現在我下令，開倉放糧！
每人分糧三斗，領糧的做好登記，請百姓們守序領取。」
聽罷，眾多老弱婦孺紛紛跪地哭謝。
袁文弼看著身前跪成一片的老弱婦孺，其中幾乎沒有青壯漢子，感慨良多。
「起來吧！等大戰結束後，我再為大家分發田地，以後大家會有好日子過的！」
百姓們聽袁文弼如此說，哭聲更大了幾分。
袁文弼無奈地揮了揮手後，跳下高台，返回將軍府。
回到將軍府後，袁文弼對傳令兵說道：「給遼口城的水師旅長李光傳令，命他帶兵東進，在江口東堡與蓋州城之間修築兩座城壘。以備建虜得知蓋州失陷，反撲！
令李山河全力轉運物資，到蓋州城，我親自坐鎮，截斷建虜攻擊旅順部隊的退路！」
說完，一隊傳令兵領命而去，袁文弼閉目思索起，接下來建虜濟爾哈朗部的可能動向。